第66章 洗脚
李拓荒在身后慢走着，等来到河边，发现菱蕙早已屈膝坐在岸上，其膝盖差不多与胸口平齐，而双手则交叉于胸前。
李拓荒在菱蕙旁边坐下，仰躺在河岸上，双掌枕头，感受着徐徐的晚风，尽管身下有砾石杂草也不觉得刺痒。
“谁叫你来睡觉的？”菱蕙问。
“啊？你说来洗脚，但你却在这坐着，那我也躺着。”李拓荒说。
“我让你帮我洗脚，要不是我受伤了，才不会让你脏了我的脚。”菱蕙严肃地说。
李拓荒听完，立刻站起来，呆望菱蕙。
“先帮我把鞋子和袜子脱了。”菱蕙温柔地说。
“你自己不会脱鞋吗？”李拓荒心里埋怨，尽管菱蕙的语气变得温柔。
李拓荒跪在草地上，稍微抬起菱蕙的小腿，轻松地摘下一只鞋子，随后又摘下了另一只鞋子。
“接下来该干什么？”李拓荒心想，因为他没给别人洗过脚。
“对，袜子。”李拓荒不小心说了出来。
李拓荒双手轻轻捏住菱蕙的脚趾，然后往上摸索，直到脚踝上方几指距离才找到袜口，然后伸手指进去，把袜口翻过来，往下剥落。在整只袜子脱掉后，李拓荒还往后仰了一下，差点摔了一跤。
“哈哈。”菱蕙禁不住笑出声。
“这袜子真干净，这脚也不臭。”李拓荒尴尬地说。
很快，李拓荒把另一只袜子也摘下后，茫然地看着菱蕙，不知接下来该怎么办。
“洗。”菱蕙心领神会地往前挪了几下屁股，把双足放在河水中。
李拓荒见状，又躺在河岸上。
“你在干什么，快给我洗脚。”菱蕙说。
“你不是在洗了么？让河水冲刷就行了，如果不够，那我唤点微风来吹拂水面，让它多些涟漪，如何？”李拓荒说到这里，望向尸堆，发现没有异样，便继续望向菱蕙。
“只有你能帮我洗，要不是这样，我才不让你脏了我的脚呢。”菱蕙说。
“好好好，我洗。”李拓荒点头，走近小河。
“听她说的这么认真，似乎没在撒谎，算了，算了，帮她洗个脚又能怎样，毕竟她教授了我《感官诀》。”李拓荒心想。
李拓荒不知如何给别人洗脚，便将自己洗脚的方式用在菱蕙的脚上。他抓住菱蕙的脚趾，往外拉扯了一下。
“等等！你在干什么？拔萝卜还是掰豆角？把我弄疼了。”菱蕙说。
李拓荒点点头，放松些力气，开始轻轻地搓她的脚趾。
“行了，行了，换个脚趾吧，我这脚趾又不是毛线，你捏这么久干嘛？”菱蕙说。
李拓荒点点头，换了根脚趾，继续搓。
“不想洗就算了，连洗个脚都洗不好，怎么称霸天下？你要把我的脚当做面条，当做柿子，而不是西瓜，不是甜瓜，更不是椰子！小心点！”菱蕙说。
“称霸天下？你是说，我给你洗脚，你帮助我称霸天下？”李拓荒放松些力气。
“还能想到这种事情？这人真好骗。”菱蕙心想。
“对，你给我洗脚，我教你怎样在这个世界生存。”菱蕙说。
“真的？”李拓荒激动起来，不小心用力捏了一下菱蕙的脚掌。
“啊，轻点，对对对，就这个力道，啊，对对对，你帮我洗脚，我帮你平天下~啊！对对对。”菱蕙说。
李拓荒上当了，他更加认真地给菱蕙洗脚。
“我读书少，你不要骗我，还有，你为什么老是用食物来形容你的脚？你的脚好吃吗？就像韭菜那样，吃完又长？不过，气味倒是挺香，真是奇怪，是我嗅觉出问题了吗？”李拓荒说到这里，默念《感官诀》。
“呀！原来旁边有这么多鬼魂在看我给你洗脚，你怎么不早说，菱蕙。”李拓荒发现周围有几个鬼魂露出了笑容。
“没必要说，他们又不会伤害你。”菱蕙解释。
“那你的脚是不是跟韭菜一样？吃完又长？不然你为什么会拿食物来形容它呢？”李拓荒追问。
“不是，不是，别吃，千万别吃。”菱蕙说。
李拓荒点点头，继续给菱蕙洗脚。
“什么东西？是蛇还是鱼？”李拓荒感觉脚边有东西游过。
“不怕，只是一条泥鳅。”菱蕙说。
李拓荒把脚趾洗完，开始洗脚掌，当他抬起菱蕙的小腿时，那白皙的脚丫挑起水面，让些许河水飞溅到李拓荒的脸上，他下意思地甩脸躲开，然后不停地吹气，把嘴边的水滴吹走。
李拓荒感觉菱蕙的脚就像柿子般柔软，可能稍微用力就捏坏，所以动作非常轻。
“你也是个天赋异禀的洗脚术士，我封你为‘传奇洗脚王’，我任你为我的专属洗脚人。”菱蕙欢快地说。
“还有这种术士？只要你真能教授我法术，我就给你洗脚。”李拓荒说。
“你肚子饿了没？”菱蕙一边问，一边四顾。
“不饿，我在干活呢，我干活的时候很少觉得饿的。”李拓荒抬头看见菱蕙在四顾，因此自己也四顾起来。
“你是不是让猫啪他们来给你带吃的了？”菱蕙问。
“对，婴宁带来了吗？在哪？”李拓荒起身。
“没有，我没发现他们，快蹲下，继续给我洗脚。”菱蕙说完，望向尸堆。
“还要洗多久？”李拓荒有点不耐烦了。
“洗个脚都不耐烦，你还能做什么？回家当个活死人，躺一辈子算了。”菱蕙说。
“别骂了，我洗。”李拓荒说。
“又不是白白让你洗脚，说了会教授你法术的。”菱蕙说。
“好，只有能学到新的法术，我愿意天天给你洗脚，不对，是天天都给你洗一次脚。”李拓荒说。
菱蕙仰望星空，发现几颗星星，他们时大时小。起初，菱蕙还以为那是陨石，所以吓得抽回自己的脚，使得李拓荒被飞溅起来的河水打湿衣领，后来才发现是因为李拓荒捏脚的力气时大时小导致自己的感官受到影响，看东西也时大时小。
“你能不能安静点，我满脸都是洗脚水了。”李拓荒说。
“听见虫鸣了吗？真悦耳。”菱蕙望向不远处的森林。
“话说，那些尸堆怎么还有那么多？”李拓荒问。
“要是少了才有鬼呢。”菱蕙说。
李拓荒发现菱蕙的脚踝有闪光，仔细看，发现是水滴在反光，而他顺着那些反光的水滴，往上看，在发现那白皙的大腿时，他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