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在集市
李拓荒发觉婴宁面露难色，便嗫嚅着嘴唇，不敢说话。
“看！”婴宁从摊贩里抓起一个馒头，然后转身塞到李拓荒的嘴里，接着又转身问摊贩老板，“多少钱？”
婴宁付了钱后，笑嘻嘻地看着李拓荒，然后往大道走去。
“这人真奇怪，不过，这几年来，一直都是我给猫啪东西吃，终于轮到别人请我吃东西了。”李拓荒抓着馒头，跟上婴宁，一边吃，一边走。
李拓荒跟婴宁肩并肩地走，一时仰视楼宇上的吃客，一时俯视身前的道路。
忽然间，李拓荒发现身边有一个馒头在飘浮，因此惊讶地往后退几步，定睛一看，才发现那是婴宁的肩膀。
“你在干什么？哈哈。”婴宁轻轻笑道。
“没…没事，我把你肩膀错看成馒头了。”李拓荒说着，快步跟上婴宁。
“你还想吃东西吗？旁边就是一家酒楼，我带你去吃吧。”婴宁笑道。
“哪里？”李拓荒一边转着身子张望四周的酒楼，一边把那些牌匾说出来，“醉仙楼…杏花楼…近水楼台…七星楼…风花楼…雪月楼…”
“停，拓荒，我带你去个地方。”婴宁突然严肃地说道，然后拉着李拓荒的手往一处店家的拐角去。
“什么回事？”李拓荒慌张地问。
“你说过要救我一命，是吗？”婴宁一边张望四处，一边说。
“对，怎么了？难道…”李拓荒忽然怀疑婴宁想要杀害自己，用自己的命回报她，“难道你要我死？我跟你无冤无仇…”
“我不是要你死，嘘…”婴宁发现旁边经过路人，于是安静下来，等那人走远后，继续说，“这里说话还是不够安全，我们走远点。”
婴宁又拖着李拓荒的手往酒家里去。
“不是要走远点吗？怎么还来酒家这种多人的地方？”李拓荒踉踉跄跄地走着。
“人多的地方好说话，越是吵闹，越是安全。”婴宁走近酒家。
“呦！客人两位呢？有什么吩咐？小的给你们准备。”店小二点头哈腰地说。
“给我在二楼找个吵闹的角落。”婴宁严肃地说。
“好好好。”店小二一边弯腰，一边后退。
“吵闹的角落？听起来真奇怪。”李拓荒心想。
婴宁撒开手，往二楼走了几级阶梯，然后回身，发现李拓荒在原地发呆，因此下楼，抓住李拓荒的手往二楼走。
“哈哈哈！”周围的人见状，笑了起来。
李拓荒很讨厌被嘲笑，因此瞬间面红耳赤起来，低着头，不敢说话。
李拓荒呆望着阶梯，渐渐地被一阵清脆的拍打声吸引，往声源搜寻，发现是婴宁的脚步声，那声音就像用拳头轻轻地击打石壁。李拓荒在思索着脚步声的时候，又发现婴宁那若隐若现的白皙脚踝，慢慢的，他往上看，发现婴宁的背影时而庞大，时而渺小。
忽然有一阵骇人的脚步声传来，仔细看，发现是店小二在上楼，而他很快便经过李拓荒和婴宁。
“两位客官，这边请。”店小二走到婴宁前面，弯腰说道，随后往角落走去。
婴宁和李拓荒跟着店小二的脚步，来到了一个靠着窗户的角落，在哪里，可以仰视明月，也可以俯视野花。
“两位客官，要吃些什么？”店小二弯着腰问。
“拓荒，你吃什么？”婴宁笑问。
婴宁这一笑，打动了店小二，因此，他身子挺直了片刻，还笑得更开心了，但很快便抿起嘴，重又弯下腰。
“我不知道，我没来过这些地方。”李拓荒说。
“那我来点吧。”婴宁接过菜单，“一份桂花糕，一壶花茶，拓荒，你要点什么？”
“我…”李拓荒很是疑惑，不知该不该点，“那就…来一个馒头好了。”
“那就把馒头换成玫瑰花馅的包子吧。”婴宁把菜单递回去，笑道，“就这样了。”
“好嘞，客官，小的这就去给你安排，稍等片刻。”店小二一边点头哈腰，一边后退。
“这些东西要多少钱？”李拓荒不安地问。
“你别担心，我有钱。”婴宁说着，拍了拍衣兜，引发出清脆的声响。
李拓荒不回话，只是咬住嘴唇，观察起酒楼内的状况：红色的灯笼在不停地微微转动，其上的图案清晰可辨；远处的窗户中，飘动着几点渔火；衣着光鲜的人在大吵大闹，一时抬起腿，踩住条凳，一时胡乱地挥手，随后喝上一口酒；有些花花公子跟着异性左拥右抱，用食指轻触对方的下唇；有些店小二在走来走去，不停地点头哈腰。
“这里生意真好，没想到世界上竟然有这么热闹的地方。”李拓荒说。
“很热闹吗？今天算少人的了，哈哈。”婴宁笑道。
“你常来这里吗？我这辈子都没试过一眼看见数十人。”李拓荒说。
“那你真是脱俗了，你明明每天都上山，难道不曾俯视过远处？”婴宁微笑着问。
“有，但很少，我在山上要么看脚下，要么看旁边的花草树木，或者是天空。”李拓荒说。
婴宁嘴巴嗫嚅着，似乎想说话，但久久都没开口。
俩人平静地观察周围…
“马大人，请。”一个店小二一边清理餐桌，一边笑道。
店小二打扫好后，拉着条凳往后退了几步，然后站起来，伸手向餐桌。
马大人作揖，随后微笑着坐在条凳上。
“马大人来了？”有人疑问。
“我看看…哎！真是马大人！”有人起身走向马大人。
“马大人！你可总算是来了，我求求你帮我看看病吧，我快不行了。”一位老太婆从楼下跟了上来。
“这老太真是野蛮，怎能打扰马大人用餐呢？”有人低声说。
“老太，你先歇一下吧，让马大人用餐过后再来求医吧。”有人大喊。
那位马大人听了，点点头。
“马大人是谁？”李拓荒捂着嘴问婴宁。
“哈哈，我也不太清楚，据孤陋寡闻的我所知，马大人全名马信，外号‘万疾弃’，意思是能治好万千种疾病。”婴宁笑道。
“那这是神仙吗？”李拓荒问。
“鬼知道，哈哈！”婴宁大笑起来。
婴宁的笑声惊动了周围许多人。
“哎呀，我说是谁在笑呢？原来是一个美人啊。”不远处的餐桌旁，有个人一边邪笑，一边起身。
“对对对，我在这活了这么多年，咋从未见过如此天仙呢？”又有一个人邪笑着起身。
婴宁忽然抓住李拓荒的手腕，然后捏了一把。
李拓荒痛得赶紧往手看，发现是婴宁在抓着自己的手，便对她使了个颜色，而婴宁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