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亦师亦宠
那个敌人的脸被裹得很严实，不去扒拉面罩的话根本不知面貌，但现在尚未确定那人是否在诈尸，所以只好一边蹑手蹑脚地围着那人转圈，一边仔细观察。
“豆丁！我觉得这个家伙已经没法反抗了，甚至已经死掉了，你放胆些，做你想做的事情。”猫啪在地上屁颠屁颠地走向李拓荒。
“我相信你，可是我不相信我自己。”李拓荒蹲下来，盯着敌人的脸，“我不知道现在该干什么，我的计划被打乱了，不知哪里冒出来的这个家伙。”
“如果我是你，我会把他的面罩揭开，记清楚这个人的模样，有必要的话，还要搜身，看看有没有密函。”
“密函？”
“或者说是书信，这能让你更清楚是谁要伤害你。”
听到这里，李拓荒伸展了几下手指，然后小心翼翼地伸手去揭开面罩，可当他的手掌触碰到陌生人的鼻尖时，那人突然睁开眼，然后伸手，紧紧抓住李拓荒的手腕。
李拓荒想要摆脱那个人，但无论如何推拉都无法见效。
“豆丁！打他！”猫啪一边冲向敌人，一边喊道。
李拓荒冥想片刻，然后凝聚了一股微风在身边，慢慢的，那股风越来越强烈，在他的皮肤上滑动，使得衣服膨胀起来。
他浑身颤抖，特别是被紧握住的那只手。
不过，那股风渐渐变热，并且往手腕凝聚，还把周围的沙土卷起来。
待到一片绿叶都被吸进手腕处的气旋时，李拓荒怒目圆睁，呵斥了一声，把手挣脱开，然后顺着强风，往敌人的胸口上打了一拳，后者随即倒地，不再动弹。
李拓荒乘胜追击，再次使出风拳，将风沙都打进敌人那已经凹陷的胸口上。
敌人的胸口陷得更深了，身上也渗出许多血液。
李拓荒看着那血液，头越来越晕。
“猫啪，救我，我晕血！我看不得别人的血！”李拓荒哀求猫啪。
“豆丁，你要直面恐惧，如果你连血都怕，怎么扬名立万？”猫啪展翅，飞到李拓荒肩膀上。
“在外面别叫我豆丁。”李拓荒闭着眼，扶着额头说道，“这里可不是家，不要模仿大人说话，别人会笑话我的。”
“豆丁，你要直面恐惧，如果连这也怕，怎么扬名立万？”猫啪说完，跺了下脚，叼起一块躺在李拓荒肩上的小碎石，然后甩头，把小碎石甩出去，“这东西真硌脚。”
李拓荒拼命地撒开手，然后面目狰狞地盯着那个倒在地上的人。
那血泊在变大，颜色则更浅。
那身躯在变小，服饰则更飘逸。
那人正在消退。
“豆丁！快伸手掌去抵住那人的额头。”猫啪啄了一下李拓荒的肩膀，“他要消失了，不要浪费一次吸收能力的机会！快用手掌抵住那人的额头，然后别再想其他事。”
“吸收？汲法术？我…”李拓荒想继续说下去，但忽然想到猫啪说这个人要消失了，因此立刻打住话语，赶紧蹲下，用右手掌抵住敌人的额头。
起初几秒钟，除了油腻的触感，腥臭的气息和朦胧的视野，李拓荒感觉不到其他的不适，但慢慢的，他越来越相信自己的手极其紧张，仿佛有异物从指尖蠕动着进入手臂并占据了它。
李拓荒浑身冒汗，咬牙切齿，想要活动手指，但发现无济于事，因而更加恐慌，然后哭丧着脸望向猫啪。
猫啪很快就看出了李拓荒的心事，因此从李拓荒的肩上飞下，落在李拓荒那只无法动弹的手臂上，然后望向李拓荒，说道：“豆丁，不要害怕，你是在吸收别人的能力！你还记得吗？汲法术！”
“能力？”李拓荒颤巍着说道，随即发现自己的手放松了许多，并且往下滑落了些许。
“不要说话！”猫啪尖叫起来，“你这时候不能说话，不然你就吸收失败了。”
李拓荒听了，立刻抿嘴和皱眉，然后嗫嚅着嘴巴，再接着，轻轻咬住下唇。
“我觉得很快就没事了…坚持一下，豆丁！”
李拓荒感觉自己的右手已经完全失去知觉，完全不受控制，非常担心自己会死去。
李拓荒痛苦地望向猫啪，然后，整个世界都暗淡下来了…
等到李拓荒的世界再次明亮起来时，他发现自己躺在地上，浑身疼痛，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豆丁！你成功了，我就说没事！”
“我…你…”
“你已经吸收了新能力，我想应该是跟烟雾相关的，只不过，我实在是不明白你为什么会那么痛苦。”
“我要怎么施法？我想看看我学到了什么新本事？”
李拓荒这时候终于能够用手抵住地面了，随即便起身。
“就像你往常施法那样，你怎样释放暴风眼，就怎样释放烟雾。”
“好吧，我试试。”
李拓荒双手交叉于胸前，闭着眼睛沉思。
猫啪激动地盯着李拓荒，期待能发现新鲜的事物。
但一分钟过去了，猫啪没有发现任何不同，因此问李拓荒：“豆丁，你睡着了吗？”
李拓荒没回答。
“豆丁！你睡着了吗？你可以说话了！回答我！”说完，猫啪展开翅膀，想要飞向李拓荒，但很快又收回翅膀，静静地观察李拓荒。
“我没睡着。”李拓荒睁开眼，松开手，“我在释放，但似乎没有任何效果。”
“真是奇怪！”猫啪说道，“奇怪的比赛！奇怪的路途！奇怪的敌人！奇怪的能力！”
“算了，我们走吧，猫啪，比赛要开始了。”
“好吧！但我觉得这事情没这么简单，因为我实打实地看见你吸收了新能力。”
李拓荒没有回答，只是咬着下唇，扭头往赛场走去。
“等等我！豆丁！”猫啪一边跑，一边拍翅，然后飞到李拓荒的肩上。
“猫啪，你有没有感觉到天气变了？我感觉现在的天气又冷又潮湿，就像遇到回南天一样。”
猫啪没说话，而是打了个喷嚏。
李拓荒继续往前走，忽然，他发现地上有好几处区域的落叶被微风席卷起来。
“起风了？”李拓荒疑惑，“看来天气真的突变了。”
“起风了！”猫啪尖叫，“这天气有问题，你看，豆丁，看身后，那里有一处很明显的气旋！沙土和落叶在天上飞！”
李拓荒回身，发现确实如此。
“也许只是风有点大而已，这跟龙卷风比起来差太多了，不用担心。”
“那…那些雾！”
李拓荒朝猫啪面向的方向望去，发现自己被笼罩在大雾中，因此赶紧跑动起来，往赛场去。
值得庆幸的是，这个雾笼并非是以李拓荒自己为中心的，因此，他很快就跑到了雾笼的边界，随后回身，发现远处的雾似乎消失了，但身边的雾依然很显眼。
李拓荒继续往前走，当他穿过雾墙的时候，浑身发抖，并且产生了一阵嗡鸣，但这种奇怪的感觉很快便消失了。
穿过雾墙后，再回身，发现那些雾气忽然消散了许多，因此他住脚，观察这个雾笼。
不到半分钟，李拓荒就感觉不到雾笼的存在了，同时还想起自己要去参加比赛，因此拔腿就跑。
“赛鸟大会即将开始，请各位参赛选手做好准备！”当李拓荒来到赛场门口时，场内传来了这样的广播。
“猫啪，你紧张吗？”李拓荒扭头对猫啪说。
“我不紧张，但是你很紧张。”猫啪回答。
“没错，但我不是因为刚刚那些怪事而后怕，而是因为我在这赛场里遇到了好些同学。”
“你喜欢那些人吗？还是讨厌那些人？”
“都有。”李拓荒说道这里，禁不住望向远处的一缕青烟，“这是着火了？还是有人在烧秸秆？”
“我去看看！”猫啪说着，往那边飞去，而李拓荒在原地等待。
“拓荒！？”忽然有人呐喊。
“有人叫我？”李拓荒疑惑地张望起来，“是谁？”
“拓荒！？”此人一边往李拓荒走去，一边呐喊。
“你是？”李拓荒疑惑地看着来人，忽然醒悟，“连德隆！”
李拓荒的语气很欢快，但动作却很拘谨。
连德隆走上前来，仔细打量身前的李拓荒，“好久不见，你的生活水平好像不太好，因为我看见你的衣服很破旧，还有几个小洞，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给你一套衣服，只不过是我穿过的。”
“谢谢，我刚出门的时候，衣服还是好好的，只是遇到了点麻烦，把衣服弄脏了，那个小洞说不定是猫啪给抓破的，毕竟鸟爪很锋利的。”李拓荒一边说，一边打量连德隆，“你现在长得真高大，简直像是童话故事里的巨人一样，而且…”他刚想说连德隆的衣服图案很多，像是小孩子穿得一样，但稍加思索，还是住嘴了，担心引起误会，因此，他开始默默地继续观察连德隆：黝黑的皮肤，高挺的鼻子，长出淡淡胡须的脸颊…
“而且什么？”连德隆很好奇李拓荒为什么忽然住嘴了。
“没有，我忘了要说什么。”李拓荒尴尬地解释，同时还努力地转移话题，这时，他发现了连德隆头顶上的鸟。
“你在盯着我的鸟看吗？”连德隆说着，抬手把头上的鸟捧起，然后把它放下来到胸部位置，“想看我的鸟，就看个够吧，不要盯着我的脸看，我会不好意思的。”说完，连德隆的脸真的通红了。
“你这鸟怎么这么大？”李拓荒惊讶道。
“这是白鸽。”连德隆从容地回答。
“白鸽？”
“对，我走的是白鸽路线。”
“路线？”
“你难道不知道吗？每只灵鸟都有至少五种进化路线，分别是白鸽路线、乌鸦路线、麻雀路线、伯劳路线、鹦鹉路线，等等，进化到第二阶段的第三期后，灵鸟可以通过吃功能性蛊虫来提升自己了，当然，依然能吃食物性蛊虫，只不过就是食物而已。”
“你的鸟比我的大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