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凑资百万，飞蚕工作室的诞生

第五章：凑资百万，飞蚕工作室的诞生

周日晚上，张默把出租屋彻底收拾了一遍。原本堆在墙角的旧书箱，被他挪到了书桌旁，最上面放着爷爷的《中庸》和牛皮本，旁边摆着那枚“守中”铜印——这三样东西，成了他“办公区”的核心，抬头就能看见，像爷爷在身边盯着他，提醒他“守中稳基”。

明天就要正式入驻禾X农业，他提前把要带的东西理得清清楚楚：帮扶方案打印了三份（自己留一份，给李耕一份，给后续谈合作的超市一份），笔记本里记满了从爷爷牛皮本上摘的“中庸”理念，甚至还带了两包爷爷生前最喜欢的绿茶——知道李耕经常在地里跑，爱喝茶，正好带过去当见面礼。

收拾到一半，手机响了，是银行发来的短信：“您尾号XXXX账户，活期转入300000元，余额1008600元。”张默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是母亲打过来的——早上跟母亲视频时，随口提了句“启动资金差一点，想凑个整一百万”，没想到母亲直接把积蓄打过来了。

他赶紧给母亲打电话，语气里带着点急：“妈，您怎么把钱打过来了？这钱您留着养老用的，我不能要！”

“傻孩子，”母亲的声音带着笑意，“妈养老有你爸留下的钱，够花。你做正事，妈肯定支持。这三万里，有两万是你爷爷以前存的，说等你做大事的时候给你，还有一万是妈攒的，你拿着，凑个整一百万，做事也有底气。”

提到爷爷，张默的喉咙有点发紧，他握着手机，手指轻轻摩挲着桌上的铜印：“妈，谢谢您，也替我谢谢爷爷。这钱我拿着，但我保证，以后一定加倍还给您，让您好好享福。”

“妈不要你还，”母亲说，“你只要把事做好，别走错路，别太累，妈就放心了。对了，你那工作室叫啥名？上次你没说。”

“叫‘飞蚕工作室’，”张默看着书桌旁刚贴好的“飞蚕工作室”门牌（是他下午在打印店做的，简单的白色底，黑色字），笑着说，“寓意‘以柔蓄势，破茧成蝶’，我现在就像小蚕，慢慢攒力气，迟早能飞起来。”

“好名字！”母亲高兴地说，“飞蚕好，稳当，不像那些瞎扑腾的，摔得疼。你明天去跟人家合作，多听少说，像你爷爷教的那样，找平衡，别跟人争。”

“我知道了妈，您放心吧。”挂了电话，张默看着短信里的“1008600元”，心里又暖又沉——这一百万，不仅是他的启动资金，更是母亲的牵挂和爷爷的期望，每一分都不能乱花，每一步都不能走错。

他打开电脑，登录网银，把一百万单独转到了一张新办的银行卡里，备注“飞蚕工作室-禾X农业项目资金”，剩下的8600元留作生活费——接下来几个月，他要把精力都放在禾X农业上，没功夫想别的，生活费够花就行。

处理完资金，他又把帮扶方案拿出来，对着爷爷的牛皮本再改了改。之前方案里写“跟3-5家本地超市签长期合作”，他觉得“3-5家”有点“过刚”——禾X农业现在每天的产能也就两千斤，3家超市足够消化，多了反而供不上货，容易出问题。他把“3-5家”改成“2-3家”，优先选本地口碑好、客流量稳定的超市，先把合作模式跑通，再慢慢加。

改到“订单式种植”那部分，他想起李耕说“农民习惯按老经验种，怕不接受订单模式”，又加了一条“先选5亩番茄地做试点，按订单量种植，成熟后优先给合作超市供货，多出来的按市场价卖给社区居民，让农民看到实实在在的好处，再逐步推广”——这就是爷爷说的“行远自迩”，不一下子推开，先从试点做起，稳扎稳打。

改完方案，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张默洗了个澡，早早躺在床上，却没立刻睡着。他想起明天要做的事：早上八点跟陈峰在小区门口汇合，一起去禾X农业；九点跟李耕还有基地的农民开个小会，介绍帮扶方案和试点计划；十点去谈第一家超市——“鲜X超市”，是陈峰推荐的，本地连锁，有十家门店，客流量大，老板跟陈峰认识，容易谈。

越想越兴奋，他干脆起身，走到书桌旁，拿起那枚“守中”铜印，在“飞蚕工作室”的门牌角落，轻轻盖了一下。铜印的“守中”二字，清晰地印在门牌上，像给这小小的工作室，盖了个“定心章”。

“爷爷，明天我就正式开始了。”张默对着铜印轻声说，“我会守着‘中’，握着‘稳’，不辜负您和妈。”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张默就起床了，穿上昨天特意准备的休闲装（怕穿衬衫去农田里不方便），把方案、笔记本、绿茶都装进背包，提前十分钟到了小区门口。陈峰已经到了，手里拿着两个包子，递给张默一个：“快吃，路上垫垫肚子，到了禾X农业，有的忙。”

张默接过包子，咬了一口，跟陈峰一起上车。车子往郊区开，路上陈峰说：“鲜X超市的老板叫周明，跟我认识三年了，为人实在，不搞虚的。他之前就跟李耕谈过合作，可惜李耕产能跟不上，没谈成。这次你带着方案去，跟他说‘订单式供货，保证新鲜，不缺货也不压货’，他肯定愿意跟你合作。”

“太好了，”张默点头，“我把方案里的供货量和时间都定好了，禾X农业每天供鲜X超市800斤蔬菜，早上采摘，上午十点前送到，保证新鲜。要是超市需要加量，提前三天跟我们说，我们调整种植计划，绝不耽误。”

“就按你说的来，”陈峰笑着说，“周明最在意‘新鲜’和‘稳定’，你把这两点说清楚，这事就成了一半。”

八点半，两人准时到了禾X农业基地。李耕已经在门口等了，身边还站着两个农民——一个是基地的组长王大叔，五十多岁，种了一辈子地，经验足；另一个是年轻的技术员小吴，农业大学毕业，跟李耕一起创业的。

“张默兄弟，峰哥，你们来了！”李耕赶紧迎上来，看到张默背包里露出来的绿茶，笑着说，“还带东西干嘛，太客气了。”

“应该的，李耕哥，”张默把绿茶递过去，“我爷爷生前爱喝这个，我带两包，咱们一起尝尝。”

李耕接过绿茶，小心翼翼地放进兜里，像宝贝似的：“好，等忙完了，咱们泡上喝。走，咱们先去棚子里开会，把方案跟大家说说，王大叔和小吴都是基地的核心，得听听他们的意见。”

几人走到小棚子，王大叔搬来几把椅子，小吴拿出笔记本，准备记录。张默把方案递给李耕、王大叔和小吴，自己也留了一份，清了清嗓子，开始介绍：“李耕哥，王大叔，小吴，今天找大家来，是想跟大家说说我跟李耕哥约定的帮扶计划，核心就四个字——‘稳扎稳打’，不扩产，先把现有一千亩地的效益提上去。”

他指着方案，慢慢说：“第一步，咱们先跟2-3家本地超市合作，优先跟鲜X超市谈，每天供800斤蔬菜，早上采摘，上午十点前送到，保证新鲜。这样一来，咱们的蔬菜有了稳定的销路，不用怕滞销；第二步，搞订单式种植，先选5亩番茄地做试点，鲜X超市提前跟咱们订多少，咱们就种多少，成熟后优先给超市供货，多出来的卖给社区居民，让大家看到订单种植的好处，再逐步推广；第三步，用投的一百万，买两台小型的自动化灌溉设备，再雇两个懂技术的农民，优化种植流程，提高亩产，不增加大家的负担。”

王大叔听着，皱了皱眉：“张默兄弟，订单种植倒是好，不用怕卖不出去，可要是超市临时变卦，不订了，咱们种的番茄不就烂地里了？还有，自动化灌溉设备，咱们没用过，会不会不好使？”

张默早就想到了这个问题，他拿出爷爷的牛皮本，翻到“至诚无息”的那一页，递给王大叔：“王大叔，您看，这是我爷爷写的，‘跟人合作，要诚心，也要留余地’。咱们跟超市签合同的时候，会写清楚‘超市提前一周订量，临时变卦要赔偿咱们的损失’，不会让咱们吃亏；至于自动化灌溉设备，我找朋友打听好了，是咱们本地厂家生产的，有技术员上门教，包教包会，小吴是大学生，学东西快，到时候让小吴先学，再教大家，肯定没问题。”

小吴接过话：“王大叔，我觉得张默哥说得对，自动化灌溉设备能省不少力，以前咱们浇一亩地要两个人，用设备一个人就能浇三亩，还能控制水量，番茄长得更好。试点的5亩番茄地，我愿意负责，跟超市对接订单，学设备操作。”

李耕也点头：“王大叔，张默兄弟的方案考虑得周到，有诚心，也有余地，不像以前那些投资机构，只说好处，不提风险。咱们就按张默兄弟说的来，先试点，再推广，出了问题，我跟张默兄弟一起担着。”

王大叔看着方案，又看了看张默真诚的眼神，终于点了点头：“行，我信你们！只要能让大家多赚钱，不白忙活，我就支持！”

几人达成一致，张默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基地核心人员都认可方案，接下来的工作就好推进了。他跟李耕约定：今天上午谈鲜X超市的合作，下午跟鲜X超市签合同（如果谈成的话），明天开始选5亩番茄地做试点，后天联系厂家买灌溉设备。

九点半，陈峰开车，带着张默和李耕去鲜X超市的总部。鲜X超市的总部在郊区的物流园里，不算大，却很规整，门口停着几辆送货车，工人正忙着装卸货物。周明已经在门口等了，四十多岁，中等身材，穿着灰色的工装，看起来很干练。

“老陈，好久不见！”周明跟陈峰握了握手，然后看向李耕和张默，“这位就是李耕兄弟吧？我早就听说你种的蔬菜好，可惜之前没合作成。这位是？”

“这是张默，我的兄弟，现在跟李耕合作，帮禾X农业做规划。”陈峰介绍道，“今天来，就是想跟你谈谈合作的事，张默有个好方案，保证让你满意。”

周明笑着说：“好啊，咱们进去聊，办公室里凉快。”

几人走进办公室，周明倒了四杯水，坐在沙发上：“李耕兄弟，张默兄弟，你们想怎么合作？我还是那句话，我要新鲜、稳定的蔬菜，不能断货，也不能给我送不新鲜的。”

李耕看了张默一眼，张默接过话：“周总，您放心，新鲜和稳定，咱们都能保证。我跟李耕哥定的方案是，禾X农业每天给您供800斤蔬菜，涵盖番茄、黄瓜、生菜等六种常见品种，早上五点采摘，九点前送到您的物流园，您的门店十点开门，正好能上架最新鲜的蔬菜。”

他把方案递给周明，继续说：“咱们搞订单式合作，您每周五跟我们订下一周的量，要是中间需要加量，提前三天跟我们说，我们调整采摘计划；要是您临时减量，提前一周说，避免咱们的蔬菜滞销。合同里咱们会写清楚，要是咱们送的蔬菜不新鲜，您可以拒收，我们全额赔偿；要是咱们断货，按断货量的两倍赔偿您的损失；要是您临时变卦，没提前说减量，也得赔偿咱们的损失，互相有保障。”

周明认真看着方案，又问：“你们现在的产能，能保证每天供800斤吗？不会像上次那样，供了半个月就断货吧？”

“能！”李耕赶紧说，“我现在一千亩地，每天的产能有两千斤，供800斤给您，完全没问题，剩下的1200斤，咱们卖给社区团购平台和周边居民，不会断货。”

张默补充道：“周总，我们还计划买两台自动化灌溉设备，优化种植流程，提高亩产，以后产能还能慢慢增加，要是您的门店需要加量，我们也能跟上。而且，咱们的蔬菜都是有机肥种植，没打农药，您可以拿去检测，要是检测出农药残留，咱们全额赔偿。”

周明看着方案，又看了看张默和李耕真诚的样子，心里已经有了主意。他跟禾X农业合作过一次，知道李耕种的蔬菜新鲜、口感好，上次断货是因为李耕产能跟不上，不是蔬菜质量的问题。现在张默的方案，既保证了新鲜和稳定，又有合同保障，还考虑到了双方的风险，比之前那些供应商的方案实在多了。

“好！”周明拍了下沙发，“我跟你们合作！今天下午两点，你们把合同带来，咱们签了，下周一就开始供货！”

张默和李耕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兴奋——第一家超市合作，居然这么顺利！陈峰在旁边笑着说：“我就说嘛，你们三个实在人，肯定能谈成！”

从鲜X超市出来，已经是十一点多了，李耕激动地拍着张默的肩膀：“张默兄弟，太谢谢你了！要是没有你，我这辈子可能都跟鲜X超市合作不上！”

“李耕哥，不用谢，”张默笑着说，“这是咱们一起努力的结果，接下来还有很多事要做，下午签合同，明天选试点地，后天买设备，咱们一步一步来。”

中午，几人在郊区的小饭馆吃了顿饭，李耕点了好几个菜，还特意要了瓶啤酒，说是“庆祝合作成功”。吃饭的时候，李耕忽然想起什么，问张默：“张默兄弟，你跟我合作，投了一百万，咱们的工作室叫啥名？总不能一直叫‘咱们工作室’吧？”

张默放下筷子，从背包里拿出一张纸，上面写着“飞蚕工作室”五个字，还有角落的“守中”铜印：“李耕哥，我想好了，叫‘飞蚕工作室’，寓意‘以柔蓄势，破茧成蝶’。咱们现在就像小蚕，慢慢攒力气，迟早能飞起来。”

李耕接过纸，看着“飞蚕工作室”和“守中”铜印，眼睛亮了亮：“好名字！飞蚕好，稳当！以后咱们禾X农业，就是‘飞蚕工作室’的第一个项目，咱们一起把‘飞蚕’的牌子打响！”

陈峰也凑过来看，笑着说：“‘守中’铜印都盖上了，这工作室就算正式成立了！张默，以后你就是‘飞蚕工作室’的老板了！”

张默摇摇头：“不是老板，是伙伴，咱们都是伙伴，一起把事做好。”

下午两点，张默和李耕带着拟好的合同，再次来到鲜X超市，跟周明签了正式的合作协议。周明在合同上签字的时候，笑着说：“我跟你们合作，不是看你们的方案多完美，是看你们实在、靠谱，不像那些搞‘风口’的企业，张口闭口就是‘估值’‘上市’，虚得很。”

张默心里一动，想起了启X科技，想起了李伟和王总——今天是周一，按照之前李伟说的，他们今天应该跟启X科技签投资合同，五千万的资金，很快就要打过去了。他没跟周明提启X的事，只笑着说：“周总，您放心，我们‘飞蚕工作室’就讲究‘实在、靠谱’，不会让您失望。”

签完合同，从鲜X超市出来，李耕非要拉着张默去基地的小卖部，买了一串鞭炮：“咱们得放串鞭炮，庆祝两件事——一是跟鲜X超市合作成功，二是‘飞蚕工作室’正式成立！”

回到基地，王大叔和小吴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看到鞭炮，都高兴地围了过来。李耕把鞭炮挂在门口的树上，张默点燃引线，“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在农田里响了起来，惊飞了树上的小鸟，也吸引了基地里的农民，都围过来看热闹。

鞭炮声结束，李耕拿着张默写的“飞蚕工作室”牌子，挂在小棚子的门口，又把那枚“守中”铜印，在牌子上又盖了一下，笑着说：“从今天起，‘飞蚕工作室’正式成立！咱们跟鲜X超市合作成功，以后咱们的蔬菜，再也不愁卖了！”

农民们都高兴地鼓掌，王大叔笑着说：“好！以后咱们就跟着李耕哥、张默兄弟干，有订单、有销路，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样‘种得慌、卖得愁’了！”小吴也举着刚记满合作细节的笔记本，凑过来说：“张默哥，我下午就去排查基地的番茄地，挑5块采光好、土壤肥的，明天一早就跟大家确定试点范围，保证不耽误后续种植。”

张默看着眼前热闹又踏实的场景，心里的暖意慢慢漫开——没有隆重的仪式，没有花哨的宣传，一串鞭炮、一块木牌、一枚铜印，再加上一群愿意跟着干的人，飞蚕工作室就算真正扎下根了。他走上前，轻轻摸了摸门上的“飞蚕”二字，又指了指角落的“守中”铜印，对大家说：“各位叔伯兄弟，‘飞蚕’这名字，是想咱们像小蚕似的，一步一步攒力气，不贪快、不冒进；‘守中’这两个字，是我爷爷传下来的，意思是跟大家合作要诚心，做事要留余地，咱们一起稳扎稳打，肯定能把日子过红火。”

话音刚落，人群里又响起一阵掌声，有个年轻的农民凑过来问：“张默兄弟，那自动化灌溉设备啥时候能到啊？要是真能省力气，以后咱们浇地就不用起大早了！”张默笑着回应：“后天我就联系本地的设备厂家，让他们带技术员过来，先给小吴和王大叔培训，学会了再教大家，保证不耽误试点地的种植。”

等农民们渐渐散去，李耕拉着张默、陈峰坐在棚子下，泡上了张默带来的绿茶。茶叶在热水里舒展开来，清香慢慢飘满小棚，李耕喝了一口，咂咂嘴说：“这茶好，跟张默兄弟你似的，实在，不张扬。”陈峰也笑着接话：“今天谈成鲜X超市，算是开了个好头，接下来你们俩可得加把劲，我这边要是有其他超市的资源，再给你们对接。”

张默端着茶杯，看着棚外绿油油的农田，忽然想起早上母亲的叮嘱，还有银行卡里那一百万。他放下杯子，从背包里拿出一个新的笔记本，翻开第一页，写下“飞蚕工作室-禾X农业项目台账”，又在下面分了三栏：“资金支出”“工作进度”“待办事项”，然后抬头对李耕说：“李耕哥，这一百万我单独存在一张卡里，以后每一笔支出，不管是买设备还是雇人，咱们都记在这台账上，每周对一次账，明明白白，不藏私。”

李耕赶紧点头：“应该的！张默兄弟你这么实在，我更不能含糊，以后基地里的采摘量、供货量，我也让小吴每天记下来，跟你同步，咱们俩互相搭着，不让这项目出半点岔子。”陈峰在旁边看着，心里也替两人高兴：“你们俩能这么齐心，比啥都强，以后要是遇到啥协调的事，尽管找我。”

三人又聊了会儿下午的安排：李耕留在基地，跟王大叔、小吴梳理试点番茄地的筛选标准；张默回出租屋，拟一份自动化灌溉设备的采购清单，再联系之前打听好的本地厂家，确认设备型号、价格和上门培训的时间；陈峰则先回市区，帮两人留意下社区团购平台的资源，看看能不能把基地剩下的1200斤蔬菜也对接出去，进一步稳定销路。

下午三点多，张默告别李耕和陈峰，坐车回市区。路上，他给本地的“农兴设备厂”打了电话，接电话的是厂家的销售经理老郑，听说张默要采购两台小型自动化灌溉设备，还想让技术员上门培训，立刻热情地说：“张兄弟，咱们这设备都是针对咱们本地农田设计的，耐造还好学，两台设备算你优惠价，一共八万八，后天就能送货上门，技术员跟着一起去，包教包会，你要是放心，我现在就能给你发设备参数。”

张默跟老郑确认了设备的出水效率、适配的农田面积，又强调了“优先保障试点番茄地使用”，双方约定好后天上午十点送货，挂了电话，他立刻把设备采购的信息记在台账上：“待办：后天上午接农兴设备厂送货，支出预估8.8万元；待办：跟李耕同步设备信息，确认技术员培训的时间安排。”

回到出租屋，张默刚把台账整理好，手机就响了，是大学同学赵宇打来的。赵宇现在在市区做社区团购，主要对接宝妈群体，张默之前跟他提过想找社区团购渠道，没想到赵宇主动打了过来：“张默，我听说你搞了个工作室，还跟禾X农业合作了？我这边有十几个宝妈社群，每天能消化500斤左右的新鲜蔬菜，你那边要是有货，咱们能不能合作？我保证不压价，还能帮你宣传‘有机肥种植’的卖点。”

张默又惊又喜，赶紧说：“能啊！我们基地每天能剩1200斤左右的蔬菜，都是早上采摘的，新鲜得很，还没打农药，你要是要，每天上午十点前跟鲜X超市的货一起送过去，你看行不行？”两人聊了会儿供货的时间、品类和价格，约定好明天上午赵宇来禾X农业考察下基地，没问题的话就签短期合作协议。

挂了赵宇的电话，张默看着台账上新增的“待办：明天上午陪赵宇考察基地，对接社区团购渠道”，心里更踏实了——鲜X超市的800斤销路定了，赵宇的社区团购渠道要是能谈成，再消化500斤，剩下的700斤卖给周边居民，基地每天的产能就能完全消化，再也不用怕滞销了。

傍晚时分，张默接到李耕的电话，说5亩试点番茄地的筛选标准已经梳理好了：优先选近三年没种过番茄、土壤有机质含量高、靠近水源的地块，明天一早就组织农民一起排查，中午就能确定具体的地块。张默跟李耕同步了设备采购和社区团购渠道的事，李耕高兴地说：“太好了！这销路和设备都有着落了，咱们这‘飞蚕工作室’，算是真正开了个好头！”

晚上，张默简单煮了碗面条，一边吃一边翻看爷爷的牛皮本，看到“行有常，事有恒”这六个字，忍不住在旁边写了句：“飞蚕初立，以恒守稳，不负所托。”写完，他拿起那枚“守中”铜印，轻轻盖在旁边，跟牛皮本上爷爷的字迹挨在一起，仿佛能感受到爷爷的认可。

第二天早上七点，张默准时到了禾X农业基地。李耕、王大叔和小吴已经带着几个农民在排查番茄地了，手里拿着测土仪，挨个地块测土壤肥力，还在本子上记着地块的编号、采光时间。看到张默来，小吴赶紧跑过来说：“张默哥，你看，这三块地的土壤肥力最好，采光也够，就是离水源有点远，不过等灌溉设备到了，这都不是问题；还有两块地离水源近，肥力稍差，咱们可以先改良下土壤，也能当试点。”

张默跟着大家一起去地块里看了看，亲手摸了摸土壤，又问了农民们以往种植番茄的产量，最后跟李耕、王大叔商量决定：选土壤肥力最好的三块地，再选一块离水源近、便于设备调试的地块，一共四块地，先按4亩试点，剩下1亩留着备用，等设备调试好、种植流程跑通了，再把备用的1亩加上。

农民们都觉得这安排稳妥，立刻拿着工具去给选定的地块做标记。张默刚跟大家交代完注意事项，赵宇就到了，手里还提着两袋水果：“我特意早点来，看看基地的实际情况，也好跟社群里的宝妈们交代。”

张默带着赵宇去看了刚选定的试点番茄地，又去看了早上刚采摘完的蔬菜筐，筐里的黄瓜还带着绒毛，番茄泛着新鲜的红光。赵宇拿起一个番茄，擦了擦就咬了一口，笑着说：“这口感比超市里的好多了，就冲这品质，我那边的宝妈肯定喜欢。”他当场跟张默约定：从下周一（跟鲜X超市同步供货）开始，每天消化500斤蔬菜，品类由张默这边按当天的采摘量安排，价格按市场价的九折，双方拟好短期合作协议，当场签了字。

签完协议，赵宇走的时候，还特意拍了几张基地的照片，说要发在社群里预热：“我就跟宝妈们说，这是‘飞蚕工作室’对接的基地，有机肥种植，新鲜直达，保证能吸引不少人。”

上午十点，农兴设备厂的送货车准时到了，老郑亲自跟着来，还带了两个技术员。李耕赶紧组织农民帮忙卸设备，两个技术员则拿着图纸，跟小吴、王大叔讲解设备的安装位置，还现场演示了如何调试出水速度。小吴学得认真，时不时提问：“师傅，要是遇到地块高低不平，出水会不会不均匀啊？”技术员笑着说：“放心，这设备能调水压，高低差不超过半米，都能保证出水均匀，我再教你怎么校准。”

大家忙着卸设备、学技术的时候，张默和李耕坐在棚子下，对着台账核对资金支出：自动化灌溉设备实际付款8.7万元（老郑又给让了1000元），雇了两个临时帮忙卸设备的农民，支出400元，合计支出8.74万元。张默把金额一笔一划写在台账上，又让李耕签了字，说：“以后每一笔支出，咱们都这么记，清清楚楚，年底咱们再算总账。”

中午，李耕留老郑和技术员在基地吃饭，炒了几个家常菜，还拿出张默带来的绿茶。老郑喝着茶，看着棚子门上的“飞蚕工作室”牌子，笑着说：“张兄弟，李兄弟，你们这工作室虽然小，但做事踏实，以后要是想加设备，或者介绍朋友买设备，尽管找我，我肯定给优惠。”

下午，技术员手把手教小吴和王大叔安装设备，张默和李耕则去跟基地的农民开会，跟大家说社区团购渠道的事，还宣布“以后谁负责的地块产量高、质量好，年底有额外的奖金”。农民们听了都很兴奋，有个农民说：“以前种多少、收多少，全看天，现在有订单、有设备，还能拿奖金，咱们干活更有劲儿了！”

傍晚时分，两台自动化灌溉设备终于安装调试完成，打开开关，均匀的水流顺着管道流进试点番茄地，农民们都围过来看，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水流，王大叔笑着说：“这设备就是好，比咱们人工浇地均匀多了，以后再也不用顶着大太阳浇地了！”

张默看着水流慢慢渗透土壤，又看了看门上的“飞蚕工作室”牌子，夕阳的余晖落在牌子上，“飞蚕”二字和“守中”铜印都泛着温暖的光。他想起凑齐一百万时的沉重，想起谈成鲜X超市时的兴奋，想起现在设备到位、渠道稳定的踏实，心里忽然明白：飞蚕工作室的诞生，从来不是他一个人的事，是母亲的牵挂、爷爷的期望，是李耕、陈峰的信任，是农民们的支持，这些像蚕丝一样，慢慢缠绕在一起，织成了飞蚕破茧的力量。

李耕走到张默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张默兄弟，设备装好了，渠道也定了，下周一就能给鲜X超市供货，咱们的‘飞蚕’，算是真正开始吐丝了！”张默点点头，看着眼前的农田和人群，轻声说：“是啊，接下来，咱们就慢慢攒力气，等着破茧的那天。”

远处的农田里，晚风拂过庄稼，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为这刚诞生的工作室，奏响第一支成长的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