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素隐行怪，预判启X的崩盘风险
第四章：素隐行怪，预判启X的崩盘风险
下午一点五十，陈峰的白色SUV准时停在张默小区门口。车窗降下，陈峰探出头，冲张默挥了挥手：“兄弟，上车！”
张默赶紧跑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副驾，把背包放在腿上，里面装着帮扶方案、《中庸》和爷爷的牛皮本，沉甸甸的，却让他心里格外踏实。“峰哥，麻烦你了，还特意绕路来接我。”
“跟我客气啥！”陈峰发动车子，方向盘一打，往郊区的方向开，“我跟你说，李耕那人，你别看他谨慎，其实特实在，你跟他说实话，别玩那些虚的，他肯定愿意跟你聊。之前那些投资机构，一见面就说‘扩产’‘估值’‘上市’，把李耕吓着了，你可别来这套。”
“我知道，”张默点头，从背包里拿出昨晚修改好的方案，递了一份给陈峰，“峰哥，你看，这是我给禾X农业做的帮扶方案，没提扩产，就说优化供应链、搞订单式种植，还有引入小额融资，不稀释他太多股权，你觉得靠谱不？”
陈峰接过方案，大概扫了一遍，眼睛亮了亮：“靠谱！比那些投资机构的方案实在多了！李耕就怕有人逼他扩产，你这方案正好说到他心坎里去了。对了，你昨天说启X科技跟芯X半导体闹僵了，我早上又跟芯X的朋友确认了下，不仅断了合作，启X还欠芯X三百万货款没给，赵宇现在到处找新的供应商，没一家愿意跟他合作，你说可笑不可笑？”
张默心里早有预判，却还是皱了皱眉：“这么说，启X的量产计划根本就是空谈，王总和李伟居然还没发现？”
“他们哪会发现！”陈峰嗤笑一声，“那些搞投资的，眼里只有‘风口’和‘估值’，谁会去查供应链的真实情况？赵宇再跟他们画个饼，说‘马上就能找到新供应商’，他们就信了。我跟你说，启X这事儿，撑不过半年，迟早崩盘。”
“撑不过半年？我觉得撑不过三个月。”张默摇头，想起《中庸》里“素隐行怪”的章节，还有爷爷的解读——脱离实际的事，就算一时风光，也长久不了。启X科技既没有稳定的供应链，又没有合理的成本控制，全靠“元宇宙”的风口撑着，靠投资人的钱烧着，一旦钱烧完，又找不到新的供应商，立马就会垮掉。
陈峰愣了下，随即点头：“你说得对，三个月都多了。对了，你之前在鲸X资本，就没跟王总说启X的真实情况？”
“说了，”张默苦笑，“可他们根本不信，还说我保守、没魄力，我跟他们吵了一架，就离职了。”
“离职也好！”陈峰拍了拍他的肩膀，“跟那些人待在一起，迟早被带歪。你跟他们不一样，你看企业准，做事踏实，自己做投资，肯定比在鲸X资本有前途！”
两人一路聊着，不知不觉就到了郊区。郊区的空气比市区清新，路边都是绿油油的农田，偶尔能看到农民在地里劳作。陈峰指着远处一片围着白色栅栏的农田说：“你看，那就是禾X农业的基地，李耕把基地打理得特别好，你去了就知道。”
张默顺着陈峰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片农田规划得整整齐齐，不同的区域种着不同的蔬菜、水果，栅栏旁边还种着一排小树，看起来很规整，不像其他农田那样杂乱。他心里更有底了——能把农田打理得这么好，说明李耕是真的在做事，不是在“圈钱”。
车子开到基地门口，一个穿着蓝色工装、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正在门口等，身材高大，手里拿着个笔记本，看起来很干练。陈峰笑着说：“那就是李耕，咱们下去吧。”
两人下车，李耕赶紧走过来，跟陈峰握了握手：“峰哥，好久不见。”然后看向张默，笑着点了点头，“这位就是你说的张默兄弟吧？”
“是我，李总，您好。”张默赶紧伸手，跟李耕握了握——李耕的手很粗糙，满是老茧，一看就是经常在地里干活的人。
“别叫我李总，叫我李耕就行。”李耕笑着说，“走，咱们进去聊，里面有我搭的小棚子，凉快。”
跟着李耕走进基地，张默更惊讶了——农田里不仅种着蔬菜、水果，还装着小型的灌溉设备，每一片区域都插着牌子，写着种植的品种、播种时间、预计收获时间，甚至还有施肥、浇水的记录。李耕边走边介绍：“这片种的是番茄，还有半个月就能收获；那片是黄瓜，昨天刚浇过水；那边是草莓，冬天的时候成熟，都是用的有机肥，没打农药，客户都喜欢。”
张默认真听着，偶尔问一两句：“李耕哥，你这基地的客户，都是本地的超市和社区团购平台吗？有没有想过拓展其他城市的客户？”
“想过啊，”李耕叹了口气，“之前有几家相邻城市的超市找过我，想跟我合作，可我这边产能跟不上，就算接了订单，也供不上货，只能拒绝了。”
“那你怎么不扩产呢？”陈峰在旁边问。
“不敢扩啊，”李耕挠了挠头，“我现在这一千亩地，要雇二十个农民，我每天都要在地里盯着，才能保证质量。要是扩产到两千亩，至少要再雇二十个农民，我怕管不过来，质量下降，砸了招牌。之前有投资机构想投我两千万，让我扩产到五千亩，我直接拒绝了，五千亩地，我根本管不过来，到时候不仅赚不到钱，还得亏。”
张默点点头，跟他预判的一模一样——李耕不是没野心，是怕“过刚则折”，所以选择“过柔”，宁愿错失订单，也不敢冒进扩产。这时候，他要是把帮扶方案拿出来，跟李耕说“不扩产，先优化供应链”，李耕肯定愿意听。
走到基地中间的小棚子，李耕搬来三把椅子，又倒了三杯水：“咱们坐，别站着。张默兄弟，峰哥说你想跟我聊聊，你想聊啥？”
张默没直接说投资的事，而是从背包里拿出爷爷的牛皮本，翻到爷爷写“过犹不及”的那一页，递给李耕：“李耕哥，你先看看这个。”
李耕愣了下，接过牛皮本，认真看了起来，看到爷爷写的“种西瓜”的例子，忍不住笑了：“你爷爷说得太对了！我之前也犯过这错，第一年种番茄，贪多，种了两百亩，没精力打理，最后番茄都烂在了地里，亏了不少钱。后来我就只种五十亩番茄，精心打理，反而赚了钱。”
张默心里一喜，看来李耕跟爷爷的理念是相通的，更容易接受“中庸”的逻辑。他指着牛皮本说：“这是我爷爷写的，他一辈子都信奉‘过犹不及’，做什么事都找平衡。我之前在投资机构工作，看到很多企业，要么像启X科技那样，盲目扩张，‘过刚’，要么像你现在这样，不敢前进，‘过柔’，最后都发展不好。”
提到启X科技，李耕愣了下：“启X科技？就是搞元宇宙设备的那家？我之前在电视上看到过，说要量产十万台设备，我当时就觉得不靠谱，搞硬件的，连供应链都没搞定，就敢说量产，这不是瞎搞吗？”
张默没想到李耕居然也知道启X科技，还跟他有一样的判断，赶紧说：“你说得对！启X现在跟芯X半导体闹僵了，欠了三百万货款，没一家供应商愿意跟他合作，量产计划根本就是空谈，撑不了多久就会崩盘。这就是‘素隐行怪’，脱离实际，搞那些虚的，迟早会垮掉。”
“素隐行怪？”李耕没听过这个词。
“是《中庸》里的话，”张默从背包里拿出那本线装《中庸》，翻到第六章，“‘素隐行怪，后世有述焉，吾弗为之矣。’意思就是，专找偏僻的道理，做怪异的事，就算一时有人说你厉害，也长久不了。启X科技就是这样，不搞实际的供应链，不做合理的成本控制，只靠‘元宇宙’的风口博眼球，就是‘素隐行怪’，肯定长久不了。”
李耕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却认同张默的观点：“不管搞什么，都要踏踏实实，不能瞎搞。我种庄稼，要先把地翻好，把种子选好，才能指望收获；搞硬件，要先把供应链搞定，把质量做好，才能指望量产。启X那样，就是没翻地就想种庄稼，肯定长不出好东西。”
陈峰在旁边适时开口：“李耕，张默跟那些投资机构不一样，他懂‘踏实’的道理，昨天还特意给你做了个帮扶方案，你看看。”
李耕这才反应过来，看向张默：“张默兄弟，你是想投我？”
“不是‘投’，是‘帮’。”张默把帮扶方案递过去，“我没多少钱，只有一百万左右，想跟你合作，帮你优化供应链，搞订单式种植，再引入点小额融资，优化下种植设备，提高亩产，不逼你扩产，等盈利稳定了，再慢慢拓展市场。你看，这是方案，你先看看。”
李耕接过方案，认真看了起来，越看越激动，手指在方案上轻轻点着：“你这方案，太实在了！你说优化供应链，跟本地超市签长期直供协议，减少损耗，我之前也想过，就是没精力去谈；你说搞订单式种植，根据订单安排采摘，避免浪费，这正好解决了我怕滞销的问题；还有引入小额融资，不稀释我太多股权，我之前就是怕失去控制权，才拒绝那些投资机构的。张默兄弟，你这方案，说到我心坎里去了！”
看到李耕认可，张默心里的石头落了地：“李耕哥，我跟你合作，不是为了赚快钱，是想跟你一起，把禾X农业做好。我信奉‘以中定方向，以庸稳根基’，咱们不冒进，不保守，一步一步来，先把眼前的事做好，再谋长远。”
“以中定方向，以庸稳根基”，李耕重复了一遍，眼睛亮了亮：“说得好！就按你说的来！我跟你合作！”
两人一拍即合，陈峰在旁边笑着说：“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们俩能聊到一起去！以后禾X农业肯定能越来越好！”
三人又聊了一个多小时，敲定了帮扶方案的细节：张默先投一百万，占禾X农业15%的股权，李耕保持65%的控股权；下周一开始，张默就入驻禾X农业，帮李耕谈本地超市的长期合作，推进订单式种植；融资的事，等供应链优化好再说，不着急。
离开禾X农业基地时，已经是下午六点多了，夕阳西下，把农田染成了金黄色。张默坐在副驾上，看着窗外的景色，心里格外舒畅——他的“中庸投资路”，终于迈出了第一步，而且走得很稳。
陈峰开车送他回小区，路上说：“张默，你跟李耕合作，我肯定支持你！供应链这边要是有需要，尽管跟我说，我帮你搞定！对了，启X科技那边，你要不要跟李伟说一声真实情况？毕竟你们同期进的公司，就算离职了，也算是朋友。”
张默愣了下，他跟李伟算不上朋友，甚至还有点矛盾，但李伟要是真把五千万投进启X，不仅自己会亏，还会连累鲸X资本的其他员工。他犹豫了片刻，还是拿出手机，给李伟发了条消息：“李伟，我跟芯X半导体的朋友确认过了，他们已经跟启X断了合作，启X欠他们三百万货款，没一家供应商愿意跟启X合作，量产计划根本实现不了，你别跟启X签合同，不然五千万会打水漂。”
发完消息，张默把手机放在一边，没指望李伟会信——毕竟之前他跟李伟说过很多次启X的风险，李伟都不信，这次大概率也一样。
果然，没过十分钟，李伟就回了消息，语气里满是嘲讽：“张默，你是不是离职了没事干？故意来跟我捣乱？赵总已经跟新的供应商谈好了，下周就能签合作协议，量产根本没问题！你就是见不得我好，故意说这些假消息吓唬我！我劝你别再管启X的事，不然我就跟王总说你恶意造谣！”
张默看着消息，苦笑了下——果然，李伟还是被赵宇的“饼”给骗了，根本听不进任何劝告。他没再回复，把聊天框关掉，心里暗暗叹气：启X科技的崩盘，已经是注定的了，他能做的，只有提醒，至于听不听，就看李伟和王总的造化了。
回到出租屋，张默把背包里的《中庸》、爷爷的牛皮本和帮扶方案拿出来，放在桌上。他翻开《中庸》，翻到“素隐行怪”的章节，又看了一遍爷爷的解读，心里更坚定了自己的判断——启X科技的“素隐行怪”，注定不会长久；而他跟李耕的“守中”合作，一定会越来越好。
他拿出纸和笔，写下“飞蚕工作室”四个字——“飞蚕”，寓意“以柔蓄势，破茧成蝶”，就像他现在，虽然只有一百万启动资金，只有禾X农业一个合作项目，却在慢慢积蓄力量，迟早会“破茧成蝶”；也像禾X农业，虽然现在规模小，却根基稳，迟早会成长为行业里的“独角兽”。
写完“飞蚕工作室”，张默又写下了工作室的核心宗旨：“以《中庸》为操典，守中稳基，赋能企业，不追风口，不赚快钱。”
写完这些，张默看着纸上的字，又看了看桌上的《中庸》，心里充满了期待。他知道，下周入驻禾X农业，会有很多困难——谈合作可能会被拒绝，优化供应链可能会遇到阻力，推进订单式种植可能会被农民不理解，但他不怕，因为他手里有爷爷的智慧，有李耕的信任，还有自己的坚定。
晚上九点多，张默的手机又震了一下，是母亲打来的电话：“默啊，你昨天说离职了，现在打算干嘛？要不要回老家来？”
张默笑着说：“妈，我不回老家，我想自己做投资，跟一家农业公司合作，帮他们把生意做好。我手里有爷爷留下的《中庸》，还有爷爷的笔记，我不会走错路的。”
“有爷爷的东西在，妈就放心了。”母亲的声音很温和，“你自己在外注意身体，别太累了，要是缺钱，跟妈说，妈这里还有点积蓄。”
“妈，我有钱，您别担心。”张默心里暖暖的，“等我把这事做好了，就回老家看您，给您带好吃的。”
挂了电话，张默坐在书桌前，重新翻开《中庸》，借着台灯的光，一字一句地读着。书页翻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出租屋里格外清晰，像在为他的“中庸投资路”，奏响了开篇的乐章。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的鲸X资本，王总和李伟正在庆祝——他们已经跟赵宇约定好，下周一签正式的投资合同，五千万的投资，下周就打给启X科技。他们沉浸在“抓住风口”的喜悦里，完全没意识到，一场“崩盘”的危机，正在慢慢靠近。
而张默，已经做好了准备，下周一开始，他就入驻禾X农业，以《中庸》为操典，帮李耕优化供应链，推进订单式种植，让“飞蚕工作室”的第一个项目，稳稳地落地生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