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我即是太阳
这火焰并非实体,更像是一种意志的显化。它辉煌、炽热、堂皇正大,带着焚尽世间一切污秽、净化一切邪祟的无上威严。
“太阳真火!”苏靖言失声惊呼,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这是传说中只有上古神祇才能掌握的本源之火。
就连正在凝聚禁术的焚魂,也被这突然爆发的金色火焰吓了一跳。他能感觉到,自己那引以为傲的黑色邪炎,在这金色火焰面前,就像是老鼠见了猫,本能地感到了恐惧和颤栗。
“不可能,你怎么会…”焚魂脸上的恶鬼面具都因为震惊而扭曲了。
“我即是太阳。”刘安开始忽悠焚魂。
这当然不是什么太阳真火。为了这足以以假乱真的“伪·太阳真火”,模拟其气息和部分特性,他从战斗开始便一直在体内持续燃烧精魂能量,这是一个无法一蹴而就的积蓄过程,每一分力量的凝聚都极为耗神费力,直到此刻,这点用于威慑和奇袭的“火种”才算勉强成型。
以他现在根本不足以真正驱动太阳真火,甚至连操控“伪·太阳真火”都极其勉强,只能释放出这么一丝气息,吓唬吓唬人,顺便点个火。
但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只见刘安屈指一弹。
一缕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金色火星,射向了焚魂正在凝聚的、那团极其不稳定的庞大邪恶能量。
就像是一颗小小的火星,掉进了堆满炸药的仓库。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巨响,猛然爆发。
焚魂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辛苦凝聚起来的、准备毁灭一切的禁忌邪术能量,就被那不起眼的金色火星瞬间引爆。
狂暴的、失控的黑色邪炎和阴煞能量如同火山喷发般,反噬向了施术者本人。
“不——”
焚魂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绝望到极点的惨叫,就被自己释放出的力量彻底吞噬。
黑色的火焰冲天而起,将他连同他那张恶鬼面具一起,烧成了虚无。连一丝灰烬都没有留下。
三大元凶,再灭其一。
整个战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堪称神迹般的反转惊呆了。
苏靖言张大了嘴巴,看着那个站在原地、身上还残留着一丝淡淡金色火焰气息的刘安,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就连那个一直追着刘安砍杀的持斧壮汉狂狱,也楞在了原地,脸上的暴怒变成了茫然和一丝恐惧。
刘安轻轻吹了吹手指(假装上面有火星),脸上重新挂起了那副欠揍的笑容,冲着狂狱勾了勾手指:“喂,傻大个,现在就剩你一个了。还要打吗?”
狂狱看着地上冥骸化成的灰烬,感受着空气中焚魂残留的毁灭气息,再看看那个笑眯眯的、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做的刘安,以及旁边虽然虚弱但眼神依旧冰冷的苏靖言。
他那不太灵光的脑子终于意识到一个残酷的事实,他好像踢到铁板了?
这两个看起来不怎么起眼的小子(苏靖言文弱,刘安猥琐),一个能射出蕴含恐怖至阳之力的箭矢和符箓,另一个更邪门。刚才那金色的火焰是什么鬼?竟然能引爆焚魂的禁术?
这还怎么打?二打一都被反杀两个。现在一打二(可能还要加上那个昏迷但随时可能醒过来的魔刀小子),自己这身板骨够人家拆吗?
跑,必须跑。
狂狱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他毫不犹豫,转身就跑。巨大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速度,朝着愁云岭外围冲去。连他那把宝贝的火焰巨斧都差点扔了。
“哎?想跑?”刘安乐了,“问过我没有?”
他可没打算放过这个屠城的凶手。
但是追?以他现在的灵力,估计够呛。
有了。
刘安眼睛一亮,他发挥了“就地取材”的优良传统。
他跑到之前那尊散架的“冥骨暴君”旁边,捡起了一根最大、最粗、看起来也最结实的大腿骨。
“物品:冥骨暴君的腿骨(残破)”
“类型:材料/钝器。”
“效果:坚硬,沉重,蕴含微弱的负能量和死气。”
“或许可以当个不错的狼牙棒。”
“狼牙棒就狼牙棒。”刘安掂量了一下这根比他还高的巨大骨头棒子,感觉分量十足。
他深吸一口气,将体内仅存的灵力全部灌注到这根大腿骨里。同时,他再次集中精神力,沟通那丝“寒气亲和”来吸收愁云岭的阴煞之气。
这一次,他不是要斩击,不是要引爆,而是要扔。
就像他扔板砖、扔粘合剂、扔配重石一样。只不过,这一次扔的是一根巨大的、灌注了寒冰灵力的骨头棒子。
“去吧!愁云岭限量版标枪。”
刘安爆发出全身的力量,用尽吃奶的力气,将这根巨大的骨头棒子,如同投掷标枪一般,朝着狂狱逃跑的方向,狠狠地投掷了出去。
呼——
巨大的骨头棒子带着沉闷的破空声,在空中划过一道极其不符合空气动力学的抛物线。
但诡异的是,棒子表面覆盖着一层淡淡的冰霜,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冻结出细密的冰晶。而且,在刘安那微弱但精准的精神力引导下,它的飞行轨迹竟然出奇的稳定。
正在亡命飞奔的狂狱,突然感觉背后传来一股极其危险的气息。他下意识地回头一看,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只见一根比他还粗的巨大骨头棒子,带着刺骨的寒意,如同攻城锤般朝着他的后心砸来。
“我命休矣。”狂狱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他想躲,但那棒子来得太快,而且似乎锁定了他的气息。
轰!
一声巨响。
巨大的寒冰骨棒,结结实实地砸在了狂狱的后背上。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狂狱如同被高速行驶的火车撞中,整个人向前飞扑出去,在地上犁出一条长长的沟壑,口中鲜血狂喷,后背的骨头不知道断了多少根,厚实的肌肉都被砸得血肉模糊,甚至还覆盖上了一层冰霜。
他挣扎了几下,想要爬起来,但伤势实在太重,最终只能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眼中充满了绝望和难以置信。
刘安远远地看着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狂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搞定。”他擦了擦额头的汗(这次是真的累坏了),感觉身体彻底被掏空,双腿一软,差点也瘫倒在地。
苏靖言连忙上前扶住他:“刘兄。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有点脱力。”刘安摆摆手,看着远处那个倒霉的狂狱,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战斗结束,阴煞之气散尽。
刘安和苏靖言顾不上休息,立刻开始救治昏迷的石三。石三伤势极重,胸口的创伤深可见骨,失血过多,气息微弱,好在苏靖言身上还带着卫峥给的高品质疗伤丹药,配合他的符箓治疗,总算是暂时稳住了伤情,保住了性命,但想要完全恢复,恐怕需要很长时间的调养。
那十名跟随他们冲锋的亲卫,也牺牲了三位,剩下的个个带伤。刘安看着那些年轻而坚毅的脸庞,心中既有感动,也有愧疚。
他将缴获的战利品(一些零碎和亡灵掉落的低级魂石)分发给幸存的亲卫作为抚恤和奖赏,并郑重承诺,会为牺牲的兄弟争取最高的荣誉和抚恤。
处理完这些,刘安才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到那个还剩一口气的狂狱面前。
狂狱趴在地上,气息奄奄,看着走过来的刘安,眼中充满了恐惧。
“说吧。”刘安蹲下身子,声音冰冷,“你们烬火魔宗,到底有什么阴谋?那个空间坐标,是通往哪里的?你们背后,还有谁?”
狂狱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和挣扎,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咳出几口黑血,脑袋一歪,彻底断了气。
“我去,死得倒挺快。”刘安有些郁闷,没能问出更多情报。不过,从之前花妖之心和这几个家伙的行动来看,烬火魔宗勾结异界邪魔,企图打开永久传送通道,引狼入室的阴谋,基本可以确定了。
他们搜查了尸体和碎片,希望能找到更多线索,但收获寥寥。只找到了一些零散的魔道物品和几块传讯用的玉符(已经被捏碎了)。
“看来,线索又断了。”苏靖言叹了口气。
“不一定。”刘安看着石三那把残刀,若有所思,“或许,答案就在这把刀里。”
这把刀能吸收主人鲜血爆发出惊人力量,又能轻易斩断蕴含亡灵之力的幡旗,来历绝对不简单。或许等石三醒来,能从他口中得知一些关于这把刀的秘密。
他们简单清理了战场,将牺牲的亲卫遗体收殓好,然后带着昏迷的石三和幸存的弟兄,踏上了返回临阳堡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