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那一夜，他扔出的不只是木梁，还有旧的秩序
刘安看到石三和苏靖言虽然厉害，但土蛛数量太多，四面八方都是，防不胜防。
“有了！”刘安脑中灵光一闪，他捡起一根还算结实的长木梁。
刘安看准下方一只体型稍大、似乎是指挥者的土蛛，深吸一口气，将木梁像标枪一样猛地投出！
木梁呼啸而去，砸中那只大蜘蛛，“咣当”一声，发出巨大的声响，还溅起一片灰土。
土蛛群明显出现了一丝骚动和混乱，攻击的节奏被打乱了！
“漂亮！”苏靖言抓住机会，数道威力更大的火符脱手而出，准确地命中了那只体型较大的指挥者土蛛！
“吱！”大土蛛发出凄厉的尖叫，身上燃起火焰，疯狂扭动。
指挥者受创，土蛛群更加混乱！
石三更是杀神附体，刀光更快，如同砍瓜切菜般收割着失去指挥的土蛛！
赵大斧等人也抓住机会，稳住阵脚，开始组织有效的反击。
刘安的投掷干扰，在关键时刻扰乱了敌阵，为队友创造了取胜机会。
一场混乱的夜袭战，在付出一定代价后，终于渐渐平息。空气中弥漫着腥臭的汁液味和烧焦味。赵大斧的人少了两个，伤了好几个，个个脸色难看。
赵大斧走到刘安三人面前，看着地上堆积如山的土蛛尸体，又看了看毫发无伤的三人，眼神复杂。他走到刘安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
“小子，有你的。”赵大斧咧嘴一笑，“刚才，多谢了。”
刘安嘿嘿一笑：“小意思啦，大家同坐一条船。”
这一刻，两拨人之间的隔阂，似乎消融了一些。至少，在这个危机四伏的夜晚，他们共同活了下来。
清晨的阳光，驱散了废墟中的阴霾，却照亮了昨夜激战留下的狼藉。赵大斧的人忙着处理同伴的尸体，清点损失，气氛有些沉闷。
刘安打了个哈欠，他查看了一下系统面板。
“灵力恢复进度：2%。”
“嘿，全面提升啊！”
系统面板上技能列表和储物空间里又多了一批新的可用条目，而其中最显眼的，莫过于他的收藏品板砖。
他走到苏靖言旁边，看到他正在检查昨晚用掉的符箓余烬，眉头微蹙。
“苏兄，怎么了？符不够用了？”刘安问道。
苏靖言摇摇头：“符箓尚足，只是这些孽物似乎比记载中更加狡猾和狂暴。我担心，孽渊的影响，可能比我们预想的更深。”
“孽渊那到底是个啥玩意儿？”刘安好奇道。
苏靖言沉吟片刻，说道：“孽渊并非单一存在，更像是一个源头，一个不断向外扩散污秽与混沌能量的异次元裂隙。它会扭曲现实，催生孽物，侵蚀生灵的心智。数百年来，圣朝与各大宗门一直致力于镇压和研究它，但最近，它的活动突然变得异常剧烈，甚至突破了多处封锁，才造成了如今的局面。”
“异次元裂隙啊！”刘安心里嘀咕，嘴上问道：“如果靠近孽渊，会有什么后果？”
“越靠近孽渊，妖煞之气越重，对生灵的侵蚀也越强。不仅会诞生更强大的孽物，普通人待久了也可能被同化，失去理智，变成只知杀戮的怪物。”苏靖言语气凝重，“我们现在所处之地，离北方的孽渊源头之一已经不算太远，所以必须尽快南下。”
刘安听得咋舌：“这么恐怖？那岂不是整个北方都没救了？”
“情况不容乐观，但总会有希望的。”苏靖言的目光望向南方，带着一丝坚定。
刘安又凑到石三旁边。石三正坐在角落里，仔细地擦拭着他那把饱饮了土蛛汁液的残刀。
“三哥，你这刀是祖传的？”刘安没话找话。
石三动作一顿，抬眼看了他一下，眼神冰冷，没说话，继续擦刀。
“呃！”刘安自讨没趣，但还是不死心，“你刀法这么好，在哪学的啊？是不是有什么隐世高人指点？比如掉下悬崖捡到秘籍那种？”
石三停下擦刀的动作，缓缓抬起头，盯着刘安，看了足足有十秒钟。就在刘安以为他要拔刀砍人的时候，他才吐出四个字：“石家传承。”
这时候，赵大斧走了过来，递给刘安他们三个人几块烤过的肉干。这些肉干看起来黑乎乎的，还散发着一股不太好闻的怪味，不过，比起石三之前吃的干粮，这显然要好上不少。
“这是昨晚剩下的孽物肉，用火仔细烤过了，去掉了一些毒性，你们将就着吃点吧。”赵大斧沉声说道，接着又补充了一句：“这次真是多亏了你们及时出手相助，要不然，我们的损失恐怕会更严重。”
苏靖言接了过来，向他道了声谢。旁边的石三也默默地接过了肉干，开始小口地慢慢咀嚼起来。
刘安也接过了肉干，先是凑近闻了闻，虽然气味确实有些古怪，但是这的确是实实在在的肉啊！他立刻毫不客气地狠狠咬下了一大口。
“这味道嘛，确实是差了点儿，不过，有的吃总比没的吃强多了！”刘安一边大口嚼着肉，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多谢您了，大斧哥！”
赵大斧看着眼前的三个人，目光尤其在沉默寡言的石三身上多停留了片刻，似乎有什么话想说，但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只是叮嘱道：“等吃完了，咱们就得赶紧准备上路了，这个地方不适合长时间停留。而且，到黑石关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呢。”
吃过早餐，队伍再次启程。有了昨晚并肩作战的经历，赵大斧的人对刘安三人的态度明显好了不少，不再像之前那样排斥和警惕。虽然依旧保持着距离，但至少会偶尔搭话，分享一些路上的情报。
刘安也乐得跟他们打屁聊天，从这些走南闯北的散修口中，他又套出了不少关于这个世界的信息，比如附近有哪些小的幸存者据点、哪些地方孽物比较活跃、甚至一些关于青州大势力的传闻。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与应对人情世故的能力，亦在缓慢提升之中。
他发现，这些底层的散修，虽然有着各种各样的毛病，贪婪、粗鲁、自私，但在这末世挣扎求生的过程中，也形成了一套独特的生存法则和江湖道义。比如，欠了人情是要还的，至少表面上，说话是要算数的，遇到真正的危险时，有时候也会爆发出意想不到的勇气和团结。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不要触及他们的底线和核心利益。
刘安啃着味道怪异的肉干，看着前面沉默赶路的石三和苏靖言，又看了看不远处吆五喝六的赵大斧一行人，心中感慨万千。
或许，在这末世里，有几个能并肩作战的同伴，就已经算是一种幸运了吧。
又走了一天多，沿途又遭遇了几次小规模的孽物袭击，都被众人合力击退。石三依旧是杀戮机器，苏靖言的符箓和弓箭总能在关键时刻发挥作用，而刘安的骚扰战术也越来越熟练。
赵大斧对刘安是又爱又恨，爱的是这小子脑子活络，总能想出些歪点子在关键时刻帮上忙；恨的是这小子嘴太碎，还老想从他嘴里套话，偏偏他自己有时候还不自觉地就被套进去了。
这天傍晚，队伍来到了一处相对比较大的废弃镇墟。这里残留的建筑更多，结构也更复杂。赵大斧显得熟门熟路，带着众人七拐八绕，来到一处隐蔽的、由几间破屋组成的临时据点。
这里聚集着二三十个幸存者，大部分都和赵大斧的人差不多，是些散修或者逃难的武夫，还有一些面黄肌瘦的普通平民。气氛压抑而警惕，每个人看外来者的眼神都带着审视。
“这里是附近最大的一个落脚点。”赵大斧介绍道，脸上带着一丝复杂的神色，“龙蛇混杂，小心点。”
刘安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地方。其实就是个大号的贫民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复杂难闻的气味，有汗臭和血腥的味道。但奇怪的是，这里似乎有着某种秩序。有人在修补武器，有人在交换物资，还有人聚在一起低声交谈。
“这里有负责人吗？”刘安压低声音，向赵大斧打听。
赵大斧摇了摇头，回答道：“这儿没什么固定的老大，基本上是谁的拳头硬，谁就能说了算。不过嘛，倒是有个李老头，他的消息特别灵通，路子也广得很，许多人想要买卖消息或者打探门路，都会去找他。”
“哦？消息贩子？”刘安听了，眼睛顿时一亮，他立刻追问道：“他在哪儿呢？我正好想找他打听点事情。”
赵大斧朝着角落里一个正佝偻着背、跟人低声讨价还价的瘸腿老头努了努嘴，示意道：“那就是他。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那老家伙可是个认钱不认人的主，你要是没准备好让他看得上的好处，他恐怕根本不会搭理你。”
刘安点点头，表示明白。他对苏靖言和石三说：“我去打探点消息，你们等我一下。”
苏靖言叮嘱道：“小心行事。”石三则找了个角落靠墙坐下，闭目养神，自动开启“生人勿近”模式。
刘安深吸一口气，理了理身上破烂的衣服，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朝老头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