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关于我熬夜看戏却不小心发现野怪要来团灭我们这件事
苏靖言解释道：“通常需要用特制的符水浸泡，或以纯阳真火炼化，方能去除其中的煞气。寻常手段难以奏效。”
“原来还有这种讲究。”
刘安点点头，把影豹利爪收入储物空间。
他明白储物空间的运作机制：一方面，系统会对玩家存取物品的行为进行“视觉修正”或“认知引导”，确保原住民不会注意到物品的非正常来源或去向，只会将其理解为玩家从身上或背包里拿取/放回物品的常规动作。
另一方面，这种保护仅限于“存取”这个瞬间动作。一旦物品被取出，特别是那些与世界背景冲突的物品（例如可乐），如果玩家持续在原住民面前展示或使用它，累积的违和感仍旧可能突破系统的掩饰，引发原住民的警惕和深究。
系统的辅助并非万能，其诸多功能都附带限制：储物空间的格子有限，单次存取的物品体积与数量也必须符合基本的认知。
使用储物空间的格子有冷却时间和精神力消耗。在玩家的灵力与精神力尚不足以撼动或扭曲现实规则的阶段，不能妄图瞬间掏出一艘战舰或吞下一座山脉。
那些足以破坏当前世界力量体系的超凡物品，则被暂时封禁，占据空间却无法动用，其解封条件苛刻，与剧情、成就或灵力恢复息息相关。同样，信息扫描和地图功能对精神力的依赖极高，除非是系统主动推送的，否则越是深入、广阔、精确的扫描，精神力支出就越是天文数字。
刘安若有所思：“原来如此，这个世界处理材料主要仰仗炼器和符箓的手段。”
他正想继续请教，石三却突然抬头，警惕地望向东方：“有东西过来了，很多。”
苏靖言也神色一凛，侧耳倾听，随即面色凝重：“不是孽物，是脚步声，还有兵器的声音。似乎是一支队伍。”
刘安问道：“人？友军还是敌人？”
在这片焦土之上，遇到活人，未必是好事。
废墟的尽头，出现了一支十几人的队伍。他们个个灰头土脸，衣衫褴褛，武器也是五花八门，从生锈的铁剑到削尖的木棍都有，看上去像是一群临时拼凑起来的难民武装。
为首的是一个络腮胡子的壮汉，扛着一把缺了口的板斧，眼神凶悍，警惕地打量着刘安三人。
“站住，什么人？”壮汉喝道。
刘安赶紧堆起笑脸，往前走了两步，拱手道：“各位大佬，行个方便！大佬怎么称呼啊？”
壮汉警惕心未减，板斧依旧没放下：“俺叫赵大斧，就是个烂命一条的散修。你们三个，一个书生，一个蒙面，你油腔滑调。”
“哎呀，大佬你有所不知啦。”刘安开始瞎掰，“我们原本是一个小商队，不巧半路上遭了难，货物赔了个精光，队伍里的伙计们也都失散了，就剩下我们三个命大，侥幸捡回了一条命。这位苏公子是位读书人；这位石三兄弟嘛……他性子比较内向，不太爱说话，不过身手是相当了得！至于我呢，就是个不怎么顶用的小跟班，平时也就干些跑腿打杂、端茶倒水的活计。”他把自己贬得一文不值，顺便抬高了队友。
赵大斧旁边一个瘦猴样的男子低声道：“老大，我看这几个人也榨不出什么油水，不过那个书生背的弓瞧着倒挺不错，不如咱们……”
赵大斧瞪了瘦猴一眼，没说话。他打量着苏靖言那张温和的脸，和石三那冰冷的眼神，以及那把看似破旧却隐隐透着煞气的刀，心里也在打鼓。这三个人，气质太奇怪了。尤其是那个蒙面小子，明明年纪不大，那眼神跟刀子似的，让他都有些发毛。
“我们一行人要去黑石关，寻条活路。”赵大斧沉声道，“既然大家都是逃难出来的，不如就结伴同行，路上也好互相有个照应？”
刘安心念电转。这伙人看起来不怀好意，但毕竟人多势众，眼下还是先虚与委蛇，稳住他们，再看看情况。
他赶紧看向苏靖言和石三，用眼神询问。苏靖言微微点头，表示同意。石三面无表情，算是默认。
“那敢情好啊！就多谢大斧哥肯关照我们这些落难人了！”刘安满脸堆笑，“有大斧哥您照应着，我们这心里可就踏实多了！对了，大斧哥，您几位在这多久了？知不知道前面路上有什么凶险？或者这附近哪儿能找到水源？”他装作不经意地开始套取情报。
赵大斧见他们答应，神色缓和了一些：“我们也是刚从北边逃过来的，在这片废墟暂时歇脚几天罢了。前面的路不太平，有些零星的孽物，另外还有些不知根底的歹人。至于水源嘛，那就难说了，我们也是凭运气才找到几处积水洼地。”
“歹人？”刘安捕捉到关键词。
“没错，”那瘦猴插话道，“有些散修或者逃兵，专门趁火打劫，抢夺生路，有时候比那些怪物还要没有人性！”
刘安点了点头，心中了然。
人性的丑恶有时确实比怪物更加可怕。
他再次审视了一下赵大斧这伙人，虽然他们个个眼神不善，带着一股匪气，但似乎还没到完全丧心病狂的地步，更像是那种在底层挣扎求生的亡命之徒。
“说起来，还是我们运气好，能遇上大斧哥你们这样的好心人。”刘安脸上笑容不减，继续说着场面话，“对了，大斧哥，从这里到黑石关大概还有多远的路程？”
“即便是急行军，也得走上两三天。”赵大斧回答，“天色不早了，我们得找个相对安全点的地方扎营过夜，明天再继续赶路。你们跟紧了。”
说罢，赵大斧不再多解释，招呼了一声，便带着他手下的人径直往前走去。刘安、苏靖言和石三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也沉默地迈步跟了上去，与前面那伙人始终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可以随时应对变故的距离。
刘安悄声对苏靖言说：“苏兄，这伙人靠得住吗？”
苏靖言声音压得很低：“不好说。观其言行，应是寻常江湖散修，为求生存，行事或许粗鄙，未必是穷凶极恶之辈。但防人之心不可无，保持警惕。”
石三自始至终没说话，只是握刀的手更紧了几分，目光冷冽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和赵大斧那群人。
刘安叹了口气，打开面板看了一眼赵大斧的数据。
“人物：赵大斧。”
“状态：疲惫，警惕，轻微贪婪。”
“实力评估：战斗经验丰富。”
“典型的底层挣扎者，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若有足够利益或被逼急了，也可能翻脸。”
夜幕渐渐降临。赵大斧找到了一处相对完整的断壁残垣作为临时营地，生起了篝火。两拨人泾渭分明地坐在火堆两侧，气氛有些微妙的紧张。
刘安知道，真正的考验，或许才刚刚开始。人心难测，除了看得见的怪物，看不见的恶意，同样致命。
篝火噼啪作响，映照着一张张或麻木、或警惕、或贪婪的脸。赵大斧的人占据了篝火的上风口和靠近石壁的相对安全位置，刘安三人则被挤到了靠近废墟边缘的地方。
苏靖言盘膝而坐，闭目调息，对周围的环境变化却了然于心。石三则靠着一块破裂的石碑，怀抱残刀，扫视着黑暗的废墟。
夜渐深，除了守夜的人，大部分都沉沉睡去，或者假装睡去。
刘安睡不着。一来是地上太硬，二来是他心里总有点不踏实。他悄悄打开信息面板，切换到“区域地图”模式。地图范围极小，只能显示周围几十米的模糊地形和能量反应。
“地图扫描中，发现微弱能量信号，判定：疑似低阶孽物潜伏，位置：营地西南角阴影处。”
“西南角？”刘安眯起眼睛，朝那个方向望去。那里是一片倒塌的房屋废墟，阴影很重。赵大斧安排了两个人在那边守夜，此刻正靠着墙打瞌睡。
“有古怪。”刘安皱起眉头，他想提醒一下，但又怕打草惊蛇，或者被赵大斧那帮人误会。他碰了碰身边的苏靖言。
苏靖言立刻睁开眼，眼中毫无睡意：“何事？”
刘安压低声音，指了指西南角：“那边好像有点不对劲，我的直觉告诉我，有东西。”
苏靖言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凝神感应片刻，脸色微变：“是拟态土蛛！数量不少，它们在悄悄靠近！”
“拟态土蛛？啥玩意儿？”刘安一楞。
“一种擅长伪装和偷袭的孽物，体型不大，但毒性猛烈，而且喜欢群居。”苏靖言语速极快，“它们能模拟土石的颜色和气息，极难发现！必须立刻示警！”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西南角那两个打瞌睡的守卫突然发出凄厉的惨叫！紧接着，数不清的、拳头大小的、灰褐色如同石头块一样的蜘蛛从阴影中、从地缝里、甚至从墙壁上涌了出来！它们移动速度极快，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沙沙”声，扑向熟睡的人群！
“敌袭！有蜘蛛！”
“妈呀！什么东西咬我！”
营地瞬间大乱！惨叫声、惊呼声、武器碰撞声响成一片！赵大斧怒吼着抡起板斧，砍翻了几只扑到近前的土蛛，但更多的蜘蛛如同潮水般涌来！
这些土蛛不仅速度快，还能喷吐一种带有腐蚀性的粘稠蛛丝，被缠上的人动作立刻变得迟缓，随后便被蜂拥而至的蜘蛛淹没！
“大佬！顶住啊！”刘安看到赵大斧他们虽然勇猛，但在如此多数量、又擅长偷袭的土蛛围攻下，阵脚已乱，伤亡不断出现。
“三哥，看你的了。”刘安大喊一声。
不用他说，石三已经动了！他的身影如同黑夜中的一道闪电，残刀舞动，刀光连绵不绝，每一刀都精准地斩断数只土蛛的身体，黑绿色的汁液四溅！他如同一个高效的杀戮机器，硬生生在蜘蛛潮中清理出一片小小的空地。
苏靖言也没有闲着，他手指连弹，一道道淡金色的符箓飞射而出，化作一团团火焰或锐利的风刃，将成片的土蛛卷入其中。同时，他口中念念有词，一层朦胧的清光笼罩在三人周围，隔绝了大部分毒丝和土蛛的靠近。
“我也不能干看着啊！”刘安急得团团转。他的灵力只恢复了一点点，搓法术费劲，上去肉搏更是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