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队友状态:烦躁(对我这个话痨)
苏靖言沉吟片刻,似乎在思考。他抬手指了指南方,说道:“我此行的主要目的地,是位于南方的青州。一来,青州相对富庶,人口稠密,乃圣朝腹地屏障,朝廷和各大宗门或许已在青州集结力量,共御妖魔;二来,此地距离孽渊源头太近,北方已成绝域,唯有南下,方有一线生机。若刘安兄与这位石三小兄弟亦无明确去处,不妨与我同行?三人成众,路上也好相互照应,应对不测。”
刘安心想:“去青州?集结力量?听起来靠谱。”
“好啊好啊。那真是太好了。求之不得。”刘安连忙点头,“能与苏兄同行,是我等的荣幸。以后还要请苏兄多多关照。”
苏靖言点了点头,然后目光再次投向蒙面少年,温和地问道:“这位石三小兄弟,你意下如何?可愿与我等一同南下青州?”
石三没有立刻回答。他用破布仔细地擦去残刀上面的血污和泥土,动作轻柔,仿佛在抚摸情人的脸颊。
然后,他抬起头,看了看苏靖言,又瞥了一眼满脸期待的刘安,最后,他的目光,遥遥投向了朔风城的断壁残垣,故土已成焦土,目光中透着思念,心中涌起一股悲痛。
沉默了足足有一分钟。
少年终于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同路。”
他需要磨刀石。更多,更强,更硬的磨刀石。
他需要力量。足以踏碎一切的力量。
因为,在那片刚刚被他逃离的、名为“家”的废墟之下,埋葬的,不仅仅是十万军民,还有他曾经拥有的一切。
温暖的怀抱,慈爱的笑容,唠叨的叮咛,还有妹妹最喜欢的糖葫芦的味道。
……
天地倾覆,生灵涂炭,何处寻净土?
英雄末路,侠骨蒙尘,谁能挽狂澜?
前路漫漫,危机四伏,何方是归途?
天地良心,刘安发誓,他选“自由探索”模式绝对不是为了开局就被丢进这种焦土废墟里。系统那句冷冰冰的“谨慎行事,努力求生”还在脑海里循环播放,搞得他现在看块石头都觉得它下一秒会跳起来喊“德玛西亚”。
“大佬们行行好,歇歇脚先啦?”刘安气喘吁吁地扒着一块半截焦黑的断墙,冲着前面两个身影喊道,“再走下去,我这条腿就要申请独立了!”
前面两位闻言停步。
走在左边的是那个蒙面少年石三,闻言只是侧了侧头,露出的那双眼睛还是那副“你再哔哔一句试试”的高冷杀气。他手上那把破刀擦得倒是比他脸还干净。
右边那位,一袭儒衫,背着长弓,正是救了刘安狗命的苏靖言。他转过身,依旧是那副温和有礼的样子,只是眉宇间也难掩一丝疲惫。“刘安兄,此地不宜久留。方才击杀凶獒的血腥气,恐怕会引来更多孽物。”
刘安呲牙咧嘴地挪了过来,顺手扫了一眼自己意识里那个只有他能看到的系统面板。
人物:石三。
状态:轻伤,警惕,杀意(对周围潜在威胁),烦躁(对话痨队友)
评估:危险的独狼,战斗直觉极强,身世成谜,建议保持安全距离,拍马屁效果未知。
人物:苏靖言。
状态:灵力消耗过半,戒备,观察。
评估:知识渊博。
“明白明白,大佬教训的是。”刘安点头哈腰。
他扫了一眼自己的面板。
人物:刘安。
状态:重伤(恢复中,约15%),饥饿,口渴,士气低落。
灵力阻塞,恢复中,约1%(新位阶,能量上限已按当前世界观重校)
评估:弱鸡,生存能力堪忧,狗屎运好像不错。
“弱鸡就要有弱鸡的觉悟。”刘安叹了口气,从怀里摸出半块的干粮,递给苏靖言,“苏兄,先垫吧垫吧?看你脸色也不太好,刚才那一箭,消耗很大吧?”
由于刘安灵力尚未恢复,其储物空间的主要功能暂时无法动用,不过好在存放日常物品和干粮这类基础功能并未受影响。
苏靖言微微一怔,接过干粮,点头致谢:“多谢刘安兄关心,无妨。”
刘安又把剩下的一半掰开,小心翼翼递向石三:“三哥,你也来点?”
石三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干粮,没接,从自己破烂的行囊里掏出一块颜色更深、看起来更硬的,默默啃了起来。
“得,当我自作多情。”刘安悻悻地收回手,自己啃了起来。他含糊不清地问:“苏兄,你刚才说要去青州?那地方现在还太平吗?”
苏靖言眺望南方,眼神凝重:“相较于此地,青州乃圣朝腹地,有重兵驻守,各大宗门也应有所反应。虽然未必是净土,但总归是生机所在。更为关键的是,我身负师门之命,必须立刻南下,查明南方‘孽渊’异动的具体线索与幕后真相。”
他微微侧首,望向北面天空,语气带着几分决绝与释然:“至于这塞北苦寒之地的‘孽渊’之患,虽然同样凶险,但已非我等需要优先顾及。圣朝已派遣主力大军雷霆征剿。而稷下学宫之中,那些真正的天骄人物,以及众多修为远超于我、身经百战的内门师兄们,也早已奉命出动,坐镇塞北,他们才是应对北境大规模冲突的中流砥柱。
“师门是稷下学宫,听起来就很犀利啊!”刘安眼睛一亮,“是不是那种教人‘之乎者也’,然后一拳打爆山头那种?”
苏靖言哑然失笑:“稷下学宫包罗万象,并非只重文道。武备、机巧、符箓、星象,皆有传承。在下不才,主修弓术与符箓之道。”
“弓术加符箓?哇!那岂不是人形自走炮塔加辅助?大佬666!”刘安一惊一乍,语气夸张。
石三默默地加快了脚步,似乎想离这个噪音源远一点。
苏靖言苦笑着摇摇头,没再多说。他看了一眼石三的背影,又看了看耍宝的刘安,心中也是百感交集。
一个身负血仇、杀气凛然的少年,一个来历古怪、言行跳脱却偶有惊人之语的青年,再加上自己这个身负任务的游学弟子,这趟南下之路,恐怕不会太平。
“喂喂!大佬等等我!腿要断了啦!”刘安哀嚎着,一瘸一拐地追了上去。
走了大半天,太阳毒得能把人晒成咸鱼干。四周除了废墟还是废墟,连根绿草都见不到,偶尔飘过的腥风让人作呕。
刘安瘫在一堵矮墙的阴影里,吐着舌头像条脱水的狗,他倒是想从储物空间掏出冰镇西瓜和可乐,大快朵颐,但转念一想,若让苏靖言和石三看见这些“异物”而心生警惕,恐怕刚建立的信任就会毁于一旦;况且,他表面的虚弱只是伪装,以他那洞悉天道、身经百劫的真正修为,又岂会被这点凡俗的口渴所困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