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签下这份合同，你就不是人了
豪华的办公室内，墙壁上点缀着昂贵的艺术品，显然是为那些急于证明自己人傻钱多的人准备的。
办公桌后坐着艾莉丝，穿了身贼拉风的白西装，那腿叠得，又冷又凶。
“你就是刘安？”艾莉丝眼神锐利，嘴角噙着一抹不易捕捉的笑。
办公桌前，站着一个穿着休闲装的年轻男子，神情紧张，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
“是的，请问你是？”
“艾莉丝·冯·阿尔塔。你来这里，是为了做一笔交易。”艾莉丝十指交叉，“我可以帮你。明白吗？”
刘安点头：“是的。”
“听说你母亲得了绝症，她即将永远离开你。你舍不得，对吗？”
刘安死死攥住拳头，克制着情绪：“我听说……你的交易能治愈我的母亲。”
“没错。”艾莉丝的笑容并未抵达眼底，“交易很简单，圣国有一个前沿科研项目，急需基层人员。你只需要加入，一个月后，你就能拿到治愈你母亲的神奇药物。”
刘安沉默良久，问道：“这是个什么项目？”
“你无权提问，我也无权回答。”
“你是什么人？圣国的官员？”
“我不想重复，也不想浪费时间。”艾莉丝站起身，作势走向门口。
“慢着！我去！”刘安猛然站起，声音因为决绝而颤抖。
他签下了合同。
……
惨白的灯光映照着金属墙壁。
刘安双手被电子手铐锁住，跟在两名同样穿着灰色囚服的人身后，囚服上印有鲜红的条码编号。
根本没有什么“圣国项目”。
这里是犯罪组织“图里亚”运营的地下实验基地。他们不需要“基层人员”，他们需要的是活生生的“实验品”。
抵达的第一天，他就被剥夺了一切。
他的人生就是一笔交易，只是他永远是商品。
学校骗他去工厂，成为付费上班的“韭菜”。
女人骗他进基地，成为强化实验的“耗材”。
第五天，他试图逃跑，却被AI机器人当场击倒。随后，他被拖入漆黑的隔离室。
“合作，还是继续受苦？”艾莉丝那个虚伪的女人，声音甜美如蜜，却让人刺骨恶寒。
电磁脉冲鞭狠狠抽在身上，电流钻进骨髓，内脏仿佛都被灼烧撕裂。
若非实验注入的强化剂，他根本活不过那三天。
“实验品，停下。”
走廊尽头，一扇巨型电子门挡住了去路。三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出现，他们身着防弹抗激光纳米纤维制服，手持脉冲步枪。
身份验证后，电子门滑开。
门后是装满量子计算机的大型金属室，数十名白衣研究员在虚拟键盘上操作着代码。
穿过房间，六人抵达一扇刻有“危险！禁止入内！”的重型金属门。生物识别后，门开了，冷气扑面而来。
门后站着几名士兵，以及一个被能量镣铐束缚的恶魔。
它身高两米，布满紫色的鳞片，猩红的双眼扫过众人，利爪在灯光下泛着森冷的光泽。
“咔嚓！”
能量镣铐的指示灯突然熄灭。
恶魔挣脱了束缚，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猛然扑向离它最近的人类。镰刀撕裂了纳米纤维制服，鲜血瞬间染红了地板。
房内数十人惊慌逃窜，血腥味与金属焦味弥漫开来，脉冲枪声与惨叫声交织在一起。
脉冲武器的火力在恶魔面前显得苍白无力，灼热的能量束仅仅爆开几点火星。它拥有短暂的隐形能力和恐怖的自愈力，闪着寒芒的镰爪每一次挥出，士兵脆弱的身体被瞬间撕成碎片。
幸存的研究员早已吓破了胆，他们尖叫着、推搡着，不顾一切地冲向唯一的出口，在极致的恐慌中自相践踏。
在这片混乱中，刘安被一个逃命的研究员猛地撞倒，后脑重重磕在合金地板上。剧痛中，他感到意识深处，某种沉睡已久的防火墙轰然崩塌。
下一秒，他猛地睁开眼，原有的紧张和茫然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身经百战的漠然。
他强忍着眩晕站了起来。
“天价资源堆砌出这样一个愚蠢的开局，也不知道上面的掌权者吞了多少！”
他喃喃自语，几乎是同时，这具身体的记忆——被艾莉丝欺骗、垂危的母亲、以及整整三天的电鞭酷刑——如同一堆滚烫的烙铁，狠狠砸进他的脑海。
“为了母亲……三天电疗……”刘安深吸一口气，清晰地感受着身体残留的剧痛和那股不甘的愤怒。
“行。这笔账，连同你母亲的药，我帮你讨回来。”
他活动了一下被手铐锁住的手腕。
“这帮孙子是想把我直接电成太监吗？系统，我强烈要求开放下半身功能检测权限，这关乎到物种存续的大问题。”
“多元宇宙中的物种如恒河沙数，你的存续与否，无关紧要。”
空灵的女声在他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重大收容失效。威胁等级：极高。”
“激活实验体‘刘安’潜在灵力。约束解除。”
“咔哒”一声脆响，束缚着刘安手腕的电子手铐应声弹开。一股久违的掌控感回归。
刘安活动着发麻的手腕，脑中的声音仍在继续：“基础储物空间已激活。”
“警告：超限能力已禁用，身体素质本地化。”
“主线任务已激活：治愈刘母。”
“警告：前置任务‘生存’已触发！任务目标：在当前收容失效事件中存活。任务失败：强制登出，主线任务同时失败。”
这具被实验改造过的躯壳，拥有远超常人的敏锐听觉与强悍体能，而刘安磨练出的战斗技巧与本能依然存在。
刘安在混乱中猛地矮身，拾起一把掉落的脉冲步枪，检查了一下能量槽。
出口处，研究人员挤成一团，彻底堵死了通路。
“滚开！一群以科学名义折磨人的垃圾。”
刘安眼中没有怜悯——正是这些人，穿着白大褂，漠视着实验品的死亡。但他没有浪费宝贵的能量，而是用枪托和肩膀猛地撞开挡路的人群，在尖叫声中清空障碍，穿出电子门，冲入走廊。
“一群凶手，死了活该！”他低声咒骂着。
就在此时，金属墙壁的一处管道接口渗出诡异的绿色气体。喇叭里传来冰冷的广播：
“实验失败！恶魔脱困，造成重大伤亡！生物毒素泄漏，命令所有研究人员即刻启用个人防护设备，并向避难区撤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