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我就静静地看着你,把罪证往自己身上装
远处的周平磊等人看得脸色发白,心中震惊:难道真有如此威力?
然而,狂风过后,远处的精铁靶毫发无伤。
“咳咳,好像威力控制得不太好。”苏靖言假装“失误”,收起了符箓。
刘安则在一旁“焦急”地问:“怎么样?苏兄?成功了吗?”
苏靖言摇摇头:“还差一点火候,能量引导似乎有些不畅,需要再调整一下。”
两人就这样一唱一和,连续试验了几次。每一次,“风鸣符”都搞出巨大的声势,狂风大作,飞沙走石,但对靶子却造不成任何实际伤害。
远处的周平磊,眼神中的惊慌渐渐变成了怀疑和一丝窃喜。
他判断这是一个破坏试验的绝佳机会。
就在苏靖言拿出最后一张“风鸣符”,准备进行“最终测试”的时候,异变突生。
安置在远处的一个精铁靶,突然轻微地晃动了一下,随后,一股极其隐晦的的能量波动,从靶子下方传来。
“警告!检测到触发式微型爆破符文。”
系统的提示瞬间在刘安脑海中响起。”
“果然有鬼,我就静静地看着你,把罪证往自己身上装。”刘安表面上却装作毫不知情。
“苏兄。最后一次了。这次就瞄准那一个,全力以赴!”刘安大声鼓励道,并指明了目标。
苏靖言点点头,再次催动了“风鸣符”。
呜——狂风再起。
几乎就在狂风接触到那个做了手脚的靶子的瞬间。
轰!
一声并不算太大、但却异常沉闷的爆炸声响起。那个精铁靶连同周围的地面,被炸出了一个小坑。黑烟冒起。
“哎呀。失败了。还炸了。”刘安立刻“惊慌失措”地大叫起来,“怎么回事?靶子怎么会炸?。”
苏靖言也配合地做出“震惊”和“愤怒”的表情:“有人动了手脚。靶子下面被埋了爆破符文。”
两人的目光,立刻如同利剑般射向远处的周平磊。
周平磊脸色煞白,眼神躲闪,强辩道:“你们看我做什么?靶子爆炸与我何干?定是你们自己试验失误。”
“试验失误?”刘安缓步逼近周平磊,“周副官,这试验场地是你安排的,靶子是你带人安置的,除了你,还有谁有机会在这里动手脚?”
“你血口喷人。”周平磊色厉内荏地后退。
“是不是血口喷人,搜一搜便知。”刘安眼中寒光一闪,对身后的石三使了个眼色。
石三如同鬼魅般欺身而上。周平磊身边那几个后勤兵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石三如同拎小鸡一样制服在地。
周平磊大惊失色,转身想跑,却被石三一脚踹倒在地。
“拿下。”刘安一挥手,“给我仔细搜。尤其是他身上有没有藏着其他符文或者可疑物品。”
石三将周平磊死死按住。
很快,苏靖言就从周平磊的内袋里,搜出了一个小小的、用油纸包着的东西。
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张还未使用的微型爆破符。
人赃并获,铁证如山。
周平磊面如死灰,瘫软在地。
刘安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冰冷:“周副官,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蛇,终于被逼出了洞。而接下来,就是顺藤摸瓜,揭开更大黑幕的时候了。
周平磊被当场拿下,证据确凿,很快就被押送到了卫峥面前。
卫峥听完刘安和苏靖言的汇报,看着瘫软如泥、面如死灰的周平磊,以及呈上来的那些微型爆破符,气得脸色铁青,额头青筋暴起。
“好!好一个后勤副官。好一个监守自盗、暗害同僚的奸贼。”卫峥一掌拍在书案上,坚硬的铁木桌面瞬间裂开数道缝隙。
“说。”卫峥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寒冰,“是谁指使你的?你的同党还有谁?你到底还做了多少危害黑石关的事情?一五一十,全部招来。若有半句虚言,本将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冰冷刺骨的杀气笼罩了整个书房,刘安毫不怀疑,如果周平磊不说,卫峥真的会用上军中最残酷的刑罚。
周平磊本就是个贪婪胆小之辈,此刻面对卫峥的雷霆之怒和实质般的杀气,心理防线瞬间崩溃。
“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啊!”周平磊磕头,涕泪横流,“不是我要害刘校尉他们啊,是钱主事逼我的。”
“钱慎行?”卫峥眼中寒光一闪。
“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卫峥厉声喝道。
周平磊不敢隐瞒,将事情和盘托出。
原来,周平磊之前利用职务之便,克扣倒卖军用物资,中饱私囊。这些事情,恰好被钱慎行抓住了把柄。钱慎行并没有揭发他,反而以此为要挟,逼迫周平磊为他做事。
之前几次战斗中,军械箭矢的“延迟”和“遗失”,疗伤丹药的“品质问题”,甚至那台弩机的“意外松动”,都是在钱慎行的授意下,由周平磊暗中操作的。其目的,就是为了削弱卫峥的实力,制造混乱,最好能让卫峥在某次战斗中失利甚至阵亡,他们文管会一系便可趁机夺权。
而这次听说苏靖言在研制新型符箓,钱慎行更是又惊又惧,生怕军方实力再次大增,于是便逼迫周平磊,利用这次试验的机会,埋设爆破符,企图制造“意外”,最好能将刘安、苏靖言这两个卫峥的新晋心腹一并炸死或炸残,同时也能毁掉所谓的“新型符箓”。
“钱主事说,只要这次事成,不仅既往不咎,还会提拔我做后勤营主官,小人一时糊涂,财迷心窍,这才……”周平磊哭丧着脸,将所有责任都推到了钱慎行身上。
卫峥听完,气得浑身发抖。
他早就知道文管会那些人阳奉阴违,掣肘拖延,却没想到他们竟然如此丧心病狂。为了争权夺利,不惜暗中破坏城防,甚至想谋害有功将士。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内部矛盾了。
“钱慎行。安敢如此。”卫峥怒吼一声,杀气腾腾,似乎下一秒就要冲出去把钱慎行碎尸万段。
“将军息怒。”刘安赶忙上前一步,拦住了冲动的卫峥,“将军,周平磊虽是罪魁祸首之一,但钱慎行老奸巨猾,恐怕不会留下直接的把柄。周平磊的一面之词,未必能将他定罪。若贸然动手,反而可能引起关内大乱,让文管会其他成员人人自危,甚至狗急跳墙。”
刘安这话如同当头一盆冷水,让盛怒中的卫峥稍微冷静了一些。他知道刘安说得有道理。钱慎行在文官系统中根基深厚,党羽众多,没有铁证,很难扳倒他。而且,现在正是外敌环伺的关键时刻,内部大清洗,风险太大了。
“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卫峥看着刘安,眼神复杂。不知不觉间,他似乎已经习惯了听取这个年轻人的意见。
刘安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将军,既然钱慎行是幕后黑手,那我们不妨将计就计。”
“哦?如何将计就计?”卫峥挑眉。
“周平磊这个人证,我们先控制起来,暂不声张。”刘安低声道,“我们可以放出风声,就说符箓试验确实发生了‘意外’,但并非人为破坏,而是苏兄学艺不精,导致符箓失控爆炸,不仅没成功,反而损坏了试验场地,还差点伤到自己。同时,周副官因为‘失职’,未能及时阻止,被将军您训斥并暂时停职反省。”
“如此一来,钱慎行那边可能以为奸计得逞,心中得意,警惕性也会降低。”
刘安的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然后,我们可以利用周平磊这颗棋子,故意向钱慎行传递一些‘真假参半’的情报,比如关于寒铁矿的运输路线、镇魔法阵的薄弱环节、甚至是一些军队的调动计划…”
“你想引蛇出洞,抓他个现行?。”卫峥瞬间明白了刘安的意图,眼中精光一闪。
“不止。”刘安摇摇头,“抓现行固然重要,但我们的最终目的,不是为了杀一个钱慎行,而是要藉此机会,彻底敲打甚至瓦解文管会的掣肘力量,让关内的资源和权力,真正集中到抗击孽物这件头等大事上来。”
“我们可以利用钱慎行急于求成、或者想要进一步破坏的心态,设下一个更大的圈套。比如,在他试图破坏寒铁矿运输,或者想要策反某个军官的时候,将他和他的党羽一网打尽。到时候,人证物证俱在,就算文管会其他人想包庇,也无话可说。”
卫峥听着刘安的计划,眼神越来越亮。
这个计策,阴险,但却直指要害。
利用敌人,反制敌人。不仅要除掉毒瘤,还要借机夺回被掣肘的权力。
这小子脑子里到底都装了些什么?
卫峥看着眼前这个嬉皮笑脸、看似不着调,却总能想出惊人计策的年轻校尉,心中第一次生出了一种“后生可畏”的感觉。
“好。就依你之计。”卫峥最终拍板,“周平磊,暂时收押,严密看管。此事,由你全权负责。需要任何配合,直接来找本将。”
“是。保证完成任务。”刘安兴奋地领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