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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主神机式救世主

共 28 章

公元2045年,地球遭遇了三颗行星的撞击,这场撞击导致的灾难造成了人类几乎灭绝,大量的国家从世界上消失了,后被世人称作---未知接触(UNKOWNCONTACT)。时光飞逝,六年后的公元2051年,与妹妹相依为命生活在第二区的少年垫星来突然被谜之青年菲斯特选中成为了主神机式(简称GM)的驾驶员,与威胁人类生存的谜之生命体“超生体”战斗。在与超生体的战斗中,慢慢发现世界的真相以及自己的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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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父亲的遗产

“来,男子汉要像海边的礁石。”父亲粗糙的手掌突然在记忆里浮现,带着机油和硝烟混合的气息。

垫星来猛地睁眼,发现天花板上的裂痕正以熟悉的姿态凝视自己——原来又是那个梦。

闹钟荧光显示05:00,窗外还浸在靛蓝色的混沌里。他轻手轻脚地起身,衣服摩擦声惊动了床头柜上的相框。

月光掠过相片里父亲笔挺的军装肩章,在妹妹熟睡的脸上投下转瞬即逝的光斑。

MP3的耳机线缠着几道白痕,那是六年来反复解开的痕迹。当海风裹着咸涩灌进衣领时,垫星来才意识到自己走到了防波堤尽头。

老式播放器传出沙沙的前奏,父亲总说这像“暴雨前的无线电静噪”。

“现在该怎么做呢?”他对着海平线呢喃。浪花在礁石上撞得粉碎,就像久年前那通断断续续的电话里,父亲最后的呼吸声。

“来?”

陆路空的身影从晨雾里浮现,校服领子支棱着,手里攥着半罐冰咖啡。两个眼睛在看清垫星来的瞬间扩大了:“你该不会又通宵...”

“只是睡不着。”垫星来晃了晃耳机,“倒是你,下周模拟考还熬夜?”

他们并肩坐在锈蚀的铁锚上。陆路空突然把易拉罐捏得咔咔响:“有时候真觉得,你这种人是不是被命运女神亲吻过额头?”

他的笑声比浪花还单薄,“年级前十,机体的驾驶员,还有个听话懂事的妹妹...”

垫星来的拇指无意识摩挲着MP3上的刻痕——那是某次导弹袭击留下的凹槽。

海风突然转向,把陆路空的后半句话吹得七零八落。

“知道我爸第一次教我游泳说什么吗?”垫星来指向远处忽明忽暗的航标灯,“礁石的价值不在于比海浪高,而在于站稳自己的位置。“他顿了顿,”

陆路空的咖啡罐滚落在脚边。晨光不知何时渗进了云层,照出他袖口密密麻麻的公式笔记。

“我这种人又能有什么价值呢?”陆路空苦笑了一声后说道。

垫星来望着逐渐亮起的海面,想起妹妹昨晚藏在枕头下的月考卷——那道错题旁边,画着歪歪扭扭的涂鸦。

“至少你回家时...”MP3突然跳转到下一曲,父亲哼跑调的歌声混进了浪涛里,“还能对谁说'我回来了'。”

陆路空怔住了。他弯腰捡起咖啡罐的动作很慢,像是突然理解了锈蚀金属的疼痛。

夜风呜咽,警示灯的红光在两人之间投下摇曳的阴影。

陆路空站起身,黑色风衣的下摆被冷风掀起,他望着垫星来的侧脸,轻声问道:“话说...我好像从没听你提起过父亲。”

垫星来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个老旧的MP3,金属外壳上的划痕在警示灯下泛着暗红的光泽。

“他在我七岁那年就走了。”声音很轻,却让陆路空的手指微微蜷缩。

“抱歉...”陆路空低下头,碎发遮住了眼睛,“我不该问这个的。”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羞愧。

垫星来摇摇头,嘴角扯出一个浅淡的笑:“没事。”他的目光穿过晃动的警示灯,望向更远的黑暗。

“我父亲是军人,常年驻守部队,很少回家。最后在部队中执行任务牺牲了。”

MP3的金属外壳冰凉刺骨。垫星来记得最后一次见到父亲时,这个MP3就别在军装口袋里,耳机线规整地缠在皮质外壳上。现在那些划痕横亘在表面,像极了那天雨夜的闪电。

“每次听歌的时候,”他将MP3举到两人之间,“总觉得能听见父亲哼唱的声音。”警示灯扫过时,一道特别深的划痕映出血色。

陆路空抱紧了膝盖:“真佩服你...经历这些还能这么坚强的活下去。”

垫星来望着MP3上映出的自己模糊的倒影,轻声道:“母亲教会我温柔待人,而父亲...”夜风突然变得凛冽,“他教会我如何在失去一切后,依然笔直地站着。”

警示灯突然转向,刺目的红光中,MP3上那些伤痕仿佛活了过来,记录着某个永远停留在深夜的离别。

清晨的阳光透过教室的玻璃窗斜斜地洒进来,在课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班主任站在讲台上,正用温和的声音讲述着今天的主题:“亲情,是我们生命中最温暖的港湾...“

垫星来的笔尖突然在笔记本上顿住,墨水晕开一小片蓝色的痕迹。窗外的梧桐树沙沙作响,恍惚间,他仿佛又听见了那个熟悉的口哨声——父亲每次回家时,总爱吹着那首走调的军歌。

(九年了...)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去摸口袋里的MP3,金属外壳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

教室里同学们分享亲情故事的声音渐渐远去,记忆中的画面却越发清晰:

父亲穿着笔挺的军装蹲在玄关,粗糙的大手轻拍着他的头顶;

盛夏的傍晚,父亲用树枝在地上画战术图,教他如何“突围“;

离别前夜,父亲偷偷把这个MP3塞进他枕头底下,里面只录了一句话:“男子汉要像白杨树一样...“

“垫星来同学?“班主任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你愿意分享一下吗?“

全班的目光都聚集过来。他感到喉头发紧,那个MP3在掌心变得滚烫。

“我父亲...“声音有些哑,他清了清嗓子,“他教会我,即使独自一人,也要站得像整支队伍。“

阳光突然变得刺眼。讲台旁的多媒体屏幕反射着白光,恍惚间他仿佛看见父亲站在光里,向他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陆路空望着他,欣慰的笑了。

昏暗的地下基地里,维修舱的警示灯将天行者残破的装甲映照得如同染血。李玲的手指悬停在触控屏上方,全息投影的光线在她疲惫的脸上投下细密的阴影。

“你真是......“她的声音突然哽住,指尖轻颤着划过天行者被斩断的右臂接口处,“居然把重要的GM搞成这副模样。“

菲斯特靠在冰冷的金属墙面上,阴影遮住了他半边脸庞。“敌人比预想的......“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更了解我们的战斗模式。。“

李玲突然用力敲击键盘,维修机械臂发出刺耳的启动声。“多亏司令带来的物资。“她咬住皮筋,随手将散落的长发扎成马尾。

“右腿加装新型能量增幅器,射程能提升40%。“机械臂精准地切开腿部装甲,露出里面错综复杂的神经线路。

菲斯特的目光追随着她灵巧的手指。“因为救世主那次的教训?“

“哐当——“李玲失手掉落了激光焊枪。她弯腰去捡时,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表情。“不然呢?“声音闷闷地从下方传来,“难道要看着你们再被......“

“进度如何?“司令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他将手按在观测窗上,玻璃倒映出天行者千疮百孔的身躯。“

最迟明天黎明前必须完成修理。“他的目光扫过断裂的装甲缝隙,“下一波袭击不会等我们准备好。“

李玲直起身,突然将扳手重重砸在工具台上。“知道啦!“金属碰撞的余音在维修舱里久久回荡。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戴上护目镜,飞溅的焊接火花像极了那日战场上救世主之刃的光芒。

刺耳的警报划破了基地的寂静。

天行者刚刚完成最后的装甲调试,维修舱的灯光还未熄灭,整备班的人员仍在收拾工具。

突然,红色的警示灯疯狂闪烁,冰冷的机械女声回荡在钢铁走廊中:

“警报——C2地区出现超生体反应。”

菲斯特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立刻按下通讯器,声音低沉而急促:“垫星来,超生体出现了。”

---

教室里,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兄妹俩的课桌上。

垫星来正微笑着听妹妹讲述学校里的趣事,MP3的耳机线松松地挂在脖子上。突然,通讯器震动,菲斯特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

他的笑容瞬间凝固。

没有任何犹豫,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垫星梦愣了一瞬,伸手想拉住他的衣角——但指尖只擦过了空气。

“哥……?”

垫星来没有回头,只是抬手挥了挥,身影已经冲出了教室门。

垫星梦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手指慢慢攥紧了胸前的衣襟。她在心里默念着,像是祈祷,又像是命令:

“一定要……活着回来啊……”

---

苍穹之下,两道钢铁之影划破云层。

双炮型天行者与双剑型救世主并肩飞行,推进器的尾焰在黄昏中拉出绚丽的流光。很快,他们的目标出现在视野中——

那是一个宛如女神般的超生体。

它悬浮在半空中,银白色的身体如月光般皎洁,长发般的能量流在身后飘舞。它的面容近乎完美,甚至带着一丝神圣的悲悯。

然后——

它笑了。

不是狰狞的、扭曲的、充满敌意的笑容,而是……温柔的、灿烂的,甚至带着一丝怀念的微笑。

就像见到了久别重逢的故人。

菲斯特的呼吸一滞,手指悬停在武器发射键上。“这家伙……不对劲。”

垫星来的喉咙发紧,救世主的机体突然弹出一条异常提示——

检测到未知精神波长……同步率异常上升中……”

女神般的超生体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点向救世主的方向。

“你们……终于来了。”

它的声音,宛如人类。

虹光如纱幔般垂落时,垫星来发现正站在自家玄关。晨光透过纱帘在地板上画出菱形的光斑,厨房

飘来煎蛋的香气。他低头看着自己——穿着普通的高中制服,书包滑落在脚边。

“发什么呆呢?“温暖的手突然揉了揉他的头发。父亲系着格子围裙站在面前,眼镜片上还沾着洗碗时的水珠,“再不吃早饭要迟到了哦。“

垫星来怔怔地触碰父亲的手腕——温暖的,脉搏在皮肤下跳动。这不是装甲冰冷的触感,不是那个倒在血泊里的军人父亲。

“这孩子怎么了?“母亲从厨房探出头,发梢沾着面粉。她小跑过来时拖鞋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掌心贴上他的额头,“是不是做噩梦了?“

餐桌上摆着四人份的煲汤。垫星来机械地咀嚼着米饭,听父母讨论周末去海边的事。

父亲军装照片摆在柜子上,但肩章是文职人员的款式。电视里播放着普通的气象新闻,没有关于超生体的紧急警报。

“你从早上就心不在焉的。“母亲递来便当盒时突然皱眉,“该不会又梦到开机器人打怪兽了吧?“

便当盒“啪“地掉在地上。垫星来看着自己发抖的双手,那些记忆在阳光下如此荒谬——破损的街道、妹妹腿上的绷带、菲斯特染血的制服。

但此刻妹妹正在隔壁房间哼着歌整理书包,窗外传来邻居家孩子追逐笑闹的声音。

父亲蹲下来收拾散落的饭团,声音带着笑意:“十六岁了还相信这种梦?要不要爸爸给你买个机甲模型?“

阳光太暖和了,暖和得让人想哭。垫星来慢慢蹲下来帮父亲捡玉子烧,突然注意到——父亲右手无名指有一道伤疤。

那是七岁那年,父亲用军刀教他切削木雕时不小心划到的。

真实的记忆如冰锥刺入太阳穴。垫星来猛地抓住父亲的手腕:“那天你往我枕头底下塞了MP3,里面录了白杨树的话!“

餐盘碎裂的声音格外清脆。父母的表情凝固在脸上,他们的身体开始像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般闪烁。

窗外明媚的景色剥落成数据流的绿色代码,露出后面漆黑的虚空。

“留在这里不好吗?“母亲的声音混着电子杂音,“没有战争,没有死亡...“

指挥室内,荧幕上的数据流不断刷新,但画面中的救世主和天行者却如同雕像般静止不动。

张老师推了推眼镜,眉头紧锁:“奇怪,机体能源充足,神经链接正常,为什么他们完全没有动作?”

菲斯特的通讯频道里只有沙沙的电流声,垫星来的生命体征平稳,却对任何指令都没有反应。

——就像灵魂被抽离了躯壳。

李玲的指尖在键盘上飞速敲击,调出战场能量分析图。突然,她的瞳孔一缩。

“不对……那只超生体,它在释放某种特殊光波!”

屏幕上,原本不可见的能量波长被解析成可视化的频谱——一圈圈虹色的涟漪正从女神型超生体的胸口扩散,如同催眠的波纹,笼罩着两台机体。

“这不是普通的攻击……”李玲的声音微微发颤,“这是精神干涉——它在让他们陷入幻觉!”

张老师猛地站起身:“幻觉?那菲斯特和垫星来现在……”

李玲的指甲几乎要嵌入掌心。

“他们被困在自己的记忆里了。”

垫星梦对垫星来露出了微笑,然后家中的场景慢慢的变成了游乐园的样子。

哥哥,这不是你一直期盼的吗?“垫星梦歪着头,嘴角扬起不自然的弧度,“我们终于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冷汗顺着垫星来的太阳穴滑下。面前这个“妹妹“的每一个表情都完美复刻了记忆中的模样——连右眼角那颗小小的泪痣都分毫不差。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温度。

“你不是我妹妹。“他咬着牙,声音嘶哑,“超生体...为什么要读取我的记忆?“

“垫星梦“的笑容突然僵住,皮肤像融化的蜡一样开始剥落。她的身体扭曲着膨胀,四肢拉长变形,最终显露出银白色的超生体原型。

它的胸口核心闪烁着诡异的红光,里面隐约可见数据流般的神经脉络。

“人类的记忆...真是美味的养料。“超生体的声音变成了机械般的合成音,“特别是...充满痛苦的记忆。“

旋转木马缓缓转动,彩色的灯光在夜色中闪烁。垫星梦坐在一匹白色的木马上,脸上带着天真无邪的笑容。

“哥哥,来陪我玩吧。“她伸出手,声音柔软,“我是不会伤害你的。“

身旁,父母的身影渐渐浮现。父亲穿着那件熟悉的军装,母亲则温柔地笑着,就像记忆中一样。

“来,“父亲开口,声音低沉而温暖,“和我们一起生活吧。“

垫星来的眼眶湿润,泪水在眼角徘徊。他望着父母的脸,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爸爸……“他的声音微微发抖,“你曾经告诉我,如果一直沉浸在梦境里,就永远无法把握现实,对吧?“

父亲的笑容僵住了。

垫星来缓缓从口袋里掏出那个老旧的八音盒——那是父亲生前送给他的最后一件礼物。他轻轻拧动发条,熟悉的旋律在梦境中响起。

“再见了,梦。”

他猛地攥紧拳头,用尽全力,一拳砸向虚假的妹妹——

(现实世界)

“砰——!”

梦境如玻璃般碎裂,垫星来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仍坐在救世主的驾驶舱内。冷汗浸透了他的衣服,但眼神已恢复清明。

“系统重启完成。”机械女声响起,“双剑型救世主,全系统恢复运作。”

他抬头看向战场——女神型超生体悬浮在空中,身体开始扭曲、分裂,幻化出无数个不同的形态:垫星梦、父亲、母亲、菲斯特、张娜娜……每一个幻影都带着诡异的微笑,朝他伸出手。

“没用的!”垫星来怒吼,救世主背后的推进器喷射出炽热的蓝焰,机体如离弦之箭般冲向超生体。双剑出鞘,高周波刀刃在空气中划出刺耳的尖啸。

然而,超生体的幻影速度更快,它轻盈地闪避着斩击,同时分裂出更多的虚影,环绕着救世主,仿佛在嘲弄他的挣扎。

就在这时——

“砰!”

一道刺目的能量光束从侧面轰来,精准地贯穿了超生体的一个分身。菲斯特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别被它的幻象迷惑!瞄准核心!”

天行者站在不远处,右腿的强化组件已经与能量枪完成组合,枪口仍冒着青烟。

“下一发,可不会打偏了。”菲斯特冷声道。

超生体的所有幻影突然停滞了一瞬,随即全部融合回本体。它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变化——不再是微笑,而是一种近乎愤怒的扭曲。

“人类……真是顽固。”它的声音不再温柔,而是带着刺耳的机械杂音。

垫星来和菲斯特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爆炸的余波在天空中缓缓消散,双炮型天行者的炮口仍冒着青烟。

女神型超生体的残骸化作银色粒子,在夕阳下如雪般飘散。

菲斯特从驾驶舱走下来,走到垫星来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想到你居然能从那个梦境里挣脱出来,我倒是小看你了。”

垫星来低头看着手中的MP3,金属外壳映着晚霞的光。

“如果一直沉浸在梦里,就永远抓不住现实。”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划痕,“再美好的幻象,也只是泡影。”

菲斯特愣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坚强啊。”

——因为现实里,还有“梦“在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