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SpruceNovel
封面加载中…
小说

主神机式救世主

共 28 章

公元2045年,地球遭遇了三颗行星的撞击,这场撞击导致的灾难造成了人类几乎灭绝,大量的国家从世界上消失了,后被世人称作---未知接触(UNKOWNCONTACT)。时光飞逝,六年后的公元2051年,与妹妹相依为命生活在第二区的少年垫星来突然被谜之青年菲斯特选中成为了主神机式(简称GM)的驾驶员,与威胁人类生存的谜之生命体“超生体”战斗。在与超生体的战斗中,慢慢发现世界的真相以及自己的身世....

正在阅读 · 第二十三章 最后的乐章

第二十三章 最后的乐章

“在奥丁的神殿决战吧……”

垫星来脑海中,垫星天那低沉而决绝的声音反复回荡着,每一次回响都像重锤敲击着他紧绷的神经。决战之日,仅余三天。

这最后的倒计时,不是滴答作响的时钟,而是他胸腔里沉重而急促的心跳,每一次搏动都挤压着名为“时间”的稀薄空气。

他没有坐进复活者救世主的驾驶舱。此刻,他更愿意以一种近乎原始的方式与它沟通——纯粹的意念。

复活者救世主仿佛是他身体的延一部分,无声地脱离了基地的阴影,巨大的双翼在稀薄的空气中划出一道沉默的弧线,朝着目的地飞去。

载着他,也载着他纷乱的思绪,向着记忆深处那片早已被战火遗忘的废墟飞去。

目的地,是他的故乡——广州。

当“复活者救世主”那庞大的身影降落在昔日的广州城时,眼前的景象依旧让垫星来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刺痛。

曾经的街道如今只剩下参差不齐的断壁残垣,像一排排被巨兽啃噬过的身体,指向灰蒙蒙的天空。

曾经车水马龙的街道被厚厚的尘埃与扭曲的钢筋覆盖,寂静无声,唯有风穿过废墟的缝隙,发出呜呜的悲鸣,如同这座城市的亡魂在低语。

他让复活者救世主地矗立在原地,像一座沉默的守墓人。

自己则徒步走向记忆中最温暖的地方——他曾经的家。

那栋居民楼早已塌了一半,他凭着模糊的印象,从一堆瓦砾中扒拉出一个小小的金属盒子。

盒子被火烧过,边缘已经变形发黑,但里面的东西却奇迹般地保存了下来。

是照片。

泛黄的相纸上,是两个孩子的笑脸。年幼的他正举着一个快要融化的冰淇淋,身旁的妹妹则笑得眯起了眼睛,脸上还沾着一点奶油。

阳光是那么明媚,仿佛能穿透相纸,温暖他此刻冰冷的手指。

他记得那天,妹妹为了抢他手里的冰淇淋,差点把整支都甩了出去,两人笑作一团。

那无忧无虑的笑声,此刻听来,遥远得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

他摩挲着照片上妹妹的脸庞,指尖传来粗糙的触感。记忆的闸门一旦打开,便如洪水般汹涌。

妹妹银铃般的笑声,母亲温柔的责备,父亲宽厚的背影……那些曾经以为平淡无奇的日常,如今却成了他心中最奢侈的珍宝。

他闭上眼,仿佛还能闻到家里饭菜的香气,能感觉到妹妹拽着他衣角撒娇的重量。

可当他睁开眼,眼前只有死寂的废墟和手中这张冰冷的照片。一股悲凉的情绪直冲鼻腔,他用力吸了口气,将那股冲动压了下去。

“梦,我现在就来救你。”

他最后看了一眼手中的照片,小心翼翼地将它放回金属盒中,揣进了怀里。

然后转身,重新与“复活者救世主”建立起精神链接。机体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再次腾空而起,这一次,它的目的地是第五区。

他前往了第五区临时的避难所,这里也是他与诺艾尔相遇的地方。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是轻声的呼唤她。

不多时,一个纤细的身影从一处隐蔽的通道口走了出来,正是诺艾尔。

她还是穿着朴素的衣服,脸上带着一丝还未褪去的疲惫,脖子上还带着梦给她织的围巾,但那双清澈的眼睛在看到他时,依旧亮了起来。

“你果然来找我了...”她欣慰地说到,然后将双手放在正中央,随即又紧张地说到。

“不能让同盟军的人发现你...”

她走到“复活者救世主”的阴影下,仰头望着那庞大的机体,目光最终落在了眼前的少年。

“你真的要去吗?”

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了他的耳边。

垫星来沉默了片刻。他没有回答,只是站在救世主的体内,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金属关节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

“是啊。”

他终于开口,声音传入诺艾尔的耳中,诺艾尔只是点了点头。

他望着下方那个小小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在这片废土之上,还有人会为他担忧,这本身就是一种力量。

诺艾尔没有再问,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与他对视。

风掀起她额前的碎发,那双眼睛里,有担忧,有不舍,但更多的是一种信任。她相信他,就像他相信自己必须走上这条道路一样。

“保重。”她轻声说。

垫星天与垫星梦并肩走在时间的尘埃之上,脚下是碎裂的神殿甬道,每一步都像踏在过往的骸骨与未来的灰烬间。

他们最终停驻在奥丁的神殿的废墟核心——那方曾发现垫星来的石台旁,裂痕如蛛网般爬满地面,仿佛记录着所有开始与终结的密码。

“这就是…一切开始的地方。”垫星天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沉睡在此的因果。

光线从崩塌的穹顶斜切而下,将他一半面容镀上金晖,另一半沉入深影。

垫星梦没有抬头。她的视线落在石缝间一株极细的、几乎被尘埃淹没的绿芽上,过了许久才开口:“你真正想要的…是毁灭这个世界吗?”话音里渗着雾气般的困惑,每个字都裹着颤音。

“这并不是毁灭。”他转身,袍袖拂过残柱上斑驳的卢恩符文,“是新生。”风忽起,卷起他额前头发,露出底下那双燃烧着黄昏色泽的眼睛。

“人一旦沦为欲望的傀儡,便会滋生阴暗、丧失公德,最终…沦为如光明会那般的存在。”

“就连我们的父亲,也死在光明会的掌心之中…这些,他难道不曾告诉过你吧?”

“可是…”妹妹猛然仰脸,泪水在她眼眶里凝成破碎的光,“这世上仍有无数温柔和善良的人,在泥泞中紧紧相拥,在黑暗里固执地、坚强地生活下去。”

“所以我要缔造一个没有时间与空间的净土。”他的声音忽然变得辽远,像从世界的尽头传来。

“那里欲望的荆棘将被斩除,不再会有战争的与争斗,功利心与恶的概念念皆化作虚无…这难道不是曾经所有人最渴望得到的将来吗?”

就在这时,垫星天的身形忽然如水纹般晃动,边缘开始透明、消散,宛若正在融入光中。梦怔然伸手:“你的身体…?”

“早就和你交换了。”他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卸下所有重负的柔软,“透过普罗米修斯啊…不然的话在‘未知接触’降临的那刻,你早就已经死去了。”

每个字都轻如叹息,却重重砸在神殿的寂静里。

垫星梦僵立原地。废墟的风穿过她突然颤抖的指尖,那一瞬她终于看清——这个看似偏执到近乎疯狂的人。

早已将全部的血肉与时间,炼成了渡她彼岸的舟。

垫星天走近,冰凉指尖轻轻托起她的下巴。他的瞳孔深处倒映着她流泪的脸,像永恒沉没前最后珍藏的星星。

“你始终是…我最珍贵的妹妹。”

艾米丽的声音忽然在长廊尽头响起,像一枚石子投入静止的湖面,在避难所内回荡着。

诺艾尔停下脚步,转过身,看见女孩喘息着跑到她面前,然后停在她的身前。

她从颈间解下一条细细的银链——链坠是一枚边缘已磨得温润的十字架,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岁月柔和的哑光。

“这个…是妈妈离开前,让我一定要交给你的。”

诺艾尔的目光从十字架缓缓移到艾米丽脸上,呼吸有一瞬的凝滞。她在那双熟悉的、含着泪光的灰蓝色眼眸里,忽然看见了多年前都柏林修道院窗边那个总是安静微笑的身影——那个总爱在晨祷后为她多留一块面包的温柔修女。

“……原来是你。”诺艾尔轻轻将她拥入怀中,声音像是穿过漫长时光的叹息。

“在都柏林见到姐姐时,我就觉得这双眼睛似曾相识…妈妈曾经和我提到过你好几次,总说你有着和她一样固执又善良的眼神。”

她温柔抚过艾米丽微颤的头发,指尖触到那枚冰凉的十字架。远处隐约传来晚祷的钟声,悠长而苍凉。

“如果她能听见,”诺艾尔闭上眼,将十字架轻轻握在掌心,仿佛握住了一缕穿越生死的书信。

“请替我告诉她:当年那个总是迷路的小女孩,现在…已经找到了自己的路。”

艾莉森隔着厚重的玻璃幕墙站定,拘留所冷白的灯光将她与莱恩司令分隔成两个世界。

他穿着编号囚服,背脊却依旧挺得笔直,像一杆折断后仍不肯倒下的军旗。

“这就是你想要的结局?”艾莉森的声音在空旷的会面室里激起细微的回响。

莱恩缓缓抬眼看她,嘴角扯出一个干涸的弧度:“当然不是。”他搁在金属桌面上的双手微微收紧,指节泛出青白。

“直到现在我才看清——自己毕生追逐的功利心与荣誉,在世界毁灭面前,轻得不如一粒尘埃。”

他的声音忽然低下去,像是从裂缝中渗出的风,“…不知道那孩子,现在会不会还在恨我。”

“你是说诺艾尔?”艾莉森挑眉。

莱恩沉默地颔首。那一刻,他凌厉的眉宇间竟浮起一丝罕见的、近乎脆弱的茫然:“讽刺吧?到了这种时候,我最想见的…居然是那个总违抗我命令的丫头。”

艾莉森忽然短促地冷笑了一声。“她不会的。她和你可不一样”她的目光越过莱恩,投向窗外铅灰色的天空,仿佛能穿透云层看见某个身影。

“那孩子啊…哪怕世界只剩最后一片荆棘,她也会先想着为路过的人摘掉尖刺。”

风声穿过走廊尽头的铁窗。莱恩低下头,第一次没有反驳。而艾莉森依旧望着窗外,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呢喃:

“诺艾尔…现在的你,究竟在想什么呢?”

神殿之内,死寂被骤然爆发的碰撞声打破。复活者救世主如一道金色的闪电,迎向了缓步而来的奥丁。

两股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轰然相撞,光刃与永恒之枪交织出刺耳的金石之声,狂暴的能量乱流席卷着殿堂内的尘埃与碎石。

就在复活者救世主凝聚全身力量,准备用那柄寄宿着无数希望的“复活者之刃”给予奥丁致命一击时,他的动作猛然一滞。

一股无比熟悉、温暖又令他魂牵梦萦的气息,如同穿透了万古寒冰的暖流,突兀地出现在这片绝望的战场——是他妹妹的气息!

这瞬间的失神,成为了致命的破绽。

奥丁背部不死鸟之翼猛然收敛,金属与火焰在瞬间重组,再次化作弓箭的模样。

。弓弦轻颤,一支由纯粹毁灭能量构成的箭矢带着撕裂空间的尖啸,毫无悬念地洞穿了救世主的胸膛。

巨大的冲击力将他掀飞,重重地砸落在神殿冰冷的石板上,金色的光芒在他体表迅速黯淡。

不等他从剧痛中爬起,四道冰冷刺骨的蓝色气息从神殿的四个角落猛然窜出,如同拥有生命的触手,精准地锁住了救世主的双臂与双腿。

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将他高高提起,狠狠地钉在了殿堂中央一座古老而巨大的石制十字架上。

“咳...这是...怎么回事?”他艰难地喘息着,视线模糊中,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阴影中缓缓走出。

“你中计了,这从头到尾,都是为你精心准备的陷阱。”垫星天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梦...她竟然和奥丁融为一体了?可为什么...我感受到的,却是毫无生气的程序在操纵着他?”复活者救世主挣扎着,眼中充满了震惊、痛苦与不解。

随着他的话语,天空骤然被厚重的铅云遮蔽,一股令人灵魂战栗的邪恶气息弥漫开来。

堕落天使路西法的身影再次降临,猩红的眼眸俯瞰着这片大地,宣告着终焉的序曲。

诺艾尔望着天空中的异变,没有丝毫犹豫,她头也不回地奔向了格纳库。

艾米丽望着她那纤细却无比坚定的背影,用力地握紧了拳头,用尽全身力气喊道:“一定要活着回来啊!”

“你别想...毁灭这一切!”一声决绝的怒吼划破长空,波塞冬猛然冲向天空,试图以血肉之躯阻拦神明。

“可悲的人偶,也妄想挑战命运?”路西法的轻蔑如同利刃。

神殿中央,奥丁高擎着奥丁之剑,枪尖流转着终结旧世界的寒芒。

它独目锁定被缚于十字架上的救世主,枪身缓缓调转,蓄力着贯穿神性与命运的一击。

“旧世界将在此刻结束……”垫星天站在神殿中阴影与光明的交界处,嘴角扬起一抹近乎癫狂的弧度,眼神里交织着扭曲的快意与深不见底的悲凉。他的低语如同咒文,在寂静中回荡着。

与此同时,天穹之上的战斗已至白热。诺艾尔嘶喊着,将波塞冬的机能推至超越极限。

波塞冬挥舞三叉戟,每一次斩击都掀起破碎虚空的狂澜,无数导弹与能量光束构成绝望的弹幕,试图撕开路西法那仿佛亘古不变的冷漠防御。

然而堕天使的屏障仅是微微荡漾,它如同戏弄潮汐的礁石,从容地抬手,一道更为深邃的黑暗便开始凝聚。

就在此刻——

奥丁的手臂化作残影,利剑带着刺穿因果的决绝,猛然刺向救世主胸口!

时间……断裂了

利刃触碰到救世主的刹那,无法形容、无法直视、无法理解的光,自那即将被贯穿的躯体内部迸发而出。

它不是温暖,不是希望,而是某种更为原始、更为绝对的“存在”本身。

这光吞没了神殿的一切,吞没了奥丁的身躯,吞没了垫星天凝固的笑容,吞没了路西法指尖的黑暗,吞没了波塞冬扬起的波涛,吞没了全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