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救赎
复活者救世主朝着量产型不死鸟走去,它的样子如同老式电影里的杀手一般。
八台量产型不死鸟朝着复活者救世主飞去,可是它们显然都不是对手。
通过装载在不死鸟上的摄像头传递来的影像,一旁望着的两人直接被吓了一大跳,他们没想到居然诞生了一个这么恐怖的东西出来。
“是怪物吗?”
暗处的两人的眼神里映射着复活者救世主那如同恶魔般的身姿,他们都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菲斯特一把按住诺艾尔的肩膀,将那张泛黄的照片硬塞进她的视线里。
照片边缘已经卷曲,张娜娜的笑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告诉我,你认识她,对不对?”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紧张感。
诺艾尔的瞳孔骤然收缩。照片上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像一把尖刀,狠狠刺进她的记忆深处。
她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太阳穴突突直跳,仿佛有无数破碎的画面在颅骨内横冲直撞——模糊的尖叫声、刺鼻的消毒水味、还有……血。
“不要再问了……”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掐进自己的手臂,指甲几乎要嵌入皮肉。菲斯特看到她苍白的嘴唇在颤抖,冷汗顺着她的额角滑落。
他猛地松开了手,照片飘落在地。诺艾尔踉跄后退,像是要逃离某种无形的追捕。
菲斯特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意识到自己撕开的可能不止是一个简单的答案,而是一道从未愈合的伤疤。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菲斯特弯腰捡起照片,指节微微发白。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将照片收回口袋。
刹那间,一只新的超生体从黑暗中显现,在两台机体的正中央。
菲斯特凝视着这个庞然大物,迅速跃回天行者的驾驶舱。
双剑型天行者引擎轰鸣,化作一道银色闪电直冲超生体而去。
那怪物宛如地狱爬出的恶魔,利爪轻易撕裂空气。天行者的攻击如同儿戏,转眼间就被压制。就在超生体的致命一击即将落下时——
一道湛蓝的水柱破空而来,精准击中怪物的眼睛。
“你这家伙...为什么要救我?”菲斯特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带着复杂的情绪。
“我也想...”诺艾尔的回应虚弱得几乎听不清。波塞冬的装甲布满划痕痕,却依然倔强地举起武器。两台机体背靠背站立,面对共同的敌人。
“这人情还不完了。”菲斯特咬牙道。波塞冬踉跄着站稳,光束水枪再度蓄能。
“还有我呢...”诺艾尔强撑着意识,操纵波塞冬向前推进。两台主神机式呈三角阵型将超生体围在中央。
能量光束与水炮同时轰向怪物,却在接触瞬间被漆黑的表皮吞噬。无数触手突然暴起,将两台机体死死缠住。菲斯特感到驾驶舱内的能量读数急速下降。
“可恶,要到此为止了吗。”金属扭曲的刺耳声中,菲斯特的拳头重重砸在控制台上。
霎时间,复活者救世主从天而降,两人望着复活者救世主露出来吃惊的表情,菲斯特不甘心的说道:“又来了一只超生体吗?”
复活者救世主的背部弹出了召唤出了两把复活者之刃,然后将它牢牢抓住后其组合在一起。
它将无数触手切开,然后抱着超生体飞了10公里远。
两人望着复活者救世主,疑惑的说道:“这家伙是来帮助我们的吗?”
复活者救世主的手刃挥舞出了强大的气息,朝着超生体飞奔而来,那只如同恶魔般的超生体用触手捆住复活者救世主。
开始吸收复活者救世主的气息,可是它却吸收源源不断的能量,最终它瘫痪在地上。
复活者救世主用脚踩着它,最后将复活者之刃插在它的身体里,它的身体当场爆炸了。
“解决掉了。”坐在驾驶舱内的诺艾尔呆呆地说到,她的眼神里透露惊讶之情。
复活者救世主此时朝着两台机体飞奔而来,它先是把天行者扔在一旁,最后将复活者之刃扔到波塞冬身上,但是波塞冬躲了过去。
“这家伙不是同伴吗?”菲斯特迟疑的说道,他驾驶天行者缓缓地站了起来。
在复活者救世主体内,垫星来的泪水无声滑落。每一滴泪珠都映照着无尽的悔恨——他竟为这份力量付出了伤害同伴的代价。此刻,他的躯体正逐渐脱离掌控,成为某种更高意志的提线木偶。
霎时间,无数记忆如星河,在他的意识深处轰然炸开。那是宙斯的记忆洪流,每一帧画面都灼烧着他的神经。
他看见独眼的奥丁在时间长河中伫立,看见蔚蓝的地球在远古星空中旋转,最后定格在那位将他封印的神明冰冷的瞳孔里。
就在记忆即将将他淹没时,一道微光刺破黑暗。救世主的身影如晨曦般浮现,光芒虽弱,却固执地抵抗着周遭的混沌。
“是你在...抑制我的力量吗?”垫星来的声音带着颤抖的尾音。他的瞳孔中倒映着救世主的身姿,那目光既像迷途者初见灯塔,又似早已预见命运的囚徒。
光晕中的救世主微微颔首,每说一个字都仿佛耗尽全力:“我们正在...融合...而我在...”话语突然中断,它的轮廓开始粒子化,像沙漏中流逝的细沙。
“你竟拥有自主意识?”垫星来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似的。
“记忆...即是生命...的源头...”救世主的声音越来越远,它的身形已淡如晨雾,“唯有这样的...核心...才能束缚住...”
“为什么选择我?”垫星来伸出手,却只抓住飘散的光点。
最后的回答伴着星屑般的微光落下:“当你选中我的时候...我也同样选中了你..”
救世主的意识慢慢消散在无尽的黑暗之中,仿佛从来没有诞生过意识一般。
忽然间,无数记忆碎片如流星般划过垫星来的脑海。其中最明亮的,永远是那些与妹妹共度的时光——
“好美的雪啊......”
记忆中妹妹的惊叹声如此清晰。那是他们第一次见到真正的雪,对于生长在广东的他们而言,漫天飞舞的雪花就像是童话里的奇迹。
妹妹仰起的小脸上写满惊喜,睫毛上沾着晶莹的雪粒......
“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你......”
救世主驾驶舱内,垫星来痛苦地低下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悔恨如潮水般将他淹没,那些未能履行的承诺,那些永远无法弥补的遗憾。
“不...她一直很感激你呢......”
玲的声音轻柔地在他耳畔响起,却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割开他尚未愈合的伤口。
“玲........”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他始终无法理解,为何这个伤害过妹妹的另一个自己,此刻却能说出这样的话语。
“她从始至终都将你视为最亲爱的哥哥。”
“我究竟是什么啊.....”他开始思考着这个问题,被称作“ZEUS宙斯”的生命体,以及被称作垫星来的少年,这一切都是因为他人的存在,才让他在这个世界有了容身之处。
“记忆....究竟是什么....是恩赐还是折磨?”
他开始思考着这些问题,因为人”了感知以及记忆,才能体会到快乐以及他人的“爱”,但是又会感到悲伤以及他人的憎恶。
“因为记忆啊......”
“铸就人类的,正是记忆......”
“我不明白......为什么......”
“母亲对你的温柔,父亲寄托的希望,还有你对妹妹那份刻骨的爱......”
“这些被称作'感情'的记忆碎片,最终拼凑成了完整的你......”
“可我同时也在感到恐惧......”声音在颤抖,“也许这些记忆只会带来痛苦......”
“这恰是生命最深刻的馈赠。”那个声音温柔地回应。
“正因为拥有记忆,我们才能同时品味悲伤与欢欣。痛苦与喜悦从来都是一体两面——记忆的刻刀既能划出伤痕,也能雕琢出生命最美的纹路。”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还记得成为'你'之前的你吗?”
“空洞的躯壳,没有悲喜的傀儡......那样的存在,真的能称之为'人'吗?”
“直到'母亲'出现——第一个走进你世界的'他人'......”
“你才第一次尝到那种滋味......用人类的话来说,那是被世人称之为'爱'的奇迹。”
“一个'他人',又一个'他人'......”
“生命中的每一个过客,都在你灵魂的画布上留下独一无二的色彩。正是这些相遇与别离,最终勾勒出'你'的模样。”
“可是我会感到恐惧这样的自己......”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我总会觉得自己在伤害重要的人......所以只能强迫自己把所有人都放在第一位......那些虚无缥缈的记忆......”
“不必恐惧。”声音如月光般倾泻而下。
“接纳,本就是最温柔的救赎。”
“救赎......?”
“是的。”
“用人类的语言,只能这样表述了。”
“每一次与他人的交流,每一段寻找自我的过程,都可以是救赎的方式......”
“你渴望得到救赎吗?若心向往之,就不用再畏惧了。”
“接纳真正的自我,包容所有的缺憾,珍惜被称作“当下”的每一刻——这就是救赎的意义......”
“因为......”
“还有人在等待着你...”
此刻,诺艾尔意识到了眼前这个家伙可能就是垫星来,她立刻大喊道:“这家伙可能就是垫星来!”
“什么!”菲斯特得到这个信息的时候露出了震惊的表情,但是听到了垫星来三个字后复活者救世主突然停止了行动,然后开始抓狂的摸着自己的头部。
天行者趁机挣脱了束缚,望着痛苦的复活者救世主,意识到这个家伙可能真的是垫星来。
此时在复活者救世主的体内里,那名少年终于抑制不住自己体内的情绪。
他再次回想起了小空被奥丁吞噬的时候,自己没能救下挚友的无能,麦格斯上校死时自己的嘱咐,亲手吞噬儿时好友的负罪感涌上心头。
“都是我,如果没有我的话,父亲就不会被光明会害死了....”
他十分的自责道,对于他来说,他从来没有把自己的生命放在第一位,他总是以他人为优先,为了掩盖自己内心的懦弱。
垫星来突然抬起了头,他望着眼前的两台GM,他貌似明白了自己的存在价值。
“大家,还在等待着我。”他突然拿出了麦格斯给予他的八音盒,那八音盒突然响起了美妙的音乐,复活者救世主突然停止了躁动,缓缓地晕倒在了地上。
“哥哥!”清脆如碎玉的呼唤在耳畔炸开,当意识的迷雾被这声呼唤驱散,映入眼帘的是妹妹近在咫尺的面庞,那双盛满星光的眼眸里,此刻却盈满了担忧与欣喜交织的泪光。
他扶着墙壁,踉跄着站起,双腿仿佛灌了铅般沉重。妹妹立刻扑进他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仿佛要将这失而复得的温暖刻进骨血。
“真是啊……”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在他胸前闷闷地响起,“我好想你啊……”
“对不起……”他艰难地启唇,这三个字像有千钧重,压得他喘不过气,愧疚如藤蔓般缠绕住心脏。
“为什么要道歉呢……”垫星来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带着不解与心疼。
“因为你的手臂……而且……”他垂下眼帘,不敢看她,“我也不是你的亲哥哥……”
“这些都无所谓了……”垫星梦抬起头,泪珠顺着脸颊滑落,却绽放出一个无比坚定的笑容。
“我早就知道了。但无论你是谁,与你共度的每一刻都不是虚假的。因为有你,我才能坚强的活下去”
她的话未说完,垫星来已缓缓站了起来,眼中已经看不出任何迷茫,取而代之的是清明与决意。他从怀中取出那个精致的八音盒,轻轻放在妹妹掌心。
“这是?”
“一个对我而言至关重要的人托付给我的,”他轻声道,“他说,这是想送给你的。”
菲斯特淡定的说道:“那名侵略者啊,没想到你们居然还认识。”
不死鸟小队的宿舍里弥漫着一种悲壮的寂静。加尔的手指颤抖着拂过麦格斯上校的军装徽章,金属表面反射的冷光刺痛了他的眼睛。
纳尔在一旁沉默地整理着遗物,每一件物品落下时都像一记沉闷的钟声。
“等等...”加尔突然按住纳尔的手,从军装内袋抽出一封泛黄的信件。信封上熟悉的字迹让两人的呼吸同时停滞。
“致我最信任的同伴们”
当钢笔划破纸页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时,加尔的视线已经模糊。麦格斯上校低沉温和的嗓音仿佛穿透纸背:
“当你们读到这些字句的时候,我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吧,人类同盟军的阴影里盘踞着操控人心的恶魔,而我...不得不成为惊动它的诱饵。”
信纸在加尔手中簌簌作响,一滴泪水晕开了叛徒字样的墨迹。纳尔的拳头狠狠砸在基地桌面上,震倒了相框里三人戴着不死鸟臂章合影的照片。
“他们竟敢...”加尔喉咙里滚出压抑的哽咽。镜框玻璃的裂痕如蛛网般蔓延,将照片中麦格斯微笑的面容分割成碎片。
纳尔突然抓住加尔颤抖的肩膀,在对方通红的眼睛里看到了同样的火焰:“上校用命换来的真相...不能白费。”
对于麦格斯来说,他早已经放弃了继续活下去的念头,或许对于罪孽深重的他来说,死也是一种救赎罢了。
他或许已经知道自己不能够逃出光明会的掌心,但是他或许能够已自己的死来换取小小的改变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