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都柏林的激战
都柏林,这座被乔伊斯的文字镀上金色光辉的城市,如今只剩下残垣断壁在风中哀鸣。
奥康奈尔大街的碎石间散落着泛黄的报纸,圣三一学院破碎的穹顶下,灰尘在斜照的光线中无声飘落。
仍有顽强如野草的人们扎根在这座垂死的城市里。他们在阴暗的街角点燃微弱的篝火,在废弃的车站中搭建临时庇护所——直到那个被称为“超生体”的怪物撕碎了最后的安宁。
它游走在废墟间的姿态像是噩梦的投影。金属与血肉扭曲交缠的躯体反射着病态的光泽,捕食时发出的黏腻声响能让人血液凝固。
同盟军的导弹在它面前如同玩具,爆炸的火光只能在那几丁质外壳上留下转瞬即逝的灼痕。
“你究竟是谁?为什么一直出现在我的梦中?”
垫星来在梦中质问着那名少女,那名少女面无表情的对他说道:“你到时候就会明白的。”
他开始慢慢回想起自己脑海中几乎要被遗忘的记忆,那名少女的白发在他的眼前不断闪烁着。
垫星来从梦中惊醒,额头上布满了冷汗。他的心跳依然急促,脑海中不断回荡着那名叫做“玲”的少女的身影。
她的面容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那双空洞的眼睛仿佛在注视着他,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悲伤和神秘。
他坐在床边,双手紧紧抓住床单,试图平复自己的情绪。梦中的情景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惧和困惑。他低声喃喃道:“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要跟着我?”
玲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响:“你到时候就会明白的。”
这句话像一根刺,深深扎在他的心里。他闭上眼睛,努力回想着自己脑海中那些几乎被遗忘的记忆。渐渐地,一些模糊的画面开始浮现出来。
——那是他小时候的记忆。
垫星来记得,自己曾经在广州生活那段时间。那时的他还很小,生活简单而平静。有一天,他在城里的公园里玩耍时,遇到了一个女孩。
那个女孩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静静地站在一棵大树下,目光空洞地望着远方。
而那名少女,与眼前倒在地上的那名少女的身影慢慢重合,似乎佐证了那名士兵的说法。
“不可能的....明明过去那么多年了....不可能一点外貌的变化都没有....”垫星来思考道......“莫非.....”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这个少女是超生体,它似乎可以控制他人的精神.....”
垫星来的耳边不断的回荡着那名士兵的那句话,而玲被射杀的画面不断的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她直到倒下的那一刻都是笑着的,鲜血从她的胸口喷涌而出,仿佛真正的人类一般....
“也许我被选中成为救世主的驾驶员,从来都不是偶然。”
他抬手抹去脸上的汗水,指尖传来的冰凉触感让他更加确信——儿时那次与那名少女的接触,绝非错觉。
“为什么...超生体偏偏选中我...”“这个无解的疑问像蛛网般缠绕着他的思绪,越是深想,越觉得呼吸困难。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将所有困惑强行压回心底。有些答案,或许现在还不是揭晓的时候。
“如果让同盟军知道我很早就与超生体有接触的话......”
不妙的想法迅速在他的脑海里蔓延开,他只好继续将所有的疑问埋在心底。
“真相是.....什么呢?”
正当他打算收起所有的疑问的时候,他的房间里突然回荡起了通讯器的声音。
“求你了...希望你可以支援我们......”
莱恩的声音夹杂着电流杂音从通讯器传来,沉重的喘息声清晰可闻,“只有盖亚和波塞冬的话...“
垫星来的军靴踏在格纳库的金属地板上,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他抬头望向阴影中的救世主——那台与他共同经历过无数战斗的机体。
装甲上的累累伤痕在微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如同一个许久未见的老朋友一般。
“又要并肩作战了。“他轻声说,手指抚过机体腿部的装甲,冰凉的触感唤醒肌肉记忆。
“无论真相是如何...如果能拯救更多的人的话...我也要驾驶救世主....”他在心中默念道,仿佛这些想法就能化解他的杂念一般。
机械臂将三台主神机式缓缓送上运输机。救世主、盖亚、波塞冬——它们的装甲在舱内暗红色应急灯下呈现出不同的质感,如同沉睡的巨人即将苏醒。
伴随着引擎的轰鸣声与刺耳的广播声划破了寂静。
“代号“都柏林作战”,任务确认。“电子音冰冷地宣布,“波塞冬负责平民救援,救世主牵制目标,盖亚执行歼灭。“
他靠在驾驶座上,看着舷窗外逐渐缩小的基地。夜色如墨,翻涌的云层中偶尔闪过不详的雷光。
诺艾尔的手指在控制面板上方悬停,波塞冬驾驶舱的蓝光将她没有血色的脸庞映得近乎透明。
“都柏林...”她的声音被引擎声淹没,像是自言自语,“那里...对我来说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记忆如利刃刺来——玻璃爆裂的脆响,姐姐的尖叫,还有那个刻在骨髓里的、充满恶意的声音:“你们两个废物...”
她太阳穴突突跳动,仿佛那些天的疼痛从未消散。对她而言,都柏林从来不是一座城市,而是具象化的创伤。
“诺艾尔?”垫星来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出乎意料地带着关切,仿佛这样与他人对话就能消除不安一般。
她猛地回神,嘴角勉强上扬,故作坚强的说道:“没事,只是走神了.......”
“战前闲聊会要了你们的命。”艾尔冷硬的声音突然切入频道,像一盆冰水浇下,“敌人不会因为你们的伤感而手下留情。“
运输机的舱门轰然洞开,狂风裹挟着硝烟灌入机舱。三台主神机式(GM)在液压锁解除的瞬间,如陨星般坠向燃烧的都柏林。
“融合模式,启动。”
熟悉的声音再次在驾驶舱内回荡着,三台机体的同时展了融合模式,关节处迸发出幽蓝色的能量流,如同神话中的巨人降临尘世。
它们划破浓烟,在震耳欲聋的轰鸣中重重砸向地面,冲击波掀翻了方圆百米的残骸。
而就在这破碎的街道尽头——
那超生体盘踞如一座血肉与金属融合的山岳,它的复眼在黑暗中亮起猩红的光,甲壳缝隙间渗出粘稠的黑色液体,滴落在地面时腐蚀出嘶嘶作响的坑洞。
艾尔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中刺出,冷静得近乎残酷:
“GM-02,把它引到废弃工业区。”
“GM-05,30分钟内疏散D7区域所有平民。”
波塞冬按命令做着疏散平民的工作,它缓缓地将被墙砾压在下方的受害者们一一救出。
诺艾尔的耳边突然回荡着一丝微弱的啜泣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风铃。
她立刻调转波塞冬的传感器,在废墟的阴影中发现了一个蜷缩在墙角的小小身影——那是个金发的小女孩,怀里紧紧搂着一个脏兮兮的洋娃娃。
“请求暂停行动!”她几乎是喊出来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显得格外突兀。没等回应,诺艾尔已经解开了安全带,迅速打开驾驶舱的紧急出口。
冰冷的空气夹杂着硝烟味扑面而来,她敏捷地顺着机体侧面的梯子滑下。
瓦砾在她脚下发出细碎的声响。当她走近时,小女孩抬起泪眼朦胧的脸——那双蓝眼睛像是被雨水打湿的矢车菊。
诺艾尔的呼吸为之一滞,恍惚间她看见六年前的自己:同样蜷缩在巴黎地下避难所的角落,怀里抱着朋友留下的最后一个布偶。
“没事的...有姐姐在...”诺艾尔单膝跪地,用带着法语腔调的英语轻声说道。
她伸手拂开女孩额前沾着灰尘的金发,这个动作让她想起曾经在都柏林流浪的时候,遇到的修道院的玛利亚修女曾经对她做过的同样温柔的手势。
“不知道那个修女最后怎么样了.....”诺艾尔轻声默念道。“真的好想再见她一面啊......”
小女孩的泪水在脏兮兮的脸上冲出两道痕迹。“爸爸...妈妈...都不在了...“她哽咽着,将洋娃娃搂得更紧,“我也不想活了......”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狠狠刺进诺艾尔的胸口。记忆的闸门轰然洞开——
阴暗的地下实验室,冰冷的束缚带,还有那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居高临下的声音:“你只是个工具罢了。““工具没有拥有意志的权利.....”
她的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但下一秒就紧紧握成了拳头。诺艾尔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回到当下。她捧起小女孩的脸,让那双泪眼与自己对视。
“听我说,”她的声音比想象中更加坚定,“我九岁的时候也曾经不想继续活了。但现在我站在这里,而你遇到了我——这不是巧合。”
她轻轻擦去女孩的泪水,“你要活下去,活得比任何人都耀眼。这就是对夺走你父母的东西最有力的反击。”
远处突然传来建筑物坍塌的轰鸣,震波让地面微微颤动。诺艾尔条件反射地将女孩护在身下,等尘埃落定后才缓缓起身。
她注意到女孩的洋娃娃在慌乱中掉在了地上,便弯腰捡起,轻轻拍去上面的灰尘。
“她叫什么名字?”诺艾尔将娃娃递回去,故意用轻松的语气问道。
“艾...艾米丽。”小女孩抽噎着回答,对于她来说,这个异国他乡的姐姐是对于她最后的欣慰了。
“真是个美丽的名字。”诺艾尔微笑着站起身,向女孩伸出手,“来吧,艾米丽,我们得离开这里....”
救世主如久经沙场的战士般矗立在废墟之上,装甲缝隙间渗出冷却液的焦糊味。
垫星来透过破碎的显示屏,死死盯着前方蠕动的超生体——那东西没有固定形态,像一团被强行拼凑的血肉与金属,每一次蠕动都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骼错位声。
“如果这时候有双剑型的话……”他在驾驶舱内低语道。
懊悔感在此刻涌上心头。但是敌人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超生体突然暴起,畸形的肢体如炮弹般砸向救世主,地面在冲击下龟裂。
垫星来咬牙反击,救世主的等离子刃在空气中划出炽蓝的弧光,将那些怪物一分为二——
“结束了……”
可下一秒,被斩裂的肉块并未死去,反而像被某种无形力量拉扯着,分裂、增殖、重组……
转眼间,废墟上站立的不再是一个敌人,而是数十个扭曲的个体,每一只都带着相同的、非人的饥渴。
“怎么回事……?”垫星来的声音卡在喉咙里,他的眼神里透露着困惑。
盖亚的流星锤呼啸而至,将其中一只个体砸成碎片,可碎裂的残骸仍在蠕动,像被斩断的蚯蚓般挣扎着爬向彼此。
“看来,事情变得棘手起来了。”艾尔的语气冷得像冰一样,可通讯器里传来的呼吸声暴露了她的紧张。
超生体们不再纠缠机体,而是如潮水般涌向城市——它们的目标,是那些还未来得及撤离的平民。
“当心!诺艾尔!”垫星来的嘶吼声从通讯器传来。
诺艾尔驾驶波塞冬喷射出高压水枪,暂时冻结了几只超生体的行动,可更多的个体仍在分裂。
“这些家伙……分成好几个个体了?!”她的声音里罕见地透出一丝慌乱,汗水从她的脸颊直流而下。
指挥部的巨型全息屏上,超生体的分裂数据如病毒般疯狂攀升,猩红的警告框不断弹出。
“司令,这次的超生体……疑似能够无限再生。”技术官的声音像是被掐住了喉咙,“我们的武器……根本无法破坏它。”
沉默许久后——
“使用核弹。”莱恩的声音像一柄冰刀,切开了凝滞的空气。“将目标连同都柏林……一同摧毁。
空气在那一瞬凝结成冰。
“怎么能这样……”一名年轻指挥员的手指深深掐进掌心,他的瞳孔颤抖着,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座城市在烈焰中崩塌的模样以及居民遭遇轰炸后惨不忍睹的形态。
“那里还有上千名平民……”
莱恩的目光甚至没有偏移一寸。“机体必须撤离——它们是重要武器。”
他的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仿佛讨论的不是人类的生死,而是一群待屠宰的家畜。
刺耳的警报声撕裂通讯频道:
“警告!全体机体,立刻撤离战场!”
垫星来猛地抬头,透过破碎的驾驶舱屏幕,他看到数十架漆黑的运输机正掠过天际,机翼上的不死鸟徽章在火光中泛着冷光。
“这个时候……需要我们不死鸟小队上场了吗?”其中一架运输机内,驾驶员叼着未点燃的烟,眼神如机械般冰冷。
“记住,我们只是善后部队。”副驾驶冷笑一声,“司令要的……是让都柏林从地图上消失。”
通讯器里,莱恩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是对所有作战单位的宣告:
“为防止目标继续扩散,人类同盟军决定——以核弹摧毁都柏林。”
“怎么可能……”垫星来的手指死死扣住操纵杆,指节泛白。“那里……还有一千多名平民啊!”
诺艾尔的波塞冬屹立在原地,她的脑海里还残留着刚刚救下的那个小女孩的笑脸。
“原来……我终究只是一件道具吗?”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童年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黑暗的实验室、冰冷的注射器、研究员们漠然的目光……
“诺艾尔!垫星来!立刻撤退!”艾尔的吼声几乎刺破通讯器,背景音里是超生体逼近的嘶鸣,仿佛下一秒就会将他们撕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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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室的阴影中,莱恩的嘴角缓缓勾起。
“这样……就能促进他的觉醒了吧?”
他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
与此同时——
“你听说了吗?!”史蒂文撞开实验室的门,脸色惨白。“莱恩……他要用核弹炸平都柏林!那是我们的故乡啊!”
艾登缓缓抬头。他的眼睛像两口深井,漆黑、平静、毫无波澜。
“知道了。”他只是缓缓地说出了这三个字,他仿佛知晓了一切。
“别撤退!”垫星来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炸开,带着一丝近乎偏执的决绝。“他们绝不会让机体被毁——我们还有机会!”
诺艾尔的指尖悬停在撤退指令上,微微颤抖。她望向远处——超生体的分裂体已经蔓延至城市边缘,像一场血肉与金属的瘟疫。
“如果这样……真的能救下所有人吗?”她的声音很轻,更像是在问自己。
可现实没有给他们犹豫的时间。超生体的嘶吼越来越近,扭曲的肢体撕扯着废墟,仿佛下一秒就会吞噬整座城市。
就在两人束手无策之际——
“只需要……破坏它的核心。”
一道清冷的女声突然在垫星来耳边响起,如风掠过耳畔。
他猛地一怔,瞳孔骤缩。“玲……?超生体?!”
没有回应。只有虚无的寂静,仿佛那声音从未存在过。
可当他再次望向超生体群时,视线却诡异地锁定在了东南方向——第三只分裂体的胸口处,隐约闪烁着一点幽蓝的荧光。
“艾尔!诺艾尔!”垫星来突然吼道,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确信。“目标东南方向第三只——破坏它的核心,就能终结这一切!”
没有时间解释。救世主的引擎发出咆哮,等离子刃迸发出刺目的炽蓝光芒。
超生体似乎察觉到了威胁,疯狂地朝他涌来,血肉与金属的触须如浪潮般席卷而至。
“掩护我!”垫星来咬牙冲入敌群,救世主的装甲在撕扯中迸溅出火花。
诺艾尔的波塞冬瞬间展开火力网,高压水刃冻结了扑来的分裂体;艾尔的盖亚则挥舞流星锤,硬生生砸出一条通路。
就是现在——!
救世主之刃如雷霆般贯穿目标胸口,幽蓝的核心在刃尖下碎裂,迸发出一阵刺目的强光。
刹那间,所有分裂体的动作戛然而止。
它们的躯体开始扭曲、崩解,像被无形之手捏碎的沙雕,化作漆黑的黏液洒落大地。
城市瞬间恢复了死寂。
只有救世主半跪在废墟中的身影,以及刃尖上缓缓蒸发光血液,证明着刚才的一切并非幻觉。
“……结束了?”诺艾尔的声音有些恍惚。
垫星来没有回答。
他望着掌心,那里还残留着玲的声音带来的温度。
“她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些?”艾尔质问着垫星来道,她的眼神里透露着无情。
艾米丽仰起的小脸被这光芒浸染,睫毛在眼睑下投出细碎的阴影。她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布料摩擦声在寂静的废墟中清晰可闻。
“姐姐...“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雪地上,“谢谢你...”尾音带着些许颤抖,像是随时会碎裂的水晶。
女孩抬起手背擦了擦眼角,那里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我也想成为姐姐那样的人...”
波塞冬驾驶舱内的全息投影将艾米丽的身影放大投射在诺艾尔面前。少女的瞳孔微微收缩,嘴角下意识地扬起一个弧度,却在下一秒凝固成苦涩的曲线。
监控屏幕上,她看到自己映在钢化玻璃上的倒影——眼下浓重的青黑,干裂的嘴唇,还有那道从眉骨延伸到鬓角的伤疤。
“没必要成为我这样的人。”诺艾尔的声音通过外部扬声器传出,经过电子处理后带着金属质感的温柔。
她将额头抵在操纵杆上,闭眼时睫毛扫过控制面板的冷光。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训练场上被汗水浸透的制服,第一次实战时染红驾驶舱的鲜血,深夜里独自舔舐伤口的孤独。
那些故作坚强的宣言,那些强撑出来的微笑,此刻都化作了喉间的苦涩。
不远处,救世主的驾驶舱内,垫星来透过全景监视器捕捉到了这一幕。他的手指悬停在通讯按钮上方,最终还是没有按下。
夕阳的光线穿过防弹玻璃,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角的细纹舒展开来,像是看到了什么令人安心的画面。
“真是...”垫星来低声自语,声音消散在驾驶舱的静默中。他望着波塞冬庞大的身影与那个小小的女孩构成的画面。
某种温暖的情绪在胸腔里扩散开来。这一刻,战场上的硝烟似乎都变得遥远,只有眼前这幅画面如此清晰而珍贵。
艾米丽仍站在波塞冬的阴影里,阳光在她脚边画出一道明暗交界线。
她似乎想说什么,嘴唇轻轻开合,最终只是将手掌贴在波塞冬的装甲上。金属的凉意透过掌心传来,却莫名让人感到安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