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章：三宝搭线黑市门道

门铃响到第三声。

陈默没动。隔着猫眼盯着外面。

那个女人还在。气定神闲。嘴角那点笑意若有若无。

她似乎知道他在看。抬起左手，轻轻点了点自己手腕。

袖口滑落一点。那枚翡翠吊坠更清晰了。里面的黑雾，好像真的在动。

陈默手指按在门栓上。冰凉的。

他猛地转身，大步走回客厅。没开门。

外面安静了几秒。

然后，高跟鞋踩在湿漉漉台阶上的声音，不疾不徐，渐渐远了。

陈默靠墙坐下。笔记本还攥在手里。

心脏跳得厉害。刚才那下捂耳朵，指尖还残留着耳鸣的余震。

污染度6%。像根刺扎在脑子里。

找孙老太？她只会说“规矩”。

街道办秦月？眼神太利。

手机里那个陌生号码？更危险。

他想起一个人。

李三宝。这名字还是从孙老太闲扯里听来的。说这家伙路子野，啥“稀奇古怪”的门道都懂点。

陈默掏出手机。屏幕光映着他发青的眼圈。

他翻到孙记杂货的电话，打过去。

“喂？”孙老太沙哑的声音。

“婆婆，李三宝怎么找？”陈默开门见山。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后巷，当铺旁边那家烟纸店。提我老太婆。”

“谢了。”

“规矩。”孙老太说完就挂了。

陈默起身。把那本棕色笔记本塞进沙发垫子最底下。

他揣上手机，还有最后剩的几张皱巴巴现金。

烟纸店在后巷最深处。门脸很小。柜台后面坐着的男人油腻腻的。

“找谁？”男人头都没抬。

“李三宝。孙婆婆让来的。”陈默说。

男人撩起眼皮，上下扫他一眼。“等着。”

他拿起座机拨了个短号，嘀咕几句。

“二楼最里面。”男人努努嘴。

陈默顺着狭窄的楼梯上去。一股烟味汗味混合的怪味。

走廊尽头门开着。里面烟雾缭绕。

一个微胖的男人陷在旧沙发里，西装皱巴巴。油光满面的圆脸，小眼睛透着精光。

“呦，稀客！”李三宝咧嘴笑，露出一口烟熏黄牙，“孙婆婆介绍的？坐坐坐！”

陈默没坐。“打听点事。”

“好说好说！”李三宝搓着手，“老弟想知道哪方面的‘事’？保证消息灵通！”

“雾城……特别的地方。”陈默斟酌着词，“怪事多的那种。还有……懂这些怪事的人。”

李三宝小眼睛眯起来。“老弟问这个啊……”他拖长音，“这可是……偏门。”

他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敲了敲。

陈默懂。掏出那几张现金放桌上。

李三宝瞥了一眼，笑容淡了点。“这点……也就够听听皮毛。”

陈默盯着他。“先听皮毛。”

李三宝耸耸肩。“行吧。雾城嘛，邪乎地方不少。老烟囱、仁心诊所、西郊乱葬岗……都是‘热闹’地方。懂行的？嘿嘿，也有。有找刺激的，有想‘淘金’的……”

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最近风声紧。听说‘上头’查得严。”他指了指天花板，“还有……有人到处打听东西。”

“打听什么？”

“凶宅！”李三宝声音更低，“尤其是那种……祖传的，有点年头的，死过人的。”

他小眼睛瞟向陈默。“老弟，你住那片……默园是吧？巧了，前两天还有人跟我这儿旁敲侧击呢。问那园子卖不卖，现在谁住。”

陈默后背一紧。“谁问的？”

“生面孔。穿得挺体面。出手……挺大方。”李三宝搓着手指，“就打听打听，没深说。”

他身体往后一靠，摊手。“就这些。老弟还想知道更深的？那得这个数。”他比了个夸张的手势。

陈默没说话。他口袋里手机震了一下。

李三宝以为他犹豫，嘿嘿一笑：“老弟，我看你也是明白人。这种‘偏门’，水深。没点家底，最好别趟。”

他站起来，拿起桌上那几张钱，熟练地捻开，对着光看了看水印。“不过嘛，真想趟，哥哥我这儿……也有船票。”

他把钱揣进兜里，拍拍陈默肩膀。

“想好了，再来找我。规矩，懂？”

陈默转身下楼。李三宝的话在脑子里转。

打听默园？穿得体面？出手大方？

他走出烟纸店。外面天阴沉沉的。

手机还在震。他掏出来看。

屏幕亮着：

【污染度：6%→ 6.2%】

【警告：精神负荷过重！污染加速风险提升！】

【商城限时折扣：劣质收音机（改造版） 18点！（原价20点）】

陈默盯着那个6.2%，又看看18点的数字。

他总共……26点。

李三宝油腻的笑脸浮现在眼前。

“水深……”

陈默深吸一口浑浊的空气。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又震了一下。不是污染提示。

屏幕上跳出新信息：

【陌生号码：考虑好了吗？时间不多。】

李三宝的声音像鬼魂一样追了出来：

“老弟，小心点。最近……有人出高价买消息。买……默园新主的命！”

下一章预告：

陌生号码的最后通牒！

18点的收音机，能带来转机吗？

索命的黑手，已经伸到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