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2章：画廊初会晚秋疑云

“秋意画廊”四个字，烫金，挂在玻璃门上，晃眼睛。

陈默站门口，感觉自己像个要饭的。工装夹克皱巴巴，头发乱翘，耳朵里那嗡嗡声就没停过，吵得他脑仁疼。

秦月给的线索卡死了。死者周文涛，死前三天，银行流水里有一笔不小的支出，收款方：秋意画廊。备注：艺术顾问费。

顾问个屁！

陈默推开玻璃门。

冷气混着香薰味扑面而来。跟外面喧闹的街像是两个世界。

画廊里安静得吓人。墙上挂着画。不是花花草草，全是些扭曲的色块、模糊的人影，看得人心里发毛。

“先生，看画吗？”

一个穿着黑西装、跟保镖似的壮汉不知从哪冒出来，挡在陈默面前。

陈默没理他，眼神扫了一圈。

“我找林晚秋。”他声音有点哑。

保镖眉头一皱。

“林总很忙。”语气硬邦邦。

“告诉她，为周文涛的事来的。”陈默盯着保镖的眼睛。他眼白里带着熬夜和污染熬出来的红血丝，眼神有点凶。

保镖眼神变了变，按了下耳朵里的耳麦，低声说了两句。

“这边请。”他侧身，指向画廊深处。

最里面，用深色丝绒帘子隔开一小块区域。像个贵宾室。

保镖掀开帘子。

陈默走进去。

一个女人。

坐在单人沙发里。旗袍，素色，剪裁服帖。手里端着一杯茶，冒着热气。

脸很小，很白。嘴唇涂着点淡红。看着年轻，但那双眼睛……清冷冷的，像两汪深潭。

林晚秋。

她没起身，抬眼看向陈默。眼神在他脸上停了一秒，没什么表情。

“陈默先生？”声音跟她人一样，清，冷，但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劲儿。

“是。”陈默站着没动。这地方，这女人，都让他不舒服。比周文涛家那鬼画还难受。

“坐。”林晚秋放下茶杯，指了下对面的沙发。

陈默没坐。他盯着林晚秋。“周文涛死了。墙上多了幅画。画得挺……特别。林总知道吗？”

林晚秋端起茶杯，轻轻吹了下热气。“周先生的事，很遗憾。”她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他是个……有追求的收藏家。”

“收藏家？”陈默扯了扯嘴角，“死前三天，刚给你付了一笔顾问费。”

“艺术顾问。”林晚秋纠正，嘴角似乎弯了一下，又似乎没有，“帮周先生甄别一些……有潜力的作品。”

“哦？”陈默往前逼近一步，那股子阴冷的感觉更重了，“那他最后收藏的那幅‘新锐作品’，够有潜力吧？直接要了他的命！”

林晚秋放下茶杯。瓷器磕在玻璃茶几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她抬起眼，直直看着陈默。

“陈先生，”她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敲在陈默耳膜上，压过了他脑子里嗡嗡的噪音，“真正的艺术，追求的是真实。而真实……”她顿了顿，眼神像冰锥，“有时候，比颜料更浓稠，比死亡……更刺眼。”

陈默心脏猛地一缩！耳朵里的嗡鸣瞬间拔高！像有根针扎进去！

他下意识想捂住耳朵，硬生生忍住。

林晚秋的目光，扫过陈默紧绷的脸，最后落在他缠着绷带的手指上，停了一瞬。

“那个画师，”陈默咬着后槽牙，顶着那股刺耳的噪音，“黑眼圈，背个破画箱，手指脏兮兮全是红颜料！你认识！他在哪？！”

林晚秋身体微微后靠，靠在沙发背上。姿态放松，但那双眼睛更冷了。

“陈先生，”她轻轻开口，“艺术家……总是孤独的。他们寻找真实，有时难免……迷失方向。”她手指无意识地抚过左手手腕。

袖口滑落一点点。

陈默眼尖。

看到了。

一枚翡翠吊坠。水头很足。绿得深沉。

吊坠里面……一丝微不可察的、墨汁般的黑雾……缓缓地、缓缓地流动了一下。

像活物。

陈默瞳孔骤然收缩！脑子里的噪音瞬间变成了尖锐的嘶鸣！

他猛地后退一步！差点撞到后面的丝绒帘子。

“你在找的那个人……”林晚秋的声音飘过来，带着一种奇异的、让人毛骨悚然的平静，“他叫吴明。以前……也算有点才华。”

她看着陈默煞白的脸，嘴角终于勾起一丝清晰的弧度，冰冷，没有温度。

“现在嘛……”她轻轻吐出最后几个字，像毒蛇吐信。

“他只是个……寻找‘极致美’的可怜疯子。”

下一章预告：

吴明的“极致美”，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林晚秋的吊坠，藏着什么恐怖力量？

7%的污染度，在疯狂边缘疯狂试探！顶得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