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8章：归途截杀幕后黑手
嘎吱！嘎吱！
破旧的三轮车在坑洼的土路上癫狂蹦跳，每一次颠簸都像要把车斗里那具“尸体”震散架。
张涛把油门拧到底，裂了缝的眼镜片被雨水糊住，他胡乱抹一把，眼前是扭曲的雨幕和泥泞的小路。后斗里，陈默蜷在油布下，一动不动。只有油布边缘，那只垂落的、肤色惨白发青的右手，在颠簸中微微晃动。左臂被油布盖得严严实实，死寂无声。
19.3%的污染度……强制休眠……
张涛脑子里只有这两行字在疯狂刷屏，恐惧像冰水浇透了骨髓。三轮车发动机嘶吼着，随时会熄火。
终于！看到了坳口那两座光秃秃的石头山！
冲出这片鬼地方！去城里！找医院！不！找李三宝！找任何人！救默哥！
就在三轮车冲出坳口土路，碾上通往雾城方向那条稍微平整些的碎石路瞬间！
嗡——！
一阵高频到几乎听不见、却让张涛瞬间头皮炸裂的尖啸，毫无征兆地刺穿雨幕和发动机噪音！
不是声音！是某种……超声波？！
三轮车车头猛地一歪！前轮轴承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操！”张涛死命把住方向！
几乎同时！
咻——！
一声极其短促、带着消音器特有的沉闷锐响！
三轮车左侧后视镜“啪”地一声炸得粉碎！
碎片擦着张涛的脸颊飞过！留下一道火辣辣的血痕！
狙击手！
张涛魂飞魄散！肾上腺素飙到极限！他猛地一拧车把！三轮车像喝醉的疯牛，冲下碎石路，一头扎进路旁半人高的荒草丛里！
噗嗤！
车轮陷进泥坑！车斗猛地倾斜！油布下的陈默被甩得重重撞在车斗挡板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默哥！”张涛肝胆俱裂，不管不顾跳下车扑到车斗边！
油布被掀开一角。
陈默依旧紧闭双眼，脸色灰败得像死人。但刚才的撞击，似乎触动了什么。他左臂覆盖的油布下，隐隐传来极其细微的、仿佛金属零件错位摩擦的……“咔哒”声？
“操你妈！谁？！”张涛红着眼，冲着荒草甸深处嘶吼！
回应他的，是荒草被急速分开的簌簌声！从三个方向同时逼近！快得像鬼影！
三道穿着灰色雨披、戴着惨白无脸面具的身影，从雨幕和荒草中现身！呈三角包围，堵死了所有退路！
他们动作迅捷、冰冷、毫无生气！手中握着的不是枪，而是闪烁着幽蓝电弧的短棍！棍头尖锐，一看就是特制的放电器！电压绝对能瞬间放倒一头牛！
目标明确！
不是张涛！
是车斗里油布下的陈默！
左侧的灰影第一个扑到！电弧短棍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刺油布下陈默的心口！狠辣！致命！
“不——！”张涛想都没想，整个人像炮弹一样扑过去，用自己的身体挡在车斗前！
他闭着眼，等待剧痛和电流的麻痹！
预想的剧痛没有到来！
啪！
一声极其清脆的脆响！
张涛猛地睁开眼！
只见扑来的灰影动作诡异地僵在半空！他手中的电弧短棍……断了！
断口光滑！像是被某种极其锋利的刀刃瞬间切断！
而切断那根合金短棍的……
是陈默那条从油布下无意识甩出来的……
左臂？！
不！那已经不能完全称之为手臂！
从小臂中段开始，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冰冷的银灰色金属光泽！手指关节处，覆盖着粗糙凸起的、类似树瘤般的暗银色角质层！指甲变得又长又尖锐，泛着死寂的暗银！
刚才就是这只“手”，在无意识的状态下，像挥动一柄无形的利刃，精准无比地斩断了电弧短棍！
“什么鬼东西？！”右侧扑来的另一个灰影发出变调的惊呼！动作明显迟滞了一下！
但中间那个灰影似乎级别更高，只是动作顿了一瞬，手中的电弧短棍依旧毫无停顿地刺向陈默的头颅！速度更快！
嗡——！
陈默那条金属化的左臂似乎感受到了更大的威胁！
暗银色的角质层瞬间亮起极其微弱、却刺骨的寒光！五指猛地张开！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抓向刺来的短棍！
咔吧！
又是一声脆响！
合金短棍被那只金属利爪硬生生捏碎！幽蓝的电弧爆开，在冰冷的金属手臂上跳跃了几下，竟被无声地吸收了？！
但攻击并未停止！
中间灰影的反应快得惊人！在短棍碎裂的瞬间，他另一只手已经从雨披下闪电般掏出一样东西！
一个巴掌大、类似老式相机闪光灯的东西！但灯头是暗红色的玻璃！
他毫不犹豫，对准陈默的头颅！
“滋——！”
一道粘稠的、暗红色的光束，瞬间射出！带着浓烈的、令人作呕的铁锈腥气和冰冷刺骨的精神压制！
精神污染武器？！
嗡——！
暗红光束狠狠撞在陈默那条抬起格挡的金属左臂上！
没有爆炸！没有穿透！
暗红的光束，瞬间覆盖了整条金属小臂！
滋滋滋——！
一阵令人牙酸的的声音响起！
陈默那条金属左臂上，亮起的微弱寒光瞬间被暗红覆盖、压制！金属光泽迅速变得黯淡！覆盖的角质层发出细微的开裂声！
更可怕的是！
油布下，陈默紧闭双眼的脸猛地扭曲！喉咙里发出极其痛苦的嗬嗬声！身体开始剧烈抽搐！
强制休眠……被强行干扰了？！
“默哥！！”张涛目眦欲裂！
他看到陈默那条被暗红光束覆盖的左臂，正在微微颤抖！那暗红正试图沿着手臂向上蔓延！而陈默的脸色，正从灰败迅速变成一种濒死的紫绀！
“找死！”左侧那个被斩断武器的灰影也反应过来，再次扑上！
右侧灰影的短棍也再次亮起电弧！
绝境！
张涛脑子一片空白！绝望像冰水淹没头顶！
就在这千钧一发！
他眼角余光猛地瞥见车斗角落！那个之前用收容点换的、一直被他当垃圾扔着的【劣质收音机（改造版）】！
之前摆弄过，杂音大，但能收到几个特殊频段……
一个疯狂的念头瞬间炸开！
张涛几乎是连滚带爬扑过去！一把抓起那个冰凉的铁疙瘩！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向扑向陈默左侧的灰影！
“滚开！”他嘶吼！
收音机脱手飞出！
灰影下意识挥臂格挡！
啪！
收音机撞在灰影手臂上，碎裂！
就在碎裂的瞬间！
滋啦——！
一阵前所未有的、巨大到刺破耳膜的电流杂音！猛地从破碎的收音机里爆发出来！
这杂音尖锐、混乱、毫无规律！
嗡——！
三个灰影的动作同时一僵！
他们戴着的惨白无脸面具眼部位置，那两点用来观察的暗色镜片，瞬间爆出细密的火花！像是内部的精密电子元件被这狂暴的、无差别的电磁脉冲瞬间摧毁！
“呃！”中间那个发射暗红光束的灰影首当其冲！他手中的污染发射器指示灯疯狂闪烁，瞬间熄灭！粘稠的暗红光束戛然而止！覆盖在陈默左臂上的暗红色泽像是失去了支撑，迅速消退！
陈默左臂的颤抖减弱，喉咙里的嗬嗬声低沉下去，但脸色依旧紫绀，抽搐不止。
“操！EMP？！”右侧灰影发出难以置信的怒吼，带着一丝惊惶！他捂着头盔（面具），显然内部通讯和视觉辅助都受到了严重干扰！
“撤！”中间灰影当机立断！声音带着扭曲的电子杂音！他果断放弃目标，转身就扑向荒草深处！另外两人也踉跄着跟上！动作明显失去了之前的精准和迅捷，狼狈不堪。
杂音渐渐停歇。
荒草甸里，只剩下瓢泼大雨，破三轮的嘶鸣，和张涛粗重的喘息。
他瘫坐在冰冷的泥水里，看着车斗里依旧昏迷抽搐、但左臂暗红消退、肤色惨白中透着一丝诡异暗银的陈默，又看看地上那堆还在冒着青烟的收音机碎片。
劫后余生？不！
他颤抖着爬过去，掀开油布。
陈默那条金属化程度似乎加深的左臂无力地垂着。小臂上被暗红光束覆盖过的地方，角质层裂开细纹，下面露出的不再是单纯的银灰色金属光泽，而是一种……更深的、仿佛凝固血液般的暗沉光泽？
手机屏幕在陈默口袋里亮着幽幽蓝光。
上面跳出一条新的提示：
【外部精神污染攻击中断。强制休眠模式维持。】
【左臂污染同化进程加速！金属化程度：15%→ 22%！】
【警告：生命体征持续恶化！需紧急净化/压制！】
22%的金属化？！
张涛看着那行字，又看看陈默那条越来越不像人手的左臂，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猛地想起什么，手忙脚乱地掏出自己的手机——居然还有一格微弱的信号！
他颤抖着手指，点开相册。
刚才混乱中，他好像……好像下意识对着那个发射暗红光束的灰影的右手……按了快门？
模糊的照片被调出、放大。
雨水和晃动让画面很糊。
但灰影抬起发射器的那只右手……手腕内侧……
在灰暗的雨披袖口边缘……
似乎……隐约露出了一点东西？
一抹……极其刺眼的……
幽绿色？
张涛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
那抹幽绿……那形状……怎么那么像……
林晚秋从不离身的……那枚翡翠吊坠？！
下一章预告：
金属化的左臂，将走向何方？
22%的同化，陈默还算人吗？
翡翠吊坠的线索，指向怎样的阴谋？
归途的终点，是安全还是另一个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