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4章：伪装潜入富豪盛宴
“黑水路纺织厂”巨大的锈蚀招牌在夜雨里半悬着，像块摇摇欲坠的墓碑。
锅炉房深处。铁锈、机油和浓重的霉味混在一起，呛得人喉咙发痒。巨大的废弃锅炉像蹲伏的钢铁怪兽，投下浓黑的阴影。
李三宝油滑的身影在阴影里晃动，对着锅炉侧面一处看似焊死的铁板，手指在几块锈蚀的铆钉上飞快敲击，节奏古怪。
咔哒！
一声轻微的机括声！铁板无声地向内滑开，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向下延伸的狭窄甬道！潮湿冰冷的空气裹着更浓的霉味和一丝……难以形容的、混合着陈旧檀香和金属腥气的怪味涌了出来。
“快！规矩！进去别乱看！别乱问！”李三宝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小眼睛里闪着精光和恐惧。
张涛推着从旧货市场顺来的破旧轮椅，轮椅上，陈默裹在一件从垃圾堆里翻出来的、带着浓重樟脑丸味的旧风衣里，帽子压得很低，遮住大半张灰败的脸。风衣袖子刻意放长，盖住了那条垂在扶手上、金属光泽中透着暗红的左臂。他闭着眼，呼吸微弱，像个病入膏肓的富家少爷。
秦月走在最后，换了一身不起眼的工装，头发塞进帽子里，眼神锐利地扫视着锅炉房每一个阴影角落。她的手一直按在腰间鼓囊囊的地方——那里藏着一把备用的、更小的手枪。
三人快速钻进甬道。
向下！旋转！空气越来越冷，光线越来越暗。只有墙壁上间隔很远的、昏黄摇曳的瓦斯灯，投下鬼魅般的光影。
甬道尽头，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由废弃防空洞改造的地下空间。穹顶很高，挂着几盏功率不足、光线惨白的大灯。空气浑浊，混合着汗味、劣质香水、雪茄烟和那股说不出的怪味。
人！很多！
西装革履、大腹便便的富豪，挽着珠光宝气却眼神空洞的女伴。
穿着考究唐装、手里盘着油亮串珠的老者，身后跟着沉默彪悍的保镖。
裹在宽大斗篷里、看不清面目的神秘人。
还有不少像李三宝这样，眼神躲闪、透着市侩和贪婪的掮客。
所有人都戴着各式各样的面具——威尼斯式的华丽羽毛，只露眼睛的黑色皮革，甚至还有粗糙的纸质鬼脸。不是为了优雅，是为了彻底的匿名。
张涛推着轮椅，手心全是汗。他感觉自己像个蹩脚演员，推着一颗随时会爆炸的炸弹，闯进了狼窝。他努力低着头，学着李三宝之前教的“规矩”，尽量不去看任何人。
秦月混在人群边缘，像一滴水融入了油海，但那双眼睛像探照灯，扫过每一个可疑的身影。
“这边！”李三宝熟门熟路，引着他们穿过人群，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找到几张破旧的折叠椅。“就这儿！别乱动！我去探探风！”他交代一句，迅速消失在面具的海洋里。
张涛把轮椅停好，自己僵硬地坐在旁边椅子上，感觉无数道或好奇、或审视、或冰冷的目光扫过他们这个角落，尤其是轮椅上那个气息奄奄的“少爷”。
嗡——！
陈默口袋里的手机轻微一震。
屏幕幽幽亮起：【强制休眠维持。外部扫描屏蔽（临时）。倒计时：70:18:33】
暂时安全？张涛刚松半口气。
“哟，这位少爷……看着气色不太好啊？”
一个娇媚得发腻的女声突然在身边响起。
张涛浑身一僵！
一个穿着高开叉酒红色旗袍、戴着半张镶钻狐狸面具的女人，不知何时凑到了轮椅边。她身段妖娆，手指涂着鲜红的蔻丹，正“不经意”地拂过盖在陈默腿上的旧风衣边缘，眼神却像毒蛇，透过面具的孔洞，死死盯住陈默帽子下露出的、毫无血色的下巴。
“一点……小病。”张涛喉咙发干，努力模仿着李三宝教的那种“保镖”该有的、略带傲慢的冷漠语气。
“是吗？”旗袍女轻笑，手指却更近一步，几乎要碰到陈默垂落的左手！“我看少爷这手……保养得可真特别。”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张涛头皮瞬间炸开！他看到了女人旗袍高开叉下，一闪而过的脚踝——上面纹着一个极其微小、但轮廓清晰的幽绿色泪滴图案！
林家！林晚秋的眼线！
就在女人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陈默左手覆盖的风衣袖子的瞬间！
嗡——！
陈默那条死寂的金属左臂！
在袖子的遮掩下！
极其轻微地……
向内……
蜷缩了一下！
幅度很小！像沉睡野兽无意识的肌肉收缩！
但覆盖关节的暗银色角质层，似乎……极其微弱地亮了一下？像烧红的烙铁被吹了口气！
“嗯？”旗袍女的动作猛地一顿！面具后的眼神瞬间锐利！她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拍卖要开始了！这位女士，请回座位！”一个穿着黑色燕尾服、戴着纯白笑脸面具的侍者出现在旁边，声音平板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他看似随意地横跨一步，正好隔在旗袍女和轮椅之间。
旗袍女眼神闪烁了一下，瞬间又恢复娇媚，轻笑一声：“好嘛好嘛，规矩懂~”她扭着腰肢，款款离开，但临走前，那毒蛇般的目光又在陈默身上停留了一瞬。
张涛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
秦月在人群另一侧，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按在腰间的手紧了紧。
呜——！
一声沉闷的号角声响起！
防空洞深处，一个简陋的、由集装箱改造的拍卖台亮起了惨白的聚光灯。
一个同样戴着纯白笑脸面具、穿着考究西装的拍卖师走上台。
“各位贵宾！老规矩！宝会开张！只认钱！不认人！”拍卖师的声音经过处理，冰冷无波，“第一件！开胃小菜！”
一个盖着红绸的托盘被捧上。
红绸掀开。
一块巴掌大小、通体漆黑、表面布满蜂窝状孔洞的石头。
“编号：污骸-17。取自‘老烟囱’核心污染区。天然强效吸附辐射残留！佩戴可微弱延缓低阶污染侵蚀！起拍价：50万！”
台下响起稀稀拉拉的竞价声。富豪们兴趣缺缺。
张涛心急如焚，目光在人群中疯狂搜索李三宝。黑玉膏呢？
拍卖品一件件过。古旧的罗盘、锈蚀的匕首、写着怪异符文的兽皮……都是些带着微弱能量波动的“奇物”，但显然不入真正大人物的眼。
直到……
“下一件！重头戏之一！”拍卖师声音拔高，“‘黑玉膏’！三份！”
三个巴掌大小、通体漆黑、仿佛凝固墨汁的玉盒被摆上台！
盒子打开的瞬间！
一股极其清冽、带着淡淡苦杏仁味的寒气瞬间弥漫开来！靠近拍卖台的人都不由自主地精神一振！连浑浊的空气都似乎清新了几分！
“取自‘长白山锁龙渊’遗迹！仅此三份！”拍卖师声音带着蛊惑，“功效：吊命！压邪！稳固精神！延缓高活性污染畸变进程！起拍价——每份500万！”
“嘶！”
台下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不少之前昏昏欲睡的老者猛地坐直身体！斗篷神秘人宽大的帽子微微抬起。
这才是真正能救命的东西！
竞价瞬间白热化！
“550万！”
“600万！”
“650万！”
价格火箭般飙升！
张涛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钱！他们哪来这么多钱？！李三宝呢？！
就在这时！
“900万！”一个沙哑、像是金属摩擦的声音，从角落一个裹在宽大黑色斗篷里的身影处传来。直接压死了所有竞价！
全场瞬间一静！目光聚焦过去。
斗篷身影纹丝不动，兜帽压得极低，只能看到阴影。他身旁站着一个同样裹在斗篷里、但身材异常高大魁梧的随从。
“900万！第一次！”拍卖师敲槌。
“900万！第二次！”
张涛绝望地看着那三盒黑玉膏。完了！彻底没戏！
“等等！”一个尖利的声音突然响起！
李三宝！他不知从哪个角落挤了出来，满头大汗，脸上油光发亮，手里高高举着一张皱巴巴的、印着特殊花纹的黑色卡片！
“规矩！这位爷！”李三宝对着拍卖台喊，“宝会规矩！持‘阴鉴’者，可要求查验拍品真伪！我要求！验‘黑玉膏’！”
阴鉴？特殊凭证？
拍卖师动作一顿。台下也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
斗篷身影似乎微微侧头，阴影下的目光扫向李三宝。
拍卖师沉默几秒，似乎在通过某种方式确认那张卡的真伪，然后点头：“可。验货！”
一个侍者上前，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小片刮下的黑玉膏，放在一个特制的、闪烁着微弱蓝光的金属托盘上。
嗡！
托盘蓝光闪烁！仪器发出低沉的嗡鸣！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小小一片黑玉膏上！
张涛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秦月也眯起了眼。
就在这屏息凝神的瞬间！
嗡——！
陈默口袋里的手机屏幕，毫无征兆地、极其剧烈地震动起来！红光疯狂闪烁！甚至穿透了风衣布料！
【警告！检测到A级（灾难）能量波动！来源：拍卖台未展示区！】
【能量特征：精神污染！高频共振！】
【关联信息：血琵琶！】
血琵琶？！
屏幕上血红的文字刺眼！
几乎在警告弹出的同时！
拍卖台后方！
那厚重的、遮挡后台的深红色帷幕之后！
毫无征兆地！
传出了一声……
极其轻微、却仿佛直接钻进人脑髓深处的……
琴弦……
拨动声？
叮……咚……
声音空灵！冰冷！带着一种令人骨髓发寒的……
悲意？
下一章预告：
血琵琶初鸣，会场将成炼狱？
黑玉膏的验货结果，是真是假？
斗篷买家，是敌是友？
强制休眠的陈默，如何应对A级共振？拍卖场，瞬间化为修罗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