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9章：三宝援手暗室疗伤
哐！哐！哐！
张涛用尽最后力气砸着那扇藏在旧货市场深处、锈迹斑斑的卷帘门。雨水顺着头发往下淌，流进他裂了缝的眼镜片里。身后三轮车斗里，油布下陈默的身体在无意识地抽搐，每一次抽动都让破车发出濒死的呻吟。
“谁？！”门后传来李三宝又尖又警惕的声音。
“我！张涛！陈默快不行了！”张涛嘶吼，嗓子哑得像破锣。
卷帘门“哗啦”一声拉开一条缝。李三宝油腻的圆脸挤出来，小眼睛警惕地扫视，看到张涛的惨状和车斗里的油布包，脸色瞬间变了。
“操！快进来！”他压低声音，赶紧拉开更大的缝隙。
张涛死命把三轮车推进狭窄的门洞。里面堆满了发霉的纸箱、生锈的零件，空气里一股机油和灰尘的混合怪味。
“怎么回事？默哥他……”李三宝凑到车斗边，想掀油布。
“别动！”张涛一把打开他的手，声音带着哭腔和神经质的尖利，“有东西……在追我们！默哥他……他胳膊……”
“胳膊怎么了？”李三宝看着油布边缘那只垂落的、肤色惨白发青、隐隐透着暗银光泽的右手，眼皮直跳。
“变了！像……像金属！”张涛语无伦次，“还有狙击手！拿电棍的！还有……还有绿色的……”
“打住打住！”李三宝赶紧挥手，小眼睛扫过张涛手机屏幕上那张模糊的、带着幽绿痕迹的照片，瞳孔缩了一下，但瞬间又恢复油滑，“我这是小本生意！经不起折腾！人搁这儿，天亮前必须弄走！规矩！”
他指了指店铺最里面，一堆破轮胎后面一个更隐蔽的小门。“里面有张破床！干净的！水龙头漏的厉害，凑合用！”
张涛顾不上道谢，和李三宝一起，手忙脚乱地把油布包裹、死沉死沉的陈默抬进暗室。
暗室很小，就一张铁架子床，一个生锈的水池。空气更差。
油布掀开。
李三宝倒吸一口凉气！
陈默脸色灰败得像死人，嘴唇干裂发紫，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最恐怖的是那条左臂！从小臂中段开始，皮肤呈现出一种冰冷坚硬的银灰色金属质感！上面布满了粗糙凸起的、类似树瘤的暗银色角质层！手指关节僵硬，指甲变得又长又尖锐，完全是死寂的暗银！小臂上还有几道被暗红光束腐蚀留下的细微裂痕，裂痕深处，隐隐透着一丝凝固血液般的暗沉光泽！
这他妈还是人手？！
“这……这……”李三宝指着那条胳膊，话都说不利索了。
“污染！是污染！”张涛扑到水池边，拧开水龙头，锈黄的冷水哗哗流。他扯下自己脏兮兮的T恤，浸湿了就往陈默脸上擦，试图降温。
嗡——！
陈默口袋里的手机屏幕幽幽亮着蓝光。上面显示：
【强制休眠模式维持中】
【生命体征：濒危】
【左臂污染同化度：22%】
【警告：外部污染入侵残留（低活性）！加速同化进程！】
22%！
张涛心凉了半截。他哆嗦着去掏陈默的背包，里面还有最后一点收容点换的劣质绷带和半块压缩饼干。他撕开绷带，想包扎陈默左臂上的裂痕。
刚碰到那条冰冷的金属手臂。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机械摩擦声！
陈默那条死寂的左臂，食指和中指那两根尖锐的银色指甲，毫无征兆地……微微向内扣了一下！像要抓住什么！
“啊！”张涛吓得猛地缩手，绷带掉在地上。
“妈的！这地方不能待了！”李三宝脸都白了，急得原地打转，“天快亮了！你们……”
话音未落！
砰！
暗室的门被一股巨力猛地踹开！
一道身影冲了进来！动作快得带风！
短发湿漉漉贴在额角，眼神锐利如鹰，死死锁定床上的陈默！正是秦月！
她浑身湿透，作战夹克上沾满泥点，右手死死握着一把装了消音器的黑色手枪，枪口……瞬间抬起，对准了床边的张涛！
“别动！”秦月的声音冰冷紧绷，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气！她的眼神扫过陈默那条诡异的金属左臂，瞳孔猛地一缩！脸上肌肉瞬间绷紧！握枪的手更稳了！
“秦……秦姐？”张涛僵在原地，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
“你们干了什么？！”秦月厉声质问，枪口纹丝不动，“封门坳的能量爆表！监控卫星都拍到了！官方部队损失惨重！说！是不是你们引出来的？！”
她目光如刀，又扫向角落脸色煞白、恨不得缩进墙缝的李三宝。“李三宝？你掺和这事？活腻了？！”
“没！没有！秦警官！我就是个倒腾破烂的！他们自己闯进来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李三宝哭丧着脸，双手举高，语速飞快地撇清。
“秦姐！默哥他快死了！”张涛顾不上枪口，指着床上毫无生气的陈默，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是林晚秋！是官方！还有不知道哪来的杀手！他们都要默哥的命！默哥是为了……”
“闭嘴！”秦月打断他，眼神冰冷地扫过陈默那条金属左臂，又看向张涛，“他这条胳膊怎么回事？哪来的？”
“污染！是那个面具的污染！”张涛语无伦次，“还有……还有绿色的东西！我拍到了！你看！”他慌忙掏出自己手机，想调出那张模糊的照片。
就在这时！
床上！
陈默那条死寂的金属左臂！
毫无征兆地！
猛地向上一抬！
动作僵硬！迅捷！带着冰冷的金属摩擦声！
五指张开！尖锐的银色指甲，直直地、精准无比地……
抓住了秦月指向张涛的……
手枪枪管！
冰冷的金属手指死死扣住消音器！力量大得惊人！
秦月瞳孔骤然收缩！反应快得不像人类！她没有硬夺，手腕猛地一抖一旋！
啪嗒！
一个黑色的、圆柱形的物体——手枪的弹匣！——被陈默金属手指的巨力硬生生从枪柄里挤了出来！掉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但枪身主体，依旧被那只金属爪子死死攥住！
暗室里，死寂无声。
只有生锈水龙头滴水的滴答声。
秦月保持着握枪的姿势，枪管被那只冰冷诡异的金属手死死抓住。她锐利的眼睛死死盯着陈默灰败的脸和那条不属于人类的胳膊，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混杂着惊骇和难以置信的动摇？
李三宝缩在墙角，大气不敢出。
张涛看着地上那个孤零零的弹匣，又看看那只抓住枪管的银色金属手，彻底懵了。
强制休眠……还能这样？
陈默依旧紧闭双眼，呼吸微弱。但那只金属手，却像拥有独立的意志，冰冷地、死死地禁锢着危险的枪管。
秦月的呼吸变得粗重。她缓缓抬起左手，没有去碰枪，而是伸向了盖在陈默身上的、沾染泥水的油布。
动作缓慢，带着一种压抑的、冰冷的审视。
下一章预告：
油布掀开，秦月会看到什么？
金属手臂的“自主意识”，是保护还是失控？
林晚秋的翡翠吊坠，如何解释？
暗室对峙，谁能破局？风暴，席卷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