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3章：哭面初现悲声蚀魂
咕噜噜——！
井底翻涌的水泡声越来越响！
像无数个濒死的喉咙在同时倒气！
刺骨的阴寒瞬间浸透陈默的骨髓！12.3%的污染在脑子里疯狂咆哮，几乎要压垮神经！
“默哥！那井……井里……”张涛吓得瘫软在地，指着前方那片被墨绿藤蔓彻底覆盖的角落，话都说不利索。
藤蔓缝隙深处，一股浓郁的、带着铁锈腥气的灰白色水汽，正剧烈地翻腾涌出！冰冷刺鼻！
手机屏幕在陈默手里疯狂震动！红光几乎要烧穿屏幕！
【警告！A级能量波动峰值！目标即将显现！】
【污染度：12.3%→ 13.1%！】
红色的数字像刀子一样扎进眼睛！
陈默想退！但脚像被钉死在地上！刺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左臂的麻痹感因为这极致的冰冷反而变成一种灼烧般的剧痛！
哗啦——！
覆盖井口的厚重藤蔓猛地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撕开！断裂的藤条像垂死的蛇一样疯狂扭动！
灰白色的冰冷水汽喷涌而出！
水汽中心！
一个东西……飘了出来！
巴掌大小。灰扑扑的。像是粗糙的陶土随意捏的。
是半张……面具？
边缘是撕裂的断口，像被硬生生掰开。
最恐怖的是面具的表面！
没有雕刻五官！
只有两道深深的、像被指尖硬生生抠出来的凹槽！从面具顶部斜着往下延伸，一直延伸到断口边缘！
凹槽里……不是空的！
里面蓄满了粘稠的、漆黑如墨的……液体？
那液体像是有生命！在两道凹槽里缓缓地、无声地……流淌着！散发出浓烈到令人窒息的绝望和悲伤！
像两道……永远不会干涸的……黑色泪痕！
哭脸面具！碎片！
嗡——！
就在陈默看清那半张面具的瞬间！
一股无形的、毁灭性的精神冲击，毫无征兆地、狠狠地扎进了他的脑子！
没有声音！
没有画面！
只有一种纯粹到极致的、浸泡在无尽苦海中的……悲伤！绝望！
“呃啊——！”陈默喉咙里爆发出非人的嘶吼！不是痛！是灵魂被生生撕裂的空白！
他眼前瞬间被无尽的黑暗吞噬！不是失明！是意识被那纯粹的绝望彻底淹没！
耳朵里尖锐的嗡鸣消失了！只剩下死寂！一种被剥夺了所有感官、只剩下无边痛苦的死寂！
身体失去了所有知觉！扳手从僵硬的手指间滑落，砸进泥里。
污染度？13.1%？那点数字在这纯粹的精神碾压面前，渺小得像尘埃！
他感觉不到自己！感觉不到张涛惊恐的尖叫！感觉不到冰冷的血雨！感觉不到左臂的剧痛！
只有悲伤！无边无际！永恒不变的悲伤！
像溺毙在墨汁般粘稠的苦海！每一次“呼吸”（如果还有呼吸的话）都灌进冰冷的绝望！
意识在融化！在消散！要变成那悲伤海洋里的一滴泪！
【警告！精神海啸冲击！主体意识崩溃临界！】
【污染度：13.1%→ 14.5%！】
手机屏幕在他无意识垂落的手边疯狂闪烁红光！像垂死者的心电图！
就在这意识即将彻底消散、被那黑色泪海同化的千钧一发！
陈默胸前！那个贴身挂着的、用老槐树枝削成的简陋护身符！
毫无征兆地！
猛地发烫！
一股微弱、但极其坚韧的清凉气息，瞬间从他胸口刺入！
嗡！
陈默脑子里那一片死寂的黑暗和绝望，被这突如其来的清凉猛地撕开一道缝隙！
一声遥远、模糊、但异常坚定的低吼，在他即将融化的意识碎片中炸响：
“……默……守住……心……”
父亲的声音？！幻觉？
嗡——！
清凉气息暴涨！
老槐护符变得滚烫！表面那些粗糙的木质纹理，此刻竟微微亮起一丝极其暗淡的、带着生机的微光！像寒夜里最后一点火星！
这光芒微弱，却像一堵无形的堤坝，死死挡住了那席卷而来的悲伤海啸！
纯粹的精神冲击被强行打断！
陈默的意识碎片被强行拽回了一丝！
眼前无尽的黑暗瞬间褪去！但那纯粹的悲伤和绝望感依旧像巨石压在心口！沉重得无法呼吸！
他“看”清了！
那半张漂浮的哭脸面具碎片！就在前方不足五米！两道流淌的黑色泪痕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悲意！
面具下方！
那口被撕开藤蔓的古井！井口剧烈翻涌的灰白水汽中！
一个模糊的、由无数扭曲痛苦人脸组成的巨大漩涡，正在缓缓旋转！
每一张脸都在无声地、极致痛苦地张着嘴嘶嚎！无数绝望的意念正是从这漩涡中喷发出来！
这就是精神冲击的源头！A级污染的核心！
老槐护符的光芒剧烈闪烁！烫得他胸口皮肉生疼！那股清凉的气息正在被井口的绝望漩涡疯狂消耗！摇摇欲坠！
【老槐护符能量急速消耗！预计持续时间：30秒！】
【污染度：14.5%→ 14.9%！】
手机屏幕疯狂报警！
陈默浑身冰冷僵硬，仅存的一丝清醒意识在绝望的巨石下挣扎。他看到了！
就在那半张漂浮的哭脸面具碎片后面！井口那翻腾的灰白水汽里！
随着护符光芒的闪烁，似乎……隐隐约约……浮现出半张纸的轮廓？！
纸页残破！边缘焦黑！像是被火烧过，又被水浸透！
上面……有字？！
父亲最后没写完的日志？！
那张纸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在狂暴的绝望漩涡边缘沉浮，随时会被彻底撕碎、吸入井底！
“纸……”陈默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音，右手无意识地抽搐着，想抬起来。
老槐护符的光芒急剧暗淡！14.9%的污染像毒蛇啃噬着最后的神智！
井口那张由痛苦人脸组成的漩涡，旋转骤然加速！
一股更猛烈的、夹杂着无数破碎记忆碎片的悲伤洪流，狠狠撞在护符形成的脆弱屏障上！
嗡——！
屏障剧烈摇晃！光芒明灭不定！
护符表面，一道细微的裂痕，无声地蔓延开！
下一章预告：
残破纸页，是最后的线索还是致命陷阱？
老槐护符，还能撑几秒？
14.9%的污染临界点！身体异变，就在此刻！
秦月失联的背后，是谁在操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