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6章：执念深渊画师末路
雨声砸在废弃教堂破败的彩绘玻璃上，噼啪乱响。
陈默拖着张涛冲进这个最后的避风港，后背死死抵住腐朽的木门。两人浑身湿透，狼狈得像落水狗。耳朵里的嗡鸣尖锐得像是要把脑壳掀开，8.5%的污染度像烧红的烙铁。
“咳咳……默哥……那疯子……”张涛咳得撕心裂肺，眼镜片上全是水汽。
陈默没理他，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教堂深处。
吴明就在那里。
缩在祭坛的阴影下。背对着他们。
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蜷成一团，像只被踩烂的虫子。破旧的画箱倒扣在旁边，颜料和雨水混成一滩污浊的泥浆。
他怀里紧紧抱着那支漆黑的骨头画笔。手臂在剧烈地颤抖。
“呵……呵呵呵……”
断断续续的、漏风似的笑声从他喉咙里挤出来。癫狂消失了，只剩下无尽的、冰冷的空洞。
“我的画……没了……”他喃喃自语，声音像砂纸摩擦，“颜料……都没了……”
陈默喘着粗气，一步步走过去。扳手握在手里，冰凉。口袋里的影仆异常安静，像在消化。
“吴明！”陈默低吼。
吴明没回头。他猛地举起那支绝望画笔！笔尖暗红的毛炸开着，像垂死野兽的鬃毛。
“你们！是你们毁了它！”他嘶声尖叫，猛地转身！
陈默瞳孔骤缩！
那张脸！黑眼圈深得像是两个黑洞！颧骨高耸得吓人！皮肤惨白，布满青筋！但最恐怖的是那双眼睛！
没有眼白！整个眼球！被一种粘稠的、蠕动的暗红色完全覆盖！像两团凝固的血浆！散发着疯狂和绝望的邪光！
这已经不是人眼了！
“我追求的美！我的痛苦盛宴！”吴明挥舞着画笔，歇斯底里！暗红的眼珠死死锁住陈默和张涛，“就剩你们两个了！最后的画布！最后的颜色！”
他猛地将画笔朝自己的脸扎去！动作快得不像人！
“卧槽！”张涛吓得往后一缩。
噗嗤！
一声轻微闷响。
画笔的尖端，狠狠扎进了吴明自己的左眼！
没有血！没有惨叫！
只有一股浓稠得化不开的、纯粹的暗红“颜料”，瞬间从笔尖和他被刺破的眼球里喷涌而出！
“啊——！！！”
这次是画笔在尖叫！那支骨头画笔发出凄厉到灵魂深处的悲鸣！剧烈地颤抖！
吴明那只完好的、同样被暗红覆盖的右眼，猛地瞪圆！里面充满了极致的、无法形容的痛苦！那不是肉体的痛，是灵魂被彻底撕碎、被那支笔疯狂吸食的绝望！
“不……不要……”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音，身体筛糠一样抖。
画笔的悲鸣越来越尖利！它贪婪地吸食着吴明的精神、痛苦、绝望！
吴明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皮肤失去所有光泽，像瞬间风化的老树皮！那只被刺破的左眼，暗红的“颜料”凝固成丑陋的疤。
而他右手里那支绝望画笔，却像是吸饱了血的蚂蝗，漆黑笔杆上泛起一层妖异的暗红光晕，笔尖那撮毛更是鲜红欲滴！散发出比刚才浓烈十倍、冰冷百倍的恶意！
嗡——！
陈默和张涛脑子里的嗡鸣瞬间变成无数把电锯！疯狂切割神经！
“默哥！那笔……活了！”张涛捂着脑袋惨叫。
画笔猛地从吴明干瘪的脸上拔了出来！带出一缕粘稠的暗红丝线！
“桀桀桀……”画笔自己发出扭曲的、非人的笑声！笔杆上那张模糊痛苦的人脸印记，此刻在疯狂蠕动！
它悬浮在半空！笔尖对准了陈默！
一股毁灭性的精神冲击，排山倒海般压了过来！
陈默眼前瞬间被粘稠的暗红填满！无数痛苦嘶嚎的鬼影从四面八方扑来！要将他彻底吞噬、撕碎、变成新的“颜料”！
8.5%的污染度在疯狂报警！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崩溃！
就在这千钧一发！
陈默左手闪电般掏出那个染血的破手机！屏幕对着那支悬浮的、散发着恐怖气息的绝望画笔！
不是打开商城！
他猛地按下了屏幕中央！那个一直灰着、从未使用过的按键——【紧急收容】！
手机屏幕瞬间爆发出刺目的血光！比任何一次警告都要亮！都要急！
【警告！检测到B级（高危）污染源！】
【紧急收容协议强制启动！】
【收容目标：绝望画笔！】
【收容代价：？？？（无法预测！）】
【确认执行？】
嗡——！
画笔似乎感应到了巨大的威胁！笔尖那撮妖异的红毛疯狂炸开！积蓄的毁灭性能量就要爆发！
“确认！！”陈默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同时，左手狠狠将手机屏幕拍向悬浮的画笔！
没有物理接触！
在手机血光触及画笔的瞬间！
时间仿佛停滞！
画笔的尖啸，扑来的鬼影，粘稠的血海……瞬间凝固！
手机屏幕上的血光疯狂旋转！形成一个微型的血色漩涡！爆发出恐怖的吸力！
“不——！”画笔发出最后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悲鸣！那是一种被更高位格力量强行镇压、撕扯的绝望！
它剧烈挣扎！笔杆上的人脸疯狂扭曲嘶嚎！笔尖的妖异红光拼命抵抗！
但手机的血色漩涡！一点点，一寸寸，将那支散发着恐怖气息的画笔，强行拖拽、压缩、吞噬进屏幕之中！
过程无声，却凶险万分！
陈默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要被一同抽走！左臂瞬间失去知觉！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窒息！剧痛！
他死死咬着牙，牙龈渗出血丝！眼睛死死盯着屏幕！
屏幕上的血色漩涡疯狂旋转，画笔的暗红一点点没入其中……
终于！
嗡！
一声沉闷的震动！
血色漩涡消失。
手机屏幕恢复成冰冷的蓝光。
上面多了一个不断闪烁的图标：一支漆黑的骨头画笔，笔尖滴着一点暗红。下面一行小字：
【绝望画笔（B级）收容成功！】
【状态：极度不稳定！需强制休眠！】
【收容代价：精神冲击反噬！污染度+2.5%！左臂麻痹（72小时）！】
陈默眼前一黑！左臂像断了一样垂着，完全失去知觉！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在污染度瞬间飙升至11%的恐怖冲击下，彻底崩断！
噗通！
他直挺挺地向前栽倒！砸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
“默哥！”张涛惊恐地扑过来。
陈默没晕。剧痛和疯狂的污染让他异常清醒。他艰难地转动眼珠。
祭坛阴影下。
吴明像一具被抽干了所有水分的木乃伊，蜷缩在那里。脸上凝固着极致痛苦后的空洞。怀里空空如也。
那支画笔，那个将他拖入深渊又最终吞噬他的东西，消失了。
只剩下一片死寂。
还有陈默口袋里，那部烫得像烙铁、屏幕依旧亮着的手机。
新的提示跳出来：
【紧急任务完成！奖励发放：收容点+15！信息碎片（关键）x1已存入资料库！】
【信息碎片（关键）：解析关联词-“父母”、“研究日志”、“核心”……】
【商城权限部分解锁……】
陈默看着“父母”两个字，又想起刚才那11%冲击下，脑海中闪过的一丝极其微弱、几乎被痛苦淹没的……熟悉的低语？
张涛手忙脚乱地把他扶坐起来。
陈默用还能动的右手，颤抖着点开刚解锁的资料库。
一个加密档案的图标亮着。名称：
【父母研究日志（碎片01）】
他盯着那个图标，又抬眼看向祭坛后方墙壁上，那幅被雨水冲刷得斑驳不堪的圣母像。
圣母低垂的眼睑下方，教堂斑驳的墙壁上，不知何时，被人用暗红的颜料，涂抹着一个极其扭曲、疯狂、却又透着一丝诡异的……未完成的符号。
像一个破碎的……面具？
下一章预告：
11%污染度！身体濒临崩溃！
父母日志碎片，揭开怎样的真相？
墙壁上的符号，指向何方？林晚秋的网，早已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