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1章：荒村迷雾往昔禁区
封门坳入口。
两座光秃秃的石头山夹着一条歪斜的土路。像张开的、腐烂的嘴。
空气粘稠得能拧出水。一股浓重的、混合着腐烂植物和铁锈的怪味，直往鼻孔里钻。明明是正午，天却阴沉得像是傍晚，灰蒙蒙的雾气贴着地面缓缓流动。
陈默把摩托停在路边生锈的“封山育林”牌子旁。左臂的麻痹感还没完全消退，动一下像灌了铅。耳朵里的嗡鸣混在这片死寂里，显得格外刺耳。11%的污染度在脑子里低吼，像头困兽。
他掏出那个染血的破手机。屏幕幽幽蓝光映着他紧绷的脸。
【封门坳（废弃）已抵达】
【警告：强精神污染场持续存在！】
【污染度监控：11%→ 11.2%】
红色的箭头刺眼。
张涛从后座跳下来，扶了扶裂痕更深的眼镜，脸色发白。“默哥……这地方……瘆得慌。手机一格信号都没了。”
陈默没说话。血红的眼睛盯着土路深处。雾气更浓了。
他拔出腰后的扳手。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稍微定了定神。
“走。”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踩进坳里。土路很快被疯长的杂草和藤蔓吞噬。脚下湿滑泥泞，腐烂的枯叶发出令人牙酸的噗嗤声。
雾气像活物，缠绕着腿脚，越来越浓。能见度迅速降到不足十米。
嗡——！
陈默脑子里的噪音猛地变调！不再是单纯的嗡鸣，而是夹杂着无数细碎的、压抑的哭泣和呻吟！像是从地底深处透上来！
同时，一股阴冷刺骨的寒意，顺着脊椎猛地窜上来！比默园后院那棵老槐散发的还要冰冷百倍！
“操！”张涛打了个哆嗦，牙齿都在打架，“怎么……怎么突然这么冷？”
陈默没吭声。他死死盯着脚下。
泥泞的地面上，隐约能看到一些……痕迹？
不是脚印。
是几道拖拽的印子。很宽，很深。像是某种沉重的、方方正正的东西被硬生生拖过去留下的。印痕边缘的泥土和腐叶，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焦黑色，散发着极其微弱的铁锈腥气。
这痕迹……有点眼熟。像诊所里那个被拖动的文件柜？
他蹲下身，忍着左臂的刺痛，用扳手尖小心地挑开一点焦黑的泥土。
滋啦！
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白烟冒起！扳手尖接触的那点泥土，瞬间变得像沥青一样粘稠漆黑！
污染残留！
陈默猛地缩回手！扳手尖上留下一点焦黑的印记！
【警告！检测到中度污染残留！已避开！】
【污染度：11.2%→ 11.3%】
“默哥！你看那边！”张涛声音发颤，指向浓雾深处的一个方向。
陈默抬头。
浓重的灰雾中，隐约透出几点……绿光？
幽幽的，惨绿的。像坟地里的鬼火。飘忽不定。
不是一点两点。是一小片！在浓雾里缓缓移动！
同时，那种压抑的哭泣和呻吟声，似乎就是从绿光传来的方向飘过来的！更清晰了！
“是……是磷火？死人骨头？”张涛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陈默眯起眼。不对！
那绿光移动的轨迹……太规整了。不像随风飘荡的磷火。
倒像是……一盏盏灯？
就在他凝神观察的瞬间！
啪嗒。
一滴冰冷的液体，毫无征兆地砸在他后颈上！
不是雨！
粘稠！带着一股极其熟悉的、令人作呕的铁锈腥味！
陈默猛地抬头！
浓雾翻滚的灰暗天幕上，不知何时，飘落下来无数细密的……暗红色雨点？
血雨？！
“啊！”张涛也感觉到了，惊恐地抹了一把脸，手上沾了粘稠的暗红，“血……血雨？！”
陈默心脏骤停！
他死死盯着那些飘落的暗红雨点。
雨点落在他裸露的手背上，没有温热，只有刺骨的冰寒！
更诡异的是，雨点落在泥地上、腐烂的枯叶上、疯长的杂草上……
没有浸透！
没有晕开！
而是像一颗颗粘稠的、凝固的暗红色珠子，就那么诡异地停留在表面！微微滚动着！散发出浓烈的铁锈腥气！
这根本不是雨！
“退！”陈默嘶吼一声，拽着吓傻的张涛就往旁边一块巨大的风化岩石后面躲！
刚躲到岩石后。
呼——！
一阵阴冷的风猛地从绿光的方向卷来！
风里带着浓得化不开的腐烂味和……哭声！
那一片幽幽的惨绿光芒，在浓雾和飘落的暗红“雨点”中，缓缓地、无声无息地……朝着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飘了过来！
近了！
更近了！
借着岩石的遮挡，陈默血红的眼睛死死盯过去。
雾气被风卷开一丝缝隙。
他看清了。
那根本不是什么磷火！
那是一盏盏……残破的、用某种惨白色骨头打磨成的……灯笼！
灯笼里没有蜡烛。只有一团团幽幽燃烧的惨绿色火焰！火焰里，隐约可见……扭曲翻滚的、极其微小的黑色影子？像无数挣扎痛苦的灵魂！
骨头灯笼！
更让他头皮炸裂的是！
每一盏惨白的骨头灯笼下方，都悬挂着……一根粗大的、锈迹斑斑的铁链！
铁链绷得笔直！深深地拖拽进浓雾深处！
像是在拖着某种极其沉重的东西！
那沉重的东西被浓雾彻底遮蔽，只能隐约听到铁链拖过泥地的沉闷摩擦声，还有……无数细碎压抑的哭泣和呻吟，正源源不断地从浓雾深处传来！
啪嗒！啪嗒！
几滴粘稠冰冷的暗红“雨点”砸在岩石上，滚落。
陈默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岩石。刺骨的寒意顺着脊柱蔓延。左臂的麻痹感似乎都因为这极致的冰冷而加重了。
他缓缓抬起还能动的右手。
扳手上，刚才沾到的一点焦黑污染残留，在接触到空气中飘落的暗红“雨点”后，正发出极其细微的“滋滋”声，像是被什么东西……缓慢地侵蚀、溶解！
手机屏幕在口袋里疯狂震动！红光隔着布料透出！
【警告！检测到B级（高危）污染场核心移动！】
【目标：？？？（形态未知）】
【状态：持续接近中！】
【污染度：11.3%→ 11.6%】
那沉重的摩擦声，那细碎的哭泣呻吟，那惨绿的灯笼光芒，穿透浓雾，越来越近！
张涛缩在岩石后，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陈默死死攥着扳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口袋深处，那团冰冷的影子——影仆，似乎被这浓烈的污染场刺激，正不安地、带着一丝贪婪地……轻轻蠕动了一下。
下一章预告：
浓雾中的灯笼，拖着怎样的恐怖存在？
11.6%的污染，陈默还能保持清醒吗？
岩石之后，是否安全？荒村禁区，步步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