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8章：晚秋邀约秘所暗谈
陈默推开“秋意”画廊的玻璃门。
冷气裹着香薰味，针一样扎进他嗡嗡作响的脑子。
11%的污染度。左胳膊还死沉地耷拉着，像挂了块冰。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眼前景物时不时重影晃动。
“陈先生，这边请。”还是那个保镖，语气硬邦邦，眼神在他苍白冒汗的脸上多停了一秒。
丝绒帘子掀开。
林晚秋坐在那儿。旗袍，素净。面前两杯茶，热气袅袅。
她没抬眼，细长的手指轻轻拂过左手腕。
袖口滑落。
那枚翡翠吊坠。绿得深沉。里面一丝墨汁般的黑雾，缓缓地、缓缓地流动了一下。
嗡——！
陈默脑子里的噪音瞬间拔高！变成无数根烧红的铁钎！狠狠搅动！
他闷哼一声，扶住门框才没摔倒。眼前金星乱冒，胃里翻江倒海。
“坐。”林晚秋的声音飘过来，清冷平静。
陈默咬牙，用尽力气挪过去，跌坐在沙发里。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
林晚秋这才抬眼看他。目光像手术刀，在他冷汗涔涔的脸、无法动弹的左臂上划过。
“看来，”她端起茶杯，轻轻吹气，“画笔的反噬，不太好受。”
陈默喘着粗气，血红的眼睛死死瞪着她。“你…早知道那笔有问题！”
“力量都有代价。”林晚秋抿了口茶，放下杯子，“就像你父母的笔记，拿在手里，滋味如何？”
她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那口井，很深吧？”
轰！
陈默脑子里瞬间炸开冰冷刺骨的井水！窒息感！还有那张破碎的、渗出黑泪的面具！
“呃！”他右手猛地捂住太阳穴！指甲深深抠进去！血丝顺着指缝渗出来！
“笔记…井…面具…”他牙缝里挤出字，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味。
林晚秋身体微微前倾，压迫感无声地蔓延开。
“那面具的名字，叫‘哭脸’。”她声音压得更低，像毒蛇吐信，“一块……被痛苦彻底淹没的碎片。”
“它在哪？！”陈默嘶吼，耳鸣尖锐得几乎要撕裂耳膜！
“在一个……它该在的地方。”林晚秋眼神幽深，“一个只有‘钥匙’才能打开的地方。”
钥匙？！
父亲日志里最后那个模糊的“老”字！
老地方？老槐？！
嗡——！
剧痛和混乱的记忆碎片再次冲击！陈默眼前一黑，身体控制不住地前倾，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玻璃茶几上！
咚！
剧痛让他短暂清醒。
他看到林晚秋的皮鞋尖就在眼前。纹丝不动。
“你父母，”林晚秋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冰冷，毫无波澜，“用错了方法。他们想‘锁’。但痛苦……锁不住。只会滋生更多的绝望。”
她俯下身，靠近陈默耳边。一股混合着茶香和冰冷翡翠气息的味道钻进他鼻腔。
“我需要钥匙。打开那扇门。”
“你要干什么？！”陈默挣扎着抬起头，血丝顺着额头流下眼角，视野一片血红。
“终结。”林晚秋的瞳孔深处，仿佛有墨色的漩涡在旋转，“终结所有不配存在的痛苦。终结这扭曲的循环。”
她盯着陈默血红的眼睛。
“把钥匙给我。我们合作。”
“我打开那扇门。你……”
她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加深。
“……获得解脱。结束你父母留下的噩梦。”
解脱？
噩梦？
陈默脑子里只剩下尖锐的嘶鸣和父亲在红光中扭曲的脸。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屏幕隔着布料透出刺眼红光！
不是污染警告！
屏幕上跳出来电显示：
【秦月】
嗡——嗡——嗡——！
震动声在死寂的贵宾室里格外刺耳！
林晚秋的视线，瞬间钉在陈默鼓起的口袋上！眼神第一次有了变化！冰冷的锐利！
陈默右手猛地伸进口袋！想都没想，直接挂断！
但就在他手指触到挂断键的瞬间——
滋啦！
一声刺耳的电流杂音，强行穿透了手机的静音和震动！
秦月的声音，断断续续、嘶哑无比、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恐，直接炸响在陈默耳边！
“陈默……跑！别信她……他们……在……”
声音戛然而止！
只剩一片忙音！
陈默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林晚秋脸上最后一丝冰冷的弧度消失了。面无表情。
她慢慢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冷汗涔涔、满脸是血的陈默。
“看来，”她声音冷得像冰，“你的‘朋友’，不太礼貌。”
下一章预告：
秦月的警告，是真是假？
林晚秋的“合作”，瞬间变脸！
张涛女友案的报告，为何突然解锁？风暴眼，骤然成型！生死时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