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3章：绝望画笔嗜血狂徒

哗——！

瓢泼大雨砸在生锈的消防梯上，声音跟打鼓似的。

陈默蹲在二楼平台的阴影里，冻得直哆嗦。耳朵里的嗡鸣混着雨声，吵得他太阳穴突突跳。7%的污染度像个烙铁，烫在脑子里。

对面三楼那扇窗。没开灯。黑洞洞的。

秦月给的地址没错。画室就在这里。

“默哥！有发现！”耳朵里的微型耳机炸出张涛的声音，压着兴奋，“监控拍到那孙子了！十分钟前！背着画箱，淋得跟落汤鸡似的，钻回老鼠洞了！”

“知道了。”陈默声音哑得厉害。

“你小心！那地方信号贼差！我……”

滋啦——！

刺耳的电流杂音猛地灌进耳朵！张涛的声音被切断了！

“操！”陈默低骂，一把扯掉耳机。

不是信号差！

是那种感觉又来了！阴冷！粘稠！像无数只冰冷的手在空气里抓挠！

嗡鸣声瞬间拔高！变成尖锐的、金属摩擦般的嘶叫！

“呃！”陈默捂住左耳，眼前一阵发黑。嘴里尝到铁锈味。

污染度绝对涨了！

他强忍着恶心，抬头死死盯住那扇黑洞洞的窗户。

吱呀——

窗户被猛地推开一条缝！

一只手伸了出来！

瘦得像鸡爪！指关节凸出！皮肤惨白！

重点是那几根手指！沾满了暗红色的东西！已经干涸发黑，凝结在指甲缝里！根本洗不掉！

是颜料？还是……血？

那只手在空中胡乱抓了几下，然后，一根笔掉了出来！

不是普通的笔。

笔杆漆黑，像是某种动物的骨头磨的。笔尖是一撮暗红近黑的毛，湿漉漉的，饱蘸了雨水，滴着暗红色的水珠。

滴答。滴答。

落在下方积水的泥坑里。

那暗红的水珠晕开，水面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扭动？像细小的、痛苦挣扎的虫子！

陈默头皮瞬间炸开！

绝望画笔！

就在他眼皮底下！

窗户里猛地传出一声压抑的、野兽般的低吼！充满了痛苦和……狂喜？

那只沾满红黑污迹的手，闪电般缩了回去！啪地关上了窗户！

“妈的！”陈默想都没想，身体比脑子快！他像头被激怒的豹子，从消防梯平台一跃而下！落地溅起大片水花！

他几步冲进黑黢黢的楼道！霉味、灰尘味混着那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楼梯又窄又陡！

他冲上三楼！

那扇锈迹斑斑的破铁门紧闭着！

门缝底下，缓缓地、缓缓地……渗出一线暗红！

像血！

门里面。

一个男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猛地爆发出来！不是被攻击的痛！是那种……灵魂被活活撕裂、放在火上烤的极致痛苦！

“啊啊啊——！！！”

叫声凄厉无比！穿透铁门！

陈默甚至能“听”到那声音里蕴含的、几乎化为实质的恐惧和绝望！

嗡——！

他脑子里的噪音瞬间变成了无数根针！疯狂搅动！

眼前猛地一花！

不是幻觉！

铁门那粗糙的、刷着廉价绿漆的门板上，毫无征兆地，浮现出几道暗红色的、扭曲的划痕！

像血！

像有人用指甲蘸着血，在极度痛苦中疯狂抓挠留下的印记！

那印记扭曲着，仿佛活了过来，散发出阴冷绝望的气息！

“操你妈的吴明！开门！”陈默红了眼，不管不顾，抡起扳手狠狠砸在门锁上！

咣！咣！咣！

铁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里面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死寂！

下一秒——

“呵……呵呵呵……”

门里面响起一串低沉、沙哑、充满疯癫意味的笑声。

是吴明！

“画布……还空着呢……”

他的声音像毒蛇，贴着门缝钻出来，钻进陈默嗡嗡作响的耳朵里。

冰冷。粘腻。

带着赤裸裸的恶意和……邀请？

陈默砸门的动作猛地僵住！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瞬间窜上天灵盖！

下一章预告：

铁门之后，是地狱还是屠宰场？

7%的污染，在吴明的疯笑中狂飙！

张涛失联，是意外还是陷阱？生死时速，就在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