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9章：收容所内初试鬼屋
哐当！
一个破搪瓷脸盆被陈默踢到墙角。灰尘呛得张涛直咳嗽。
“默哥！你真要搞这玩意儿？”张涛扶了扶裂了条缝的眼镜，指着默园后院那两间半塌的破柴房，“就这？鬼屋？谁他妈敢来啊！”
陈默没理他，弯腰把一根生锈的铁丝拧在歪斜的门框上，动作因为左臂的麻痹有点笨拙。额头的冷汗混着灰尘往下淌。11%的污染度像块巨石压着脑子，秦月那声嘶力竭的“跑！”还在耳朵里嗡嗡回响。
但他没得选。商城解锁的【初级净化药剂】标价50点！他兜里就剩之前攒的二十多点！林晚秋的“合作”是毒药，净化点是他现在唯一的续命稻草！
“少废话！”陈默声音嘶哑，“把你鼓捣的那些破烂玩意儿装上！声控开关！感应灯！越邪乎越好！”
他掏出口袋里冰凉的破手机。屏幕亮着：
【惊吓体验场（试运行）搭建中…】
【可用收容物：影仆（状态：稳定/轻度活跃）】
【警告：影仆污染度提升！稳定性监测中！】
陈默盯着“轻度活跃”几个字。自从教堂吞了吴明画笔的污染，这团影子就有点……不对劲。更黑，更沉，偶尔蠕动时，黑雾里会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暗红。
“用……用它？”张涛脸有点白，想起那东西吃“颜料”的凶残样，“万一失控……”
“它现在撑的慌！没空吃人！”陈默打断他，语气烦躁，“按老子说的做！弄几个安全点！触发机关就亮强光！那玩意儿怕光！”
他点开商城兑换页面。肉疼地花了最后8点收容点，买了四颗【劣质荧光棒】（1点1根）和一小盒【刺鼻薄荷油】（3点，描述：提神醒脑，可能对灵体有微弱刺激？）。
“用这个！”他把东西扔给张涛，“抹点在通风口！荧光棒掰亮，塞那几个安全点角落！”
“这……这能行？”张涛捏着那盒散发廉价香精味的油膏，一脸怀疑人生。
“死马当活马医！”陈默咬牙，“今晚就开张！免费！找几个胆大的街溜子来试水！”
……
晚上八点。天擦黑。
默园后门开了条缝。三个染着黄毛的小青年，缩着脖子挤进来，领头的叫强子，是张涛以前网吧认识的。
“操！张眼镜！你他妈没诓我吧？这破地方真有刺激？”强子打量着杂草丛生、黑灯瞎火的后院，两间破柴房像张着黑洞洞的嘴。
“废什么话！免费！爱玩玩，不玩滚！”陈默靠在阴影里，声音又冷又哑。他脸色在昏暗里白得吓人。
“嘿！玩就玩！”强子被激，一挥手，“兄弟们！走着！”
张涛哆哆嗦嗦递过去三个手电筒。“里……里面有安全点！亮蓝光的角落！站那儿就没事！别乱跑！”
仨黄毛嗤笑着，打着手电，骂骂咧咧钻进了左边那间更大的柴房。
门吱呀一声关上。
黑暗瞬间吞没一切。
陈默立刻掏出手机，屏幕幽幽蓝光映着他紧绷的脸。
【惊吓体验场：试运行启动！】
【影仆已部署（指令：非攻击性惊扰，制造视觉阴影/轻微触碰感）】
【惊吓值采集范围：50米】
【惊吓值：0】
死寂。
几秒钟后。
“操！什么东西摸我脖子！”柴房里猛地传出一声变了调的尖叫！
紧接着是手电光乱晃的刺眼光柱！
“强子！你他妈别乱照！”
“不是我！有东西！冰冰凉的！蹭过去了！”
【惊吓值+0.1】
手机屏幕上跳出提示。
陈默紧盯着。0.1？打发叫花子呢？
柴房里又响起压抑的喘息和脚步声。
突然！
滋——！
一阵极其刺耳、类似指甲刮黑板的声音猛地从柴房深处炸出来！是张涛装的一个劣质声控装置！
“啊——！”三个黄毛同时惨叫！
【惊吓值+0.3】
同时，角落里，张涛塞的一根劣质荧光棒被触发，爆发出刺眼的蓝光！
光线亮起的瞬间！
“呃！”柴房深处，传来影仆被强光刺激到的、极其轻微的、带着不满的嘶嘶声！像被烫了一下！
【警告：影仆稳定性波动！】
【惊吓值+0.1】
“跑！快跑啊！”强子崩溃的哭喊传来！脚步声凌乱！
“出口在这边！草！门打不开！”
“安全点！亮光那里！”
一阵鸡飞狗跳的碰撞声！
噗通！有人摔倒了！
“别丢下我！拉我一把！”
混乱中，一股极其刺鼻的薄荷味猛地从通风口爆发出来！瞬间弥漫整个柴房！
“咳咳咳！操！什么味！”
“呕！”
【惊吓值+0.2】
“开门！放我们出去！钱不要了！啊不！倒贴钱！放我们出去！”
哐哐哐！砸门声！
张涛紧张地看着陈默。
陈默盯着手机屏幕。
【惊吓值：0.7】
【转化率计算中……】
【净化点数：+0.0007】
0.0007！
陈默眼前一黑！差点背过气去！50点的药剂！这他妈要攒到猴年马月？！塞牙缝都不够！
“放人！”他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张涛手忙脚乱拉开插销。
三个黄毛连滚带爬地冲出来，脸色煞白，浑身是土，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强子裤裆都湿了一片。
“鬼！真有鬼！冰凉的！还挠墙！”强子瘫在地上，语无伦次。
“妈的……那蓝光亮起来的时候……我好像……好像看到墙上有团黑影子在扭……”另一个黄毛喘着粗气，眼神惊恐。
张涛赶紧把人往外轰。“走走走！免费体验结束！”
柴房门关上。
后院死寂。
陈默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左臂的麻痹感更重了。脑子里的噪音像是无数把钝锯在来回拉扯。
手机屏幕还亮着：
【惊吓体验结束。惊吓值峰值：0.7。净化点数转化：+0.0007】
【污染度：11%→ 10.5%】
降了……0.5%。
代价是影仆的躁动，和最后一点收容点换来的垃圾道具。
杯水车薪。
张涛凑过来，看着那0.0007，脸皱成一团。“默哥……这……”
陈默没说话，血红的眼睛盯着屏幕角落。
一个不起眼的小图标在闪。是李三宝的联系方式。
他手指颤抖着，点了进去。
编辑信息：
【李三宝。搞点‘有潜力’的画来。要‘邪乎’的。价钱好说。】
发送。
几乎同时。
叮咚！
手机一震！
李三宝秒回！
【老弟！开窍了啊！】
【等着！哥哥这就有好货！包你满意！】
【绝对够“邪乎”！吓不死人算我输！】
陈默盯着那行字，又抬眼看向黑黢黢的柴房。
里面，影仆那团黑影，似乎比刚才……更浓稠了一些？
一丝若有若无的、冰冷贪婪的气息，正从门缝里缓缓渗出来。
下一章预告：
李三宝的“好货”，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影仆的贪婪，会带来什么灾难？
0.0007的净化点，离50点还有多远？杯水车薪的救命稻草，能撑到几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