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真相
房间里充斥着厚重的血腥味。
尸体的血液早嵌入了地板的缝隙，现在已经堆积了一滩一滩，状若水洼。
房间里弥漫着死亡和绝望的气息。
夏尔杰在那个男人出声后没有过多挣扎，既然已经被发现，如何挣扎都是徒劳。
他只是木然的从床底爬了出来。
低声的说了句:
“对不起，父亲。我没有做到。“
“动手之后你们可以把我和父亲丢在一起吗？”夏尔杰鼓起勇气对着眼前的两人说道。
眼中有些渴望。
“我知道我们家的钱在哪里，我可以告诉你们......”
这个不过十岁的小孩脸上还有泪痕，面上却没有多少惊恐。
显然如果能和父亲一起死亡，对他来讲似乎死亡也没有那么的恐惧了。
“只要你们在动手之后把我和父亲丢在一起就可以了。”
听着面前的小孩如此说道，沈林有些沉默。
出夏尔杰意料的是面前的两人并未对自己动手。
“我不要你的钱，我也不会把你的尸体跟你父亲丢在一起。”
夏尔杰有些颓唐，他不曾想生前的最后一个愿望也完成不了。
“不过还有另一个办法，你有兴趣吗？”
“想为你父亲复仇吗？”其中那个看着更瘦的男子看着自己，继续说道。
“夏尔杰？”
......
深夜，加济阿巴德警局总局。
平日里这个时间早已没有人在这里。
只是如今，督察的办公室还亮着灯。
哈利很希望自己不认识手中的这块铭牌，可是那独特的质感和家族印记却让他不得不承认这个铭牌的真实性。
等到小男孩夏尔杰全部说完，身为督察的哈利脸上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这是他上任后第一次感觉事情居然有些棘手。
尤其是沈林半夜找到自己，又刚刚说完他的推测之后。
他虽然意识到这有可能就是真相，可事情会愈发的开始有些难办。
一方面是穆克，一方面是首席。
虽然看着事情脉络清晰，可毕竟还没有证据。
不管如何做，都有可能得罪另一方。
哈利叹了口气。
“林，关乎首席的亲生女儿，我不能轻易决策。”
“所以你准备怎么做？”沈林盯着哈利，面色看不出波动。
“我需要先请示上级......”
“你觉得你请示上级的过程中，尸体会不会被提前销毁呢？”沈林反问。
哈利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
“还有一个折中的办法。林。”哈利想了半天。
“我将授予你临时调度权，你将拥有对于加济阿巴德警力的所有部署权。”
沈林摇了摇头。
“你需要向临市的警局申请调度人手，并且人数尽可能越多越好。”
“我无法相信当初那起金店案，内部没有人故意操作。”
哈利一愣，眉头紧锁。
他意识到了沈林说的是什么。
哈利正式升职为督察的那个案件迄今没有出审理结果。
而且那天巧合的是居然没有警察在那边繁华地段布置巡逻。
甚至于自己将人押回去的时候都没有任何警员在那一带。
穆克吉前阵子频繁来警局自己只以为是他想和刚升督察的自己搞好关系，未必哈利还有些窃喜。
可如今看来，穆克吉是别有用心。
在另一方面又验证了沈林推断。
哈利沉思了会，终于下了决断。
“我会动用我的人脉，在明天晚上前给你十个警员。”
“二十个。”沈林看着哈利。
“并且中午前需要交给我。”
哈利考虑良久，最终叹了口气。
“我终于知道难搞是可以用来形容人的了，林。”
沈林微笑，他知道，哈利答应了。
随着哈利拿起警局的电话开始拨打，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一群身着便装的警察在深夜开始由各个地区往加济阿巴德赶。
......
加济阿巴德的一座山坡。
这里被穆克家族买下来后变成了归属于穆克的一个小型庄园。
平日里只有负责这几块地界生意的两兄弟会在这歇息。
只是此刻穆克家族内却在争吵。
“为什么要动手！”兄长看着穆克吉，眼中异常愤怒。
此刻的他全然没有了平日里斯文的风度，有的只是眼神中的暴戾。
“夏尔马有可能看到了舒杰亚的尸体。”穆克却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淡淡的回了句。
“要不是你当初把她弄死了，还被神庙的人发现了，我们现在不至于如此麻烦，结果现在你还节外生枝！”兄长揪着穆克吉的领子。
“生怕事情闹得不够大是吗？”
关乎到整个家族的荣辱，他无法容忍现在这个人居然还如此淡定。
“冷静点。”管家将两人分开。
很多时候在家主不在的时候，管家是唯一能直接在兄弟俩之间说话有效的人。
此刻将两人分开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那现在怎么办？”
兄长看着穆克吉，缓缓道。
“该死的神庙一直拿着把柄威胁我们，不说走私生意，我怕后面他们胃口越来越大。”
“实在不行只能暂时放弃这边的生意了，万一事情败露，我们将遭遇毁灭性的打击。”
管家闻言点头，他也觉得这个方法最为稳妥。实在不行便只能舍弃了。
“我会跟家主沟通......”
只是穆克吉却是突然起身。
手里的打火机以一种有节奏的频率按着。
火苗在手头忽明忽灭。
“如果我们两个真撤了，父亲会怎么看我们。”
兄长有些颓然，讥讽道：
“还不多亏了你。”
“父亲就算收回了我们的生意，交给其他兄弟也有理有据。”
“我们辛苦打下的生意链就这么白白送人。”
穆克吉走到了一旁的桌子边。
上面堆积着一沓厚厚的信纸，这是平日里用于神庙中书写祷告词的。
“正是如此，我们更加不能撤。”
兄长有些疑惑，只是不等他发问，穆克吉却拿起了一旁用来供奉的信纸。
“穆克的便宜不是这么好占的......”
“祭司这个老头子却不明白。”
“他故意把那几具尸体扔在那里迟迟不处理，未必没有恫吓我们的意思。”
“而且不出意料，他明天八成就会跟我们提利润分成加点的事......”
“贪婪的老野狗！”兄长闻言怒火更甚。
“现在我们已经没有什么利润可挣了！”
“居然还想着加点？”
穆克吉看着愤怒的兄长笑了笑。
“贪婪的人势必要付出代价。”
“背着神明干些见不得人的事，一方面天天以“神的代行者”自居。”
“祭司干了这么多年，可却没有见过神明，这不是笑话吗？”
兄长一愣，似乎是猜到了什么般瞪大眼睛。
“你想干什么？”
穆克吉神色冰冷，打火机点燃了一张信纸。
随即往桌子上丢去。
瞬间一沓信纸猛地燃起火势映出穆克如恶鬼一般的侧脸。
“神在召唤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