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夏尔马之死
枫叶社区。
坐落在加济阿巴德城东,素来以安静闻名的一个高档小区。
在灯具都尚未普及的小地方,这个社区却有着少见的路灯。
路灯下一道身影跌跌撞撞。
保安本想拦下,看到人脸这才露出谦卑讨好的笑容。
“夏尔马先生晚上好......”
只是素来还有礼帽的夏尔马此刻却似乎有些心不在焉,摆了摆手便往家中快步走去。
门锁被夏尔马带上,进门后还将钥匙放在锁孔并未拔出。
这样要是有人想要进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父亲,这是怎么了?”儿子看着惊慌的父亲,现在还能闻到他身上的酒味。
“您不是去神庙参加“净化”晚宴了吗?”
这个时间点按道理晚宴还没结束,父亲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此时的夏尔马面色潮红,衣服裤子上都是泥印子,手臂和脖子上还有树枝的刮痕。
在他的印象里,再大的事情都没有让眼前这位父亲如此不体面过。
夏尔马没有回答,拨通了家中的座机,却发现首席的电话打不通。
没有过多犹豫夏尔马就开始收拾着东西,速度很快却仍然尽量控制着发出的声音足够小。
“小声点,不要惊动了其他人。”夏尔马低声喝止住了正想叫佣人的儿子。“其他东西都不用带,待会跟着我走。”
他刚刚关门都是轻手轻脚,并未惊醒佣人,要的就是暗中离开。
该死的!
夏尔马有些后悔自己撞破在这等事,无缘无故被卷了进来。
他不知道离开的时候那个穆克家的小子突然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他真知道自己看到了?
夏尔马边捡东西,大脑一片混乱。
暗骂两声,夏尔马手中握着那只明明温暖此刻却让他无比冰冷的银白色铭牌。
阿米尔。
目前他没有太好的办法,自己或许可以直接去找首席?
夏尔马此刻酒醒了些,理智开始回归大脑。
不不不,当务之急是先离开!
“跟着我。”夏尔马对着儿子说道。
儿子虽然不解,可是出于对父亲的信任没有再出声。
默默跟在自家父亲身后。
家里的女佣住在一楼,夏尔马带着儿子则住在二楼。
只是两人刚出房门来到二楼的走廊,眼尖的夏尔马看见那个大门上的铜锁居然微微晃动。
啪嗒。
那把铜锁掉在了地上,连带着自己故意堵在锁芯的钥匙。
夏尔马顿时如坠冰窟。
......
“林,我们要是被人发现了会被赶出来的。”巴尼亚在一旁低声道。
大晚上两人此刻来到了加济阿巴德的城东一角。
眼前是一个看着相当不错的社区。
沈林无视了巴尼亚扯衣角的动作,径直走向了门口的安保亭。
最终在付出了50卢比和一包香烟的代价,两人大摇大摆进去了。
“其实我可以翻墙进来,虽然说带着你稍微有些麻烦,可不是问题.......”巴尼亚有些不舍,嘟嘟囔囔:
“那50卢比给我多好......”
沈林忍住了给他发小一巴掌的冲动,招手示意巴尼亚跟上自己。
跟着保安方才的描述,沈林一路走到了临近河边的一栋屋子。
门口悬吊的牌子赫然是:夏尔马家族。
只是让沈林不安的是,大门此刻是开着的。
沈林示意巴尼亚与自己赶紧躲到一旁的树丛里。
只见一熟悉的身影从大门口出现了。
“你认识他?”巴尼亚有些奇怪,他看到沈林见到了这人脸色就开始变得不太对劲。
沈林沉默,眼神却注视着那道逐渐接近的身影。
伴随着那道身影缓缓从两人面前走过,直至看不到身影,两人这才走了出来。
“那可太熟了。”沈林声音冰冷。
“穆克吉。”
沈林心中微沉。
穆克吉早一步来到了这里,目的不言而喻。
沈林没有犹豫,带着巴尼亚快步走向夏尔马的住所。
.......
夏尔杰惊恐的瞪大眼睛,方才的一幕还在他脑子里不断重演。
“好好藏起来。”
“带着这块东西,一定要拿好!”
“不要暴露,找机会逃出去......”
方才父亲喘着酒气,叮嘱着自己。
夏尔杰不清楚现在出现了什么情况,但是看着父亲如此严肃和慌张,夏尔杰只能照做。
只是楼下传来的佣人的尖叫声和重物击打的声音这才让夏尔杰这才意识到了不对劲。
“父亲......”
“闭嘴!”夏尔马愤怒的压低着自己的声音,命令自己藏好。
只是夏尔杰才刚刚藏好,卧室的门被打开了。
“晚上好,夏尔马先生?”
熟悉的声音,是穆克叔叔?
夏尔杰觉得穆克叔叔没父亲那么呆板。
穆克叔叔虽然和父亲生意来往不多,却经常在宴会中会打交道。
自己上次的生日穆克吉叔叔还送了一个最新的游戏机!
打招呼的时候最后一个尾音有着上挑的习惯。
眼见是穆克吉叔叔,夏尔杰松了一口气。
刚刚他差点以为会发生什么事。
正当夏尔杰心彻底放下的时候,却听到了重物击打的声音和父亲的闷哼。
在夏尔杰的角度只见父亲半跪在了地上。
头顶不断涌出鲜血。
“穆克,你想干什么......”
“别装傻了,夏尔杰,你我都不是什么傻子。”父亲痛苦的捂着头。
一截被裁断的电话线被穆克吉丢在父亲面前。
“所以是你杀了......”
穆克叔叔没有给父亲继续说话的机会,只是高高抡起了手中的锤子。
一锤又一锤的砸在父亲的头顶。直到父亲的躯体再无半点动静。
“收拾一下,让人一看就知道是入室抢劫。不用我教吧。”穆克有些疲累,对着一旁的人吩咐道。
一边用床单擦拭着手上的鲜血。
几人窸窸窣窣开始动作。
夏尔杰眼中蓄满了泪水,他不清楚为什么会发出这样的事情。
双手捂住自己的嘴巴,死死将哭声扼住。
时间过了多久呢?
夏尔杰不知道,以他的角度刚好能看到父亲此刻正倚靠在地上,脸上此刻已经被砸的像一块腐烂的猪肉。
甚至于五官都分辨不出。
只是此时,关上的门突然再次被打开。
陌生的两双鞋。
夏尔杰屏住呼吸,手中握着那枚不知道意味的铭牌。
脑子里一再回想着父亲的嘱咐。
“好好藏起来。”
“带着这块东西,一定要拿好!”
“不要暴露,找机会逃出去......”
进来的两个人似乎是看到了尸体,其中一个人赶紧跑了出去。
可是另外一个人却在径直走了一圈后突然在床上坐下。
坐了好一会后才起身。
正当以为这人要走的时候,这人突然拍了拍床,似乎对空气出声:
“别藏了,出来吧。”
夏尔杰闻言顿时间心如死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