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暴徒
而随着挡板的拉开,上面各式的金饰这才显露出来。
彼时的印度刚放开黄金进口的口子,在加济阿巴德这种小地方却已经能看出许多影子。
柜台上不乏一些制式精美特别的黄金饰品,可更多的却是标准化的一些金饰。
那是垄断了整个黄金进口生意的几大家族的产品。如今金饰加工正在朝着标准化的方向迈进。
“这个看看。”沈林指了指,一边不动声色推出10卢比的纸钞。
大妈的笑容瞬间像山丘一般堆起了山丘般的褶子,手掌不经意间便是收进了怀中。
“您真有眼光!”
大妈拿起了沈林指着的这条金项链。
“这是英联邦设计师劳伦......”
沈林又推出了一张纸钞,这次是20卢比。
“减少无意义的描述,简单说一下就可以。”
大妈咽了咽口水,感受着纸钞上散发的余热,这一单生意没谈成也无所谓了。
手上的纸钞被大妈偷偷塞进了胸前,按照财神爷的要求简单却依旧热情的的介绍了这款项链。
“只需要1000卢比。先生。”
沈林有些恍惚。
他昨天才用500卢比买下来两个人,今天在这里被告知一条项链需要1000卢比。
他抬头,只看到墙上被精美的镶嵌出几具印度神话人物的浮雕。
“真够魔幻的。”沈林摇摇头。
“先生?”大妈没听懂,有些好奇。
沈林笑了笑,没回答。与此同时,几道脚步声响起。
肉眼可见的是金店里的工作人员瞬间精神了起来。
就像是那种,动物园里的动物,见到投食的或者驯兽师流露出的神情。
是敬畏。
“舒琪亚阁下,您能来是我们的荣幸。”尤其是方才的那个一脸傲慢的经理都温和的像只猫咪,此刻一边在带路。
果然。
沈林看了过去,正是当初大街上见到的那个衣着华贵的女性。
首席亲侄女。
舒琪亚表情温和的听着经理的介绍,轻声道:
“我们别说废话了,节日当下我需要一条项链出席宴会,你们最好拿出最好的东西。”
“我的耐心很有限。”
经理一愣,随即面色有些红润连声道歉。
几人走在中间的红毯上一路往前。
沈林抬头,金色的摆钟此刻指针正指向9点55分的数值。
摸了摸兜里的物件,他轻轻呼出一口气,半空中的情报闪烁着红光:
首席侄女舒琪亚后天在“库其黄金”购买金饰,她不知道的是,一伙流窜到本地的持刀恶徒将于后天10点去这个金饰店抢劫。
还有5分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先生,您觉得这个合适的话......”大妈热情的介绍着。
与此同时,沈林清楚的看到金黄色的挂钟指针指向10点整。
砰!
金店的门被重重关上,吊灯被一个飞起来的东西击中,霎时间光线骤暗。
惊起柜台区域的人们一阵惊呼,始作俑者的那几个人影如小山一般挤了过来。
“你们不知道这是“米兰家族”......”
看着像是金店工作人员的男子上前理论,看样子是想着借势逼退这伙人。
米兰家族可是在诺伊达赫赫有名,一般人光是听到这个名号都不敢造次。
可与往日不同的是今天在他挺起胸膛说出这话后,迎接他的不是敬畏和退却,而是狠辣异常的一记铁棍。
“啊!”
一声清脆的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
那人面色痛苦的抱着腿在地上打滚。
有人见状准备逃跑却看着四个头彪形大汉堵在门口,像一堵密不透风的肉墙。
他们头上套着的并非是丝袜,而是土黄色的土布头巾,眼睛位置戳出两个小洞。
面容看不分明,只能察觉到带着一股威胁和凶狠的架势。
为首的那个匪徒个子稍矮,光着的胳膊上一道蜈蚣般的旧疤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刺眼。他漫不经心地掂了掂手中的手枪,金属的冷光在空气中划出危险的弧线。
“安静点,都给我蹲下。”说话间一个跟在这人身后的人一棍又一棍便砸向了柜台,玻璃飞溅。
沈林不动声色间也蹲在了地上,余光只看到柜台前的几个工作人员此刻已然蹲在桌子底下躲了起来。
“真不够看的,还米兰家族?开个金店连最基本的安保都没有吗?”
那几人草草收拾了下外面的金饰便往里面走去,甚至不少都遗落了没放进袋子里去。
两个蒙面大汉便进去了只限制高种姓进入的内厅里面。
沈林皱眉的看着面前的残局,突然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随着几声喝骂和求饶声,几个人被丢了出来。
......
舒琪亚今天心情不算好。
伯父要自己在政治联姻上有所牺牲。其实她心里早有准备。
可她不能接受的是将自己嫁给那个纯粹把自己当作上位工具的东西!
那个满脸胡子的男人看自己的眼神无时无刻不在告诉自己他眼里的自己就算一个物品!
“舒琪亚,我觉得其实穆克吉挺好的,他家在隔壁的黄金生意不错......或许您伯父看中了他某方面的潜力才如此上心和推进你们俩的婚事。”
一个肤色稍浅,个子高挑的女孩对着面前的女孩劝解道。
舒琪亚冷哼了声。
“潜力,就他?”
“不过是做点走私生意,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要不是他爹,他能进我过两天的生日宴都困难。”
“舒琪亚,我觉得......”
砰!
突兀的一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发生什么了?”舒琪亚皱眉,一旁的经理连连道歉,骂骂咧咧便往外走。
可不等他走出去,几个壮汉便围了上来。
舒琪亚带着高挑女孩往边上靠了靠。
居然有人来这里抢劫?
舒琪亚眉头皱起。
目前自己需要低调点,默默让这些人在展台上搜罗完。
首先是别让自己成了目标。
与设想的不同的是,几个匪徒只是草草搜罗了一下,眼睛便不停的往自己这边身上瞅。
舒琪亚一时间有些暗暗叫苦。
直到这几个大汉围了过来,她终于不淡定了。
“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只是几个大汉似乎充耳未闻,只是直勾勾的盯着她。
“你们是什么人?”一旁的舒琪亚强装镇定。
“知道我是谁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