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自己没有变现手段那就找银行变现
90年代中期的印度，一个银行中层管理的办公室是什么样的？
推开厚重的实木大门，首先看到的是在足足30平方的独立办公室内一座巨大的大理石办公桌。
上面用象牙和昂贵材料雕琢的神像矗立着。
阿尼尔先生此刻陷在巨大的真皮沙发里，烟从他的嘴里转了一圈又一圈升起在半空。
凝结出久久不能消散的一片纱一般的烟雾。
作为加济阿巴德“印度投资银行的”信贷部主管，他刚刚四十岁，事业有成，家庭美满。
可他现在很是头疼。
午后炙热的阳光透过窗户，径直照射在墙上手绘的图表。
那是今年整个诺伊达分区的业绩表。
自己毫无疑问又是在最后几名。
其实在他这个位置对于业绩的要求没那么强烈。
因为业务的多少和他并没有直接的关系。
而最近情况却不一样了。
印度投资银行北部分区的总负责人开始了所谓的考核业绩评比。
业绩优秀的会有奖励，甚至升迁。
业绩不佳的则会调到一些鸟不拉屎的地方去。
而作为信贷部主管，阿尼尔负责印度投资银行在整个加济阿巴的信贷审批。
而如今的印度刚刚经历了前几年的国际收支危机，支持个人私有银行成立。借此激活国有银行为主导的活力。
可事实并非如此。
强行打破平衡的结果就是不良贷款率的不断提高。
毕竟这两年印度开始所谓的经济改革后，不断地有小企业希望利用银行贷款去求取更多的资金。
可是阿尼尔却清楚，今年光在加济阿巴德成立的中小公司就有上百家，可倒闭的就有几十家！
这意味着大量的资金收不回。
私人贷款不良率达到了惊人的60%，而国有的则稍微好点，在30%。
不要以为这是控制的好，就阿尼尔而言，他这个季度的贷款不良率在0%，可不是因为他做的有多好，挑选的贷款人员和公司有多优质。
纯粹是因为稳妥的阿尼尔减少放贷，甚至于一个季度都没有成交几笔信用贷款。
表面上看虽然贷款不良率很低，但是也代表了业务量的稀少。
办公桌前的阿尼尔正拿起一份报纸消遣下午的时光，电话却突然响起。
“这里是印度投资银行。”
“对，我是阿尼尔。”
“啊？”
“恭喜您，如果能参加您的晋升晚宴这将是我的荣幸......”
阿尼尔挂断了电话，心中却有些疑惑。
这是督察局的电话。
“哈利副督察......”
现在或许应该叫他督察了。
前几天闹得沸沸扬扬的金店被劫案似乎就是他破获的。
因此获得了破格晋升。
作为银行从事者，打交道的除了客户，最多的就是地方税务局和警察局。
因此阿尼尔不敢怠慢。
只是自己似乎只是在一些晚宴上有过一面之缘，却不知道这位督察如今突然约自己是怎么一回事。
居然约他共进午餐？
.......
只是蒙在鼓里的阿尼尔不知道的是，哈利约他不是因为自己有什么事，而是此刻哈利对面端坐着的年轻人。
哈利推出了一张支票，上面的墨迹还未干透，带着一股好闻的气味。
1万5000卢比。
上面签的很清楚。
比之前说的还多。
“这是你应得的。”
沈林微笑，脸上并没什么波动。
看了眼支票，微笑着把支票收进兜里。
哈利看着眼前的年轻人眼神微动，心中没法不好奇。
要知道，就是现在自己晋升成为了督察，月薪资也只有800卢比。
眼前的这笔钱，自己需要工作两年。
当然，这只是警局发放的工资，实际哈利能获得的比这多太多了。
可是眼前的年轻人并没有太多波动。
“不过，我和他们没什么联系，我可能不能帮你说某些话......”
哈利话锋一转。
他不知道沈林到底要联系这个银行人员目的是什么。
不过，这不在他的帮忙范围当中。
就在沈林准备怎么回答时，阿尼尔出现了。
......
阿尼尔穿的很正式。
这是应该的，对于一个地方上的警局督察，自己应该给出应该的尊重和重视。
甚至提前了时间来到了约定好的地点。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哈利身边还坐着一个年轻人。
哈利与阿尼尔握手后寒暄了几句。
“这是我的一个朋友，沈林，他可能碰到一些问题......”
哈利介绍道。
简单的一阵闲聊后，哈利借着警局还有事要处理先走了。
剩下沈林和阿尼尔对向相坐。
阿尼尔脸上的异色一闪而过。
此刻他似乎明白了哈利约自己出来的目的。
应该就是这位所谓的朋友。
阿尼尔不太清楚哈利督查介绍朋友过来认识的目的，只是不等他揣测，沈林主动开口了。
“是这样的，阿尼尔先生，我是一个小微企业家......”
“最近我需要一些贷款周转资金......”
话很直白，阿尼尔一下子就明白了。
此刻的他翘起了腿。
带着一些轻松和他自己都浑然不知的傲慢。
“沈林先生，你需要多少呢？”
“自然是尽可能多！”沈林回道。
“你清楚的，印度如今个人信用贷款因为贷款违约事件频发，基本上都终止了对于个人的信用贷。”
只是眼神无意间看到了沈林胸口的铭牌：
督察顾问。
一时间阿尼尔的作态又谦逊了起来。
“但是出于对您和哈利督察的尊重，我个人可以给你批准2万卢比的个人信用贷。”
阿尼尔斟酌了一番，选择了一个相对折中的方式。
一方面既可以满足沈林的贷款需求，额度又在自己可以控制的范围内。
哈利督查那边也说得过去。
只是沈林没有说什么。
只是推出了几份文件。
古董，字画，还有些抵押物......
粗略估计了下，又经过心中的权衡，这些东西价值大概60万左右。
“如果有这些抵押物，我可以批出大约30万左右的贷款，你知道的，我们也有风险，不可能全额给你贷款，也就是总价值的50%左右.......”
负责审批的阿尼尔在看完一系列物品清单后稍稍斟酌。
这话思维清晰，也见眼力老辣。
着实不少了。
要是这些东西拿到其他银行，未必能拨付这么多的款项。
只是沈林此时却是没答应。
“80万。”
“我需要80万。”
沈林刚出声便被阿尼尔打断了。
“我虽然不懂东西，但是我懂市场，这不现实。”
“这些东西虽然有价值，但是市场价不稳定，而且要经过漫长的变现手续......”
阿尼尔说着说着停了下来。
是的，这些玩意不稳定，可是不稳定，意味着就有空子可钻。
他突然意识到了沈林想要什么了。
“还是不行……”
阿尼尔张张嘴，却没说出来。
沈林却听出来了意思。
阿尼尔未说出口的话是。
没什么好处我凭什么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