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突破口
空气中有着四季哈坎茉莉的香气。
淡雅却并不会令人忽视。
其中别墅区的一方小院内，西式烛台照出两人轮廓分明的侧脸。
哈利捏了捏鼻子，他的鼻子一直有着一些炎症，每次在这种天气，花香四溢的时候老是会有些不舒服。
“这大概是我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身为一个督察顾问，你问一个督察怎么走私黄金？”
“这传出去会是多大的笑话。”
哈利吸了口烟缓和了一下不适，有些好气又有些好笑：
“黄金走私是违法的，朋友！”
哈利像倒豆子一般对着沈林说了一大堆。
他必须跟这个胆子奇大的年轻人说清楚，毕竟他的身份还挂着督察顾问。
万一出了什么事，虽然与自己没什么牵扯，也会影响自己的考评。
只是见着表情依旧认真的沈林，哈利这才明白了这个年轻人确实不是在开玩笑。
他眉头紧皱，有些无奈：
“你为什么想走私黄金？”
“当然是赚钱！”沈林一脸理所当然：“国内和国外的黄金差价几乎一倍，只要简单倒腾一下......”
其实沈林的目标自然是穆克吉，在舒琪亚成人礼那天自己便从别人嘴里知晓了穆克吉是诺伊达底下几座城市的大珠宝商。
而现在印度的行情，只要跟黄金挂钩的生意，就不可避免会扯上走私。
97年印度走私严打之前，该国的黄金走私几乎是利润堪比毒品的生意。
自己如今和穆克吉交恶，且对方已经主动下手，泥人也有三分脾气。
自己如果还不了解一下对方那不是在洗干净脖子等对方来砍？
哈利神情惊异，他一时间有些搞不清楚面前年轻人的想法。
远处哈利的妻子对着佣人吩咐了几句，不多时几张椅子和一张小圆桌就拿了出来。
“试试，这是新买的玫瑰花茶。”哈利示意沈林。
一方面他是有些糊涂了，需要喝点花茶来提提神。
哈利猛灌了几口，精神稍稍回转。
“首先我们是警察，不能知法犯法......”
“不，督察，严格意义上讲，您是，但是我只是受您雇佣的编外技术人员。”
“我只是想要挣钱，而且其他人不也在干吗？”
沈林诚恳道。
这种诚恳的程度一时间竟然让哈利觉得沈林说的没问题。
“你太天真了，你压根不知道里面的水有多深！”哈利半天后缓缓道。
“可是我看其他人干这个都干的风生水起......”
沈林故意低声，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哈利冷哼出声，一开始的惊异逐渐平复。
他从刚接触沈林的时候就发现这年轻人有着远超同龄人的成熟和睿智，以及与他稚嫩脸庞所不符的世故人情。
哈利无法以过来人的身份为其传授经验或者教导些什么。
只是如今看来，年轻人就是年轻人。
还是需要过来人的教导。
“现在开始，不要叫我督察，叫我哈利。”哈利说道。
也意味着此刻两人是以朋友的角度谈话。
“你知道现在黄金走私的主要途径是什么吗？”
看着摇头的沈林，哈利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自得。
看在那瓶2000卢比的红酒份上，自己还是多提点他几句。
以过来人，长者的身份！
“第一类，是伪装成货物，这些人会把黄金压成薄片，藏在一些进口机械的夹层或者内衬里。又或者是罐头之类的，贴在内壁，用一些方式掩盖探查。”
“这种方式的优点是只要混入大批量的货物中，一次性就能走私相当大量的黄金。缺点就是如果一旦发现，很容易一查一批货都完了，风险性极大。”
“第二类则是人力携带。有些人叫跑金者，他们会把黄金藏在自己身体的某个部位运输。这种的优点就是以现在的检测手段基本检测不出，但是这种方式如果在路途中发生意外，导致久久不能取出身体里的黄金，很有可能会被黄金害死。并且携带的量也有限，成本相对更高。”
“第三类则是收买相关人员，譬如货轮船员之类的，约定好带货支付辛苦费，在公海接驳，收买地勤和海关。”
“优点是灵活，缺点也是成本过高，且走私的量有限。”
“就算你有足够的资金，可人脉、渠道这些东西不是一蹴而就的。”
“联系卖家，走私入境，消化洗白三个环节，需要大量的时间和金钱维持。”
“你根本不清楚一个完整的走私链条需要多么庞大的资金。”
“你一张嘴就想干走私生意？凭什么？”
沈林思索了会无奈的点了点头。
哈利这才露出笑容，说服沈林让哈利的心里有一股切实的满足感。
“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沈林脸上有些不甘心。
哈利沉吟了会。
“你不是认识舒琪亚吗，他那还未正式订婚的未婚夫就从事黄金生意。”
“那个穆克家族的小子......”
听到这里沈林心思收紧，自己想听到的终于来了。
“穆克作为一个大珠宝商，在诺伊达底下几个城市都有属于自己的珠宝店，他们要是说没有走私我是不信的......”
“换个说法来说，只要是从事黄金一行的，势必和走私脱不开关系。”
哈利摸了摸下巴。
说法也和沈林的猜测不谋而合。
“可您不是说黄金走私犯法吗？这样都没人去管吗？”沈林有些好奇。
哈利看着天真的沈林，笑了笑。
“管的前提是能管，如果你是支持当地议员进行竞选的金主，那走私这种事自然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毕竟有钱，就意味着有足够的竞选资金！意味着更高的竞选成功几率！”
看着哈利解释，沈林心里微沉。
看来通过官方手段不可能对他们造成打击。
他预想过印度的官僚机构腐败程度，却发觉自己还是低估了。
沈林其实也没有多少失望，本以为能在哈利这得到更多的信息，好应对穆克吉的威胁。
可就算没有也不影响他另想办法应对。
而舒琪亚的伯父，八成看重的也是他们的充足资金，来应对即将换届的压力。
哈利回过神来，“或许可以通过舒琪亚问问。她一定更加清楚。”
“只是这真的不能算是一条挣钱的好路子。”
正当沈林不再抱希望的时候，哈利不知有意无意突然来了一句：
“我知道的也有限，只听说他们和神庙的关系不错......”
沈林敏锐的捕捉到了一个关键的信息。
“神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