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难吗？
时值二月，毫无征兆的来了一层同云，先是霰，而后是暴雪，一连三天，大地就银装素裹了起来。
青松市郊的定国湖边，来来往往的过客无一不是笑容满面。
今天是大年初七，庙会早已经不如前几天的盛况，不过晚上的灯展，依旧是能吸引不少人。
晴好桥上，薛麦青看着自己眼前这个低头玩植物大战僵尸的清秀少年试探性的问道：“师兄……你在听吗？”
少年不经意的点点头。
“师兄，你说师傅什么时候会回来啊？”
“……”
“师兄，你说时间过的真快，一转眼又要开学了。”
“……”
“师兄……”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手机铃声响起，强行打断了薛麦青接下来的唠叨。
薛麦青点击接通键后，那边就穿来了一阵有些着急的声音，道：“你好，是冥币店吗？”
“嗯，你好，要买什么？”薛麦青回复道。
“定制一箱，不两箱冥币，面额最大的！”
“定制？”薛麦青皱眉，“不好意思，我们不定制，只批发……”
“不，定制要加钱！”杨程突然抬头说道。
薛麦青愣了一下，但是和那坚毅的目光对视后，下意识的说了一声：“可以！”
……
老城区的“百万冥币店”的铺子里。
“所以，就是你要定制冥币？”薛麦青问道。
“嘿嘿。”这是一个身材瘦小，穿着邋遢，带着一副巨大墨镜的男人，“小姑娘，你家大人呢？怎么这么小就出来做生意啊，要不叫大仙我给你算一卦吧！”
“不用。”薛麦青嫌弃的看着他，“先说好，得加钱！”
“没事，没事了！”邋遢男人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我有的是钱啦！”
杨程在一旁咬着冰糖葫芦，静静的看着男人表演，他已经知道了，这个男人的钱包根他的脸上的墨镜一样——两眼一抹黑，啥都没有，不过他还发现了一点有趣的事，所以不打算揭发这个事实。
只是心里有点可惜，原本还以为可以再赚几杯奶茶的钱，现在泡汤了，不过接下来的事好像要比喝奶茶还要好玩。
邋遢男人给薛麦青交代完一些定制版冥币细节后，头发一摔，自己以为很是潇洒的一转身，看向还在吞咽糖葫芦的杨程，咧嘴笑道：“哎呀呀，你们快来看啦，都多大了还在吃冰糖葫芦了，小弟弟，像我们男人，这种东西小时候吃吃就可以了，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啊，那都是拿钢筋当烟吸啊！”
看着男人远去的背影，杨程心里有话说不出来。
“冰糖葫芦怎么了！”薛麦青闪到杨程面前，“师兄，你别听那家伙再这瞎说，冰糖葫芦挺好吃的，看他一眼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人，所以他的话就不是好话。”
杨程百无聊赖的站起身，直接无视这个粘人的师妹，在柜台底下抽出一张形状类似一百元红票那么大的纸，然后又从文具袋里随意拿出一根标有学生专用0.5毫米子弹头笔。
没错，百万冥币店里那所谓的有市无价，有价时又无市的定制版本冥币，正是出于杨程的手笔之下。
既然是出自杨程的手笔，那就不可能是上坟烧的那种普通的冥币了，就像是无脑电视剧里的道家符箓一样，可以起到神奇作用的冥币。
只见杨程在那画啊画，这里横着添一笔，哪里斜着画一笔。
一旁的薛麦青尽是无趣的脑补了。
哇哇哇，师兄的表情好认真啊！
不会吧，不会吧，怎么要在这里画呢？师傅教的不是这个啊！
原来如此！不愧是师兄，居然还可以这样画，师傅真是老了，教都教错了，不中用了，还是师兄好啊！年轻，耐看，还招人喜欢！
很快，杨程的涂鸦，额，不对，是符箓就画好了。
悄悄的提一嘴，杨程的师傅，也就是余一亘，余老，第一大成的那个，其实他没有教错，刚才不过是杨程心思没有集中，注意力有些分散，一不小心画斜了一笔，仅此而已。
幸好杨程没有什么可以看穿一切的本领，不然的话当他听到小师妹的脑补后该露出什么表情来？
他好不容易打造出来的人设，还要不要了？
对于他而言，这个世界上好像除了吃喝玩乐没有什么东西是可以让他动心的了，他现在就想当一条那被人骂，但人人都想当的咸鱼，无忧无虑，自由自在，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想什么时候玩就什么时候玩，谁也管不着，没事的时候还可以找找好玩的乐趣，就比如，今天晚上他一个人看店。
这天夜里，月冷风寒，阴风嗖嗖的刮着，无人的街道上飘着平时只有在荒郊野外才能看见的稀罕物磷火，时不时还有几只怪鸟叽叽喳喳的叫上两声。
百万冥币店所在的这条街处在老城区，远离热闹繁华的市中心，但离少人的野郊也是还有不少的距离，尽管是这样，平时也是少有人来。
整条街上，只有百万冥币店一家小店亮灯，也就显的各外的亮堂。
就在这时，一道生硬机械的男音突兀的响起来：
“欢、迎、光、临、百万冥币店！”
这是杨程为百万冥币店自己制作的欢迎系统，很显然，不是很成功，看来在不久的将来要重新好好的改造一下了。
系统既然响了，那就说明有人来了，不出所料，是今天白天来的那个邋遢老头，不过这次来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了一个人，一个带着面具看不出年龄的人。
那个人脸上带的面具很有特色，看想去跟真的一模一样，是个山羊头。
“嘿嘿嘿。”邋遢男人笑道，“怎么就小哥一人拉？这么黑的天，就你一人不害怕的吗？”
杨程拿出画好的符箓，冲着他伸出来五根手指。
邋遢男人笑道：“都是见过面的人了，这一套就不用搞了吧！”
说着就也伸出五根手指，就是一个巴掌，跟杨程击了一下掌，他还以为杨程是要跟他玩击掌游戏呢！
其实，杨程想要表达的意思只是五千块钱而已。
他突然有一种感觉，赚钱好像是有些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