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打铁
小院内，乔懦按照那不怎么好的记忆记下的拳谱一拳一拳的挥出，但怎么看怎么别扭，是打错了吧，他打的那是一板一眼，但就是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软绵绵的。
燧南双手环胸，倚在门上，“怎么说？”
裴大郎君哈哈大笑，好像很高兴，道：“不错不错，很好很好。”
燧南诧异的问道：“好？”
裴大郎君点头道：“是不错，很好，但又是不是很错，不是很好的不错很好了。”
燧南翻了个白眼，他的意思是中规中矩，没有一点活气。
拳法讲究刚硬，刚硬最重要的是活。
裴旻拍手鼓掌，“好好好，打的好，我多少年没见过像你这么又天赋的了，天生的拳胚子，不出时日，必定是个大宗师啊！”
乔懦收拳，走到裴大郎君身前。
裴大郎君抬头问道：“怎么不练了？挺好的，信我，真的。”
乔懦摇摇头，“我该去铁匠铺那边了。”
裴大郎君一愣，“铁匠铺？是吗。”
乔懦点点头，没过多解释，快跑到小院墙角背起竹筐，喊了一声，“我走了。”像急了将要出门的孩子。
裴大郎君扭头看了毫无表情的少女，显然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
乔懦来到铁匠铺外，看到邋遢道人蹲卧在门前，那道人似笑非笑，挤眉弄眼，一副惫懒神气，全身油腻，衣冠不整，满面污垢，看来少说也有十多天没洗澡了，拿着一柄破烂的油纸黑扇，边摇边行。
乔懦认识这人，他正是那个王道士，吴齐青所谓的师傅。
乔懦见他再这呆着，不由疑惑的邹起眉头，向前两步问道：“道长，你怎么在这？”
王道士一声干笑，摆了摆手，“没什么，没什么，我就是突然想起来点事，啊不对，是掐指一算，算到此地有妖魔鬼怪之气，又想到你跟我那乖徒儿有不浅的交情，出了点什么事，他不得伤心不是，所以啊，就抱着好心，来瞧瞧看。”
“妖魔鬼怪？在哪呢？”乔懦环视一周，问道。
王道士哈哈一笑，“没事，哪怕是再厉害的妖魔鬼怪，它看见我，也得跑不是。”
瞥了一眼乔懦身后的竹筐，问道：“你这筐里，是什么东西？”
乔懦说道：“没什么东西。”
王道士手中破烂的纸扇指了指乔懦，嘿嘿笑道：“说笑了不是，要是没什么东西你背来干什么？你是叫此地无银三百两，我的眼睛可不瞎，鼻子也灵着呢，要想骗我，那得等到我死后才行。”
那框里是真的什么东西都没有，乔懦背来也只是想要清理一下铁匠铺子里那些没用的废铁而已。
道士随手一翻，“哎呦，还真没什么东西，嗯？是我老眼昏花了，这还是有点东西的。”
乔懦一听，往里看去，还真有东西，是那两块石头，这下他是没话可说了。
道士挥动扇子，别有意味的说道：“你不老实，石头也是东西啊，怎么就是什么东西也没有了呢？”
乔懦不知如何答话，只能打开铁匠铺走了进去，道士也没有过多追问，跟在他身后，一同走了进去。
乔懦进到铁匠铺的第一件事，就是来到火炉旁，突然发现道士一直盯着他眼神不动，“道长，你还有什么事吗？”
王道士打量着铁匠铺，“没什么，就是我这是第一次进这里，你知道的，人嘛，好奇是本性，其实老早之前我就对这里挺好奇的，就是你那个师傅，王铁匠死活不叫我进，你说好不好奇，一个铁匠铺而已，又不是什么黄金大堂，他一个老头子难不成还能搁这里金屋藏娇不成，都是姓王的，说不定五百年前还是一家人，何必相互为难，你是吧？”王道士这样问道。
乔懦没有回答，背后议论师傅这种事，怎么听都感觉不是怎么好。
王道士笑笑道：
“他倒是收了个好徒弟，不像我。”
乔懦说道：“吴齐青也挺好的。”
王道士又不可否认的点点头，“没错，这倒是也对，光讲悟性确实是比你小子强了不知道多少，什么东西都是看一遍就会，不过有一点，就是那嘴，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我没教过，他爹也不是那样的人，着实是太毒了，就天要是他站在这，恐怕不仅会议论我这个的那个师傅的，要是说到让他不痛快的地方，估计还会骂上两句，我现在都有点后悔收他到门下了。”
乔懦挠头，“他就是这样的人，打小就是这样。”
王道士笑道：“我自己的徒弟我自己知道。”
就在乔懦要说话时，门外传来几响敲门声。
乔懦寻声望去，只见那是一个身着黑衣，相貌不出众的男人。
男人说话了，声音沙哑，“敢问，这里可以打刀吗？”
乔懦愣了愣，璇及摇头，“师傅不在，不能。”
“你不能吗？”
那人眼神犀利的盯着乔懦，就像是老鹰盯着一头已是囊中之物的猎物，看的乔懦浑身的不自在：
“这……怕是不行，学艺不精，短时间内，恐怕打不出来。”
男人道：“没关系，能打出来就行，我可以等。我还有事要办，你们小镇有什么住处没有，我要先住下来。”
不等乔懦说话，王道士抢先答道：“我们小镇啊，那可不得了，别看只是一座镇，但是啊，它大的很，外人要是进来了非得迷上一迷不可，但是呢，也就只有一家客栈，我和那的老板很是熟悉，因为这些年没多少外人来，那客房经常是空房，你要是想要去，不妨跟我来，在下虽然不才，不是本地人士，但也好歹在这住了几年了，领个路什么的还不至于领错。”
男人间这道士穿的邋遢，但说话倒是说的一套一套的，也是有些狐疑不决，但转念一想，便也答应了下来，又看向乔懦，“你不用着急，我会待很长时间，现在还不到时候，等到了时候你在开炉。”
说罢，就根着王道士匆匆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