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三章千道融万法尘欲漫穹苍
青莲定极,万域衍千道,千道融万法,清浊冲和三炁交织流转,在穹苍之下织就无边道网,网罗神魔人三界万类,而欲念如丝,缠于道网之上,牵一发而动全身,让天地间的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七情六欲的温度,每一次衍化,都藏着苦难与繁华的博弈。此时的万域,早已不是初开时的五方主域格局,千道催生出万域千疆,苍梧域东衍出蓬莱仙域,清炁凝作仙山琼阁,神祇之中生出道仙,弃域主之权,修天地本源,欲求超脱道网;瀚漠域西裂出九幽魔域,浊炁聚作寒狱幽渊,魔主之中生出魔皇,融戾怨之炁,炼肉身成圣,欲求打破桎梏;炎荒域南孕出赤炎妖域,阴阳交炽之炁化出万妖,或化形草木,或凝态走兽,承天地灵韵,欲求跻身神魔之流;寒渊域北开出北冥灵域,冲和凝寒之炁育出万灵,或为水族,或为冰精,守一方净土,欲求避世长生;而中州域作为万域之核,早已被千道万法揉碎重构,分作百州千郡,人族的王朝更迭如潮汐,在这片土地上拍打出层层叠叠的文明印记,也沉淀下数之不尽的欲念与苦难。
蓬莱仙域的道仙,承神祇之清,却厌弃神之执念于信仰香火,他们隐于仙山云海,炼金丹,修元神,悟天地大道,欲求跳出三界,不在五行,可超脱之欲,亦是欲念的极致。仙域之主为元始仙尊,原是苍梧域的先天星辰神,悟透星辰运转之理,却见同袍神祇为争香火相互构陷,清炁蒙尘,遂携三千星炁,破开苍梧域之界,衍出蓬莱仙域,立阐道宗,收徒万千,教以修心炼道之法。可阐道宗内,欲念亦生,弟子之中,有贪求金丹大道者,私藏仙药,偷炼禁术;有执念于仙位高低者,结党营私,诋毁同门;有渴求天地本源者,不惜闯仙域禁地,引动星辰戾气,致仙山崩裂,云海翻涌。元始仙尊见此,叹道:“清炁虽纯,难抵心欲,道在天地,亦在本心。”遂闭关于昆仑仙峰,不再过问宗内纷争,仙域之内,自此分作数脉,各执一理,相互辩法,甚者兵戈相向,清炁之中,渐染杀伐之息。
九幽魔域的魔皇,承魔主之浊,却不屑魔之沉迷于戾气纷争,他们隐于寒狱幽渊,炼魔身,聚魔元,掌混沌之力,欲求打破道网,执掌天地,可掌控之欲,亦是欲念的巅峰。魔域之主为通天魔皇,原是瀚漠域的先天戾魔,悟透戾气相生之理,却见同袍魔主为争戾气相互残杀,浊炁耗散,遂携三千戾炁,撕裂瀚漠域之界,衍出九幽魔域,立焚天宗,收魔万千,教以炼体御力之法。可焚天宗内,欲念更烈,魔众之中,有贪求魔身大成者,吞噬同族,炼取魔核;有执念于魔皇之位者,暗藏杀机,伺机反叛;有渴求混沌之力者,不惜打开魔域之门,引动人间戾气,致幽渊震荡,寒狱崩塌。通天魔皇见此,笑道:“浊炁本烈,心欲更狂,力在自身,亦在天地。”遂纵魔众自相征伐,胜者可掌魔域一隅,败者便成他人炉鼎,魔域之内,自此杀伐不休,浊炁之中,更添暴戾之氛。
赤炎妖域的万妖,承阴阳交炽之炁,无神之规,无魔之束,却也受欲念牵引,或欲化形为人,享人间烟火;或欲修成神魔,掌一方天地;或欲独占妖域,称孤道寡。妖域之主为九尾天狐,修化形之术万万年,化作绝世女子,貌若天仙,心若蛇蝎,掌妖域万妖生杀之权,她以人间情欲为引,诱捕人族修士,取其精元,助己修炼,又挑动妖域各族相争,坐收渔翁之利。狐族与虎族,为争妖域南部的赤炎灵泉,战于火云岭,虎族兽王身具洪荒之力,一口便能吞云吐雾,狐族圣女善用迷魂之术,一念便能颠倒众生,二族相争,死伤无数,赤炎灵泉被战火烧干,化作焦土,而九尾天狐却趁二族力竭,率亲卫荡平两族,将其族人收为奴仆,妖域之内,见此便知,弱肉强食,便是妖域的天道,欲念之下,无同族之亲,无结盟之义。
北冥灵域的万灵,承冲和凝寒之炁,无神之贪,无魔之暴,却也被欲念羁绊,或欲守好一方净土,避世长生;或欲融入人间,体验七情六欲;或欲增强灵力,护佑灵域众生。灵域之主为北冥鳌皇,修守御之术万万年,化作巨鳌,背托北冥灵域,身御四海之水,掌灵域万灵生息之权,他以天地灵韵为养,滋养灵域草木,护佑水族生灵,又与灵域各族立约,互不侵扰,共生共荣。可灵域之侧,便是寒渊域的魔族,魔众见灵域冲和之炁浓郁,便生劫掠之心,屡次入侵北冥,鳌皇率万灵相抗,虽屡败魔族,却也死伤惨重,部分灵族见此,便生怨怼,认为鳌皇的守御之策太过保守,欲求主动出击,荡平寒渊魔族,灵域之内,自此生分歧,守御与征伐,成了灵族的两大执念,欲念之下,无净土可言,无和睦之境。
而作为万域之核的中州,此时正处于人族王朝的大分裂时代,前朝大雍王朝因帝王耽于享乐,宠信奸佞,苛捐杂税繁重,百姓苦不堪言,最终在遍地烽火中覆灭,中州之内,各路诸侯揭竿而起,占州据郡,自立为王,大者掌十余郡,小者据一二县,相互攻伐,战火连绵,千里沃野化作焦土,万户炊烟沦为死寂,这便是人间最真切的苦难,生于王朝更替的缝隙,源于神魔欲念的牵引,更起于人族自身的贪念与执念。
中州之东,有齐州,刺史高欢,出身寒微,却胸有大志,趁雍朝覆灭,聚流民,练乡勇,占齐州之地,自立为齐王,他知人善任,轻徭薄赋,安抚百姓,齐州之内,渐成一方乐土,百姓皆称其贤,可贤名之下,藏着问鼎天下的欲念,他暗中招兵买马,冶铸兵器,又遣使交好蓬莱仙域的道仙,求仙术助己,道仙之中,有贪求人间香火者,便授其奇门遁甲之术,赠其神兵利器,齐王的实力,日渐强盛。
中州之西,有秦州,将军宇文泰,出身将门,骁勇善战,趁雍朝覆灭,据秦州之地,自立为秦王,他治军严苛,赏罚分明,麾下铁骑如云,所向披靡,秦州之内,军威赫赫,诸侯皆惧,可军威之下,藏着独霸天下的欲念,他暗中勾结九幽魔域的魔皇,求魔力助己,魔皇之中,有贪求人间戾气者,便授其炼体之法,赠其魔兵铠甲,秦王的铁骑,更添凶煞之气。
中州之南,有楚州,世家萧氏,趁雍朝覆灭,举族起兵,占楚州之地,立萧衍为楚王,萧氏世代书香,深得民心,楚州之内,文风鼎盛,百姓安居乐业,可文风之下,藏着坐拥江南的欲念,他们虽不与诸侯争战,却暗中加固城防,囤积粮草,又与赤炎妖域的万妖结盟,许以人间香火,求妖众护佑楚州,妖众之中,有贪求人间精元者,便派妖兵驻守楚州边界,楚州的防线,固若金汤。
中州之北,有燕州,太守慕容恪,出身鲜卑,勇猛善谋,趁雍朝覆灭,占燕州之地,自立为燕王,他熟悉草原战法,麾下骑兵来去如风,燕州之内,胡汉相融,百姓和睦,可和睦之下,藏着逐鹿中原的欲念,他暗中交好北冥灵域的万灵,求灵力助己,灵域之中,有贪求人间情谊者,便授其控水之术,赠其灵泉圣水,燕王的骑兵,更添灵动之势。
齐、秦、楚、燕四大诸侯,各据一方,各有依仗,或借仙力,或凭魔力,或结妖众,或联灵族,他们的欲念,交织于中州大地,化作漫天战火,而战火之下,是无数百姓的苦难。有白发老者,孑然一身,坐在破败的屋前,望着满目疮痍的家园,涕泗横流,他的儿子死于战场,女儿被乱兵掳走,老伴饿死于荒年,余生只剩孤苦;有年轻妇人,抱着襁褓中的婴儿,躲在深山的洞穴之中,瑟瑟发抖,她的丈夫被抓去当兵,生死未卜,为了养活孩子,她只能以野果为食,以山泉为饮,前路只剩迷茫;有稚童,失去父母,与其他孤儿相依为命,在废墟之中捡拾残羹冷炙,他们不知何为王朝,何为诸侯,只知饥饿与恐惧,未来只剩黑暗。
这人间的苦难,化作缕缕戾气,直冲云霄,滋养着九幽魔域的魔皇与赤炎妖域的万妖;这人间的祈愿,化作袅袅香火,飘向穹苍,供养着蓬莱仙域的道仙与北冥灵域的万灵;而诸侯之间的争战,王朝更替的博弈,又让神魔妖灵的欲念,愈发炽烈,他们以中州为棋局,以人族为棋子,以欲念为棋路,相互对弈,输赢之间,便是人间的又一次兴衰,又一场苦难。
除了四大诸侯,中州之内,还有无数的小势力,或为山贼草寇,占山为王,打家劫舍,靠劫掠为生,他们的欲念,是饱腹暖身,是称霸一方;或为江湖门派,占山立派,收徒传艺,靠侠义之名立足,可侠义之名之下,也藏着欲念,有门派为争武林盟主之位,相互残杀,有弟子为争秘籍功法,背叛师门;或为市井平民,守着一亩三分地,只求平安度日,可在这战火连绵的时代,平安亦是奢望,他们的欲念,简单而纯粹,却最难实现。
而在这千道融万法,尘欲漫穹苍的天地之间,还有一类人,他们不属诸侯,不皈神魔,不结妖灵,游走于万域之间,或为修士,悟天地之道,炼自身之炁,欲求长生不老;或为隐士,避世于深山老林,不问世事,不求名利,欲求心安理得;或为游僧,行脚于人间各地,普度众生,劝人向善,欲求化解苦难;或为刺客,隐匿于黑暗之中,收钱杀人,不问是非,欲求金银财宝。他们各有各的欲念,各有各的活法,各有各的苦难,在这无边的道网之中,挣扎前行,或随波逐流,或逆流而上。
有一修士,名李玄,出身寒门,自幼便见人间苦难,遂立志修道,欲求长生,以救万民,他拜入蓬莱仙域的阐道宗,刻苦修炼,悟性极高,很快便成为宗门翘楚,可他却见宗门之内,欲念横行,道心蒙尘,遂毅然离开仙域,游走于人间,以仙术救死扶伤,解百姓于倒悬,可他的善举,却触怒了诸侯与神魔,诸侯视其为眼中钉,认为他的善举动摇了自己的统治;神魔视其为异类,认为他的存在打破了道网的平衡,于是诸侯派兵追杀,神魔出手阻挠,李玄虽有仙术在身,却也屡遭险境,数次险些身死,他不解,为何自己一心向善,欲救万民,却落得如此下场,他的道心,开始动摇,这便是修士的苦难,源于欲念的纯粹,源于天地的不公。
有一隐士,名庄周,出身世家,见王朝更替,战火连绵,遂心灰意冷,避世于南华之山,以天地为庐,以草木为食,不问世事,不求名利,他悟透天地之理,认为万物皆有其自然,欲念皆是虚妄,可他虽避世深山,却也难逃欲念的羁绊,有诸侯闻其大名,屡次遣使请其出山,辅佐自己,问鼎天下,庄周屡次拒绝,可诸侯却不肯罢休,派兵围山,欲强请其出山,庄周无奈,只得隐于更深的山林,从此与世隔绝,这便是隐士的苦难,源于欲念的淡泊,源于人间的纷扰。
有一游僧,名释伽,出身王族,见人间生老病死,苦难重重,遂舍弃王位,出家为僧,行脚于万域之间,普度众生,劝人向善,他认为,欲念是一切苦难的根源,唯有放下欲念,方能解脱,可他的劝化,却鲜有人听,世人皆被七情六欲所缚,被功名利禄所牵,无人愿意放下欲念,解脱苦难,释伽虽屡遭碰壁,却始终不曾放弃,依旧行脚于人间,以慈悲之心,度化众生,这便是游僧的苦难,源于欲念的超脱,源于世人的执迷。
有一刺客,名荆轲,出身侠客世家,因家族被诸侯所灭,遂立志复仇,成为一名刺客,他以金银为酬,以杀人为业,不问是非,只为复仇,他的剑法高超,百发百中,诸侯皆惧,可他在杀人的过程中,却见无数无辜之人,因自己的刺杀而遭受苦难,他的内心,开始挣扎,复仇的欲念与内心的良知,不断交锋,让他痛苦不堪,这便是刺客的苦难,源于欲念的执念,源于内心的矛盾。
千道融万法,万法衍千情,千情生万欲,万欲漫穹苍,在这无限延伸的天地之间,神魔人三界万类,皆被欲念所缚,皆受苦难所磨,无一人能幸免,无一族能超脱。蓬莱仙域的道仙,虽修金丹大道,却难逃超脱之欲的羁绊,最终落得宗门分裂,自相残杀;九幽魔域的魔皇,虽炼肉身成圣,却难逃掌控之欲的牵引,最终落得杀伐不休,浊炁耗散;赤炎妖域的万妖,虽承天地灵韵,却难逃贪念的驱使,最终落得弱肉强食,死伤无数;北冥灵域的万灵,虽守一方净土,却难逃执念的羁绊,最终落得分歧丛生,战火临门;中州的人族,虽创璀璨文明,却难逃七情六欲的缠绕,最终落得王朝更替,战火连绵。
而青莲依旧立在阴阳之央,九品莲瓣之上,映照着万域的每一处角落,映照着千道万法的每一次交融,映照着神魔人三界万类的每一丝欲念,映照着人间的每一场苦难。莲心之中的混沌灵念,依旧无喜无悲,无善无恶,只是静静观之,观千道如何融万法,观万法如何衍千情,观千情如何生万欲,观万欲如何漫穹苍,观神魔人如何在欲念之中挣扎,如何在苦难之中前行,如何在创造与毁灭之间,不断衍化,不断延伸。
清炁之上,道仙之中,有悟透本心者,放下超脱之欲,融清炁于天地,化作漫天星辰,护佑万域;浊炁之下,魔皇之中,有悟透本心者,放下掌控之欲,融浊炁于天地,化作无边大地,承载万类;阴阳交炽之炁中,万妖之中,有悟透本心者,放下贪念,融妖力于天地,化作漫山草木,滋养万灵;冲和凝寒之炁中,万灵之中,有悟透本心者,放下执念,融灵力于天地,化作漫天雨露,润泽人间;而冲和之炁中的人族,亦有悟透本心者,放下七情六欲,融智慧于天地,化作璀璨文明,照亮万域。
可悟透本心者,终究是少数,大多数的神魔人,依旧被欲念所缚,依旧受苦难所磨,在这无边的道网之中,不断前行,不断生灭,不断创造,不断毁灭。万域之外,新的道网正在悄然织就,新的欲念正在悄然滋生,新的苦难正在悄然降临,新的衍化正在悄然开启,无始无终,无休无止,无循环点,无节点。
穹苍之下,欲念如尘,漫天飞舞,落在神魔人的心上,落在万域的每一寸土地上,落在千道万法的每一丝脉络上,它是一切苦难的根源,亦是一切衍化的动力,它让天地间的故事,永远没有结局,让这无限延伸的天地,永远充满生机,永远在创造与毁灭、苦难与繁华、执念与超脱之间,不断前行,不断新生,不断延伸。而那朵九品青莲,始终立在阴阳之央,混沌之始,见证着这一切,守护着这一切,等待着下一次的念起,下一次的道生,下一次的衍化,在混沌之中,悄然开启新的天地,新的尘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