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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父今天又挨打了

共 13 章

父子君臣类小虐文一枚,故事已完结,欢迎入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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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回京

距离萧凉出京已经五月有余,齐恒早早收到战报,算来抵京也不过这几日了。

“萧凉要回京了,”齐恒心理反复琢磨这句话已有两个时辰。

打退北凉大军,萧凉回京...回京后,自己又该是怎样的处境?功高震主,从来如此。

他翻出萧凉出京伊始到现在的全部战报,一遍遍的看,在脑中描画全部的战事,想象着那时节萧凉的处境,随机应变,反客为主,他承认自己不如萧凉。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他找到了破绽。

第二日朝堂。

齐恒特意派人读了几封军报,百官不明所以,但齐恒兴致颇高,连番追问兵部尚书,盏茶之后才堪堪无意的问到了关键。

立时有个聪明的亲皇派看破齐恒用意,“皇上,臣听廖尚书所言,相国大人用兵如神,乃是有机会直捣北凉都城的,却不知后面可有战报提及此事?”

齐恒心中满意,面上却犹疑着问“廖尚书,可有此事?”

廖尚书乃是一等一的萧凉一派,虽则相国大人从不培植自己的势力,但满朝文武哪个不是受他知遇之恩的?“并无此事,臣以为战事实时而变,不临险境,多说无益。”

齐恒以为顺势而为的事情,这个廖忠信竟然不识好歹。

好在还有想要巴结齐恒的臣属,“老臣认为,廖尚书此言差矣,相国大人用兵至此,岂会错过此等机会?怕是只为了什么一己之私,想急着回京吧。”

这一句话算是彻底点燃了战火,双方之间争论不休,早朝一直持续到了午时还未落定,齐恒只得居中调停,一切等相国回来再说。

不到傍晚,朝中争论已经传到了京中各处,各有观点,总得是支持萧凉者众。

但观点、结果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此事已在百姓百官心中种下了一颗种子,在萧凉如日中天的威望里,留一丝反转的可能。

当然,也有要在乎的反应,比如萧穆。

“老相爷,京中议论的就是这些了,观点也不外这几种,总得是支持少爷的多。”方管家将收集的信息说给萧穆听。

萧穆沉默着,长叹一声,“到底出手了。”

萧凉习惯了步步为营,此番平乱更是从无败绩,小皇帝意欲打压,却寻了此种连破绽都不算的方式,倒也算心思缜密。

那厢,萧凉还未入京,就也听说了此番争论,也只是笑笑,并不以为意。

抵京。

萧凉走时,秋色深重,如今已是快要入夏。

当先一骑并未着铠甲,远远看见城门处,已有三高官官恭候,齐恒没有来慰问,想来也是,毕竟他设的此局,就是要打压自己的气焰的。

萧凉下马回礼,推却众人好意,直接回了相府,他担心萧穆。

父子半年未见,却又无话可说。

“你还好?”终是萧穆打破沉默。

萧凉答非所问,“孩儿确有机会,直逼北凉皇城。”

萧穆皱了皱眉,好一会,才吩咐管家,“取家法来。”

方管家犹豫着开口,“老爷,少爷刚刚从战场得胜回来,您...”

叹了口气,“去吧。”

方管家取来了家法,准备交给萧穆,对方却摆摆手。

萧凉见状撩袍下跪,“有劳方叔,二百家法。”

萧穆看着萧凉的良久,终是转动轮椅离去。

方管家手持家法,却是打不下去,“少爷!”

“方叔,这是我自己要求的,非是父亲的意思,您只管打就是。”说着还玩笑了句,“若您实在不忍下手,我只好换个年轻力壮的小厮了。”

父子二人心照不宣,萧穆却不忍心,此番萧凉大胜,根本无可指摘,但小皇帝忌惮萧凉甚深,处心积虑搅了一锅浑水。

萧凉此举,无非是告诉世人,他的确有机会灭了北凉,可他错失了良机,是以被萧穆责罚,说到底是为了齐恒,遂他的愿,正他的名,立他的威。

两百家法,萧凉险些吐血,生生忍了,咽回去。许久不挨家法,竟是如此受不住了么?还是自己的身体已经差到如此地步了?

换过带血的衣衫,没有上药,萧凉就进了宫。

路遇户部尚书,缠着给他讲最近政务,“苏南之地有巨商富贾修建园子,规格堪比行宫,皇上竟气的下旨巧立各种名目,加收此人的税赋,这实在有违章法,还请相国大人与臣一道劝劝皇上。”

萧凉并不愿与他一起,只是告知他暂压此事,容自己说与皇上。

君臣二人是在御书房见的面,这间见证了时光的地方,如今片刻温馨不剩,只有戒备、试探和博弈。

萧凉微微俯身行礼,状似无意的提到,“刚才遇到户部林大人,提到了苏南商贾之事,想来觐见,我打发了他回去,此事的确需要...”

没等他说完,“你压下了?”

那明显的不悦,惹得萧凉一愣,“是,我让他暂缓。”

齐恒笑了下,“相国大人得胜归来,不在家好好休养,来找朕可有什么事?”

萧凉沉默了一瞬,“我贻误战机,家父罚了我,特来向皇上赔罪。”说着要跪。

“等等,”齐恒叫停,转头吩咐,“去给相国大人取个厚垫子来。”

萧凉看着齐恒,齐恒也看萧凉。

垫子铺好,萧凉没有犹豫,直接跪了下去,立时吸了一口气,吞下去的声音极度破碎,汗湿鬓角。

齐恒在他跪的瞬间便后悔了,“快扶相国起来。”

萧凉抬手制止,声音颤抖又极尽克制,“臣错失良机,合该受罚。”

齐恒根本不想听,大喊着宫人,“朕说话听不到么?扶他起来!”全无风度。

宫人闻言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扶起萧凉,膝上血迹斑斑,垫子被压变形,露出寸长的钉子来,根根带血。

宫人扶了萧凉坐在旁边的小榻上,齐恒心疼和悔愧交织,暴躁异常,“还愣着干嘛,去请张太医!不,凡是在太医院的,都给朕叫过来,越快越好。”

“你是皇帝,你要对自己做的每个决定负责,没有后悔的余地。”萧凉声音依旧有些微颤抖,非是不知那是钉垫,可还是想遂了他的意。

齐恒站在他身边不敢伸手,又心痛又复杂,“你明知我不愿听这教训,偏偏要说。”

萧凉疼的直吸气,又笑了,“此番你不愿听也得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