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 周末的“战争”与温柔
我们家的“睡懒觉基因”大概是刻在骨子里的。老T在家时，周末能睡到日上三竿；我上班累了一周，也总想着趁周末补补觉；老大和乐乐平时上学要早起，到了周末更是把床铺当成了“温柔乡”，不到九点绝不起床。可自从迷上游戏后，老大的生物钟就彻底乱了——以前怎么叫都不起，现在不用人喊，早上十点准时睁眼，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就伸手摸床头的手机。
这个周末老T又出差了，去了千里之外的工地，说是有个紧急项目要赶工期。周六早上我睡得正香，迷迷糊糊中听到客厅里传来“哒哒哒”的按键声，还有乐乐兴奋的叫喊：“哥哥，加油！打他！”我翻了个身，把被子蒙过头顶，想再赖一会儿。可那声音像无孔不入的小虫子，钻进耳朵里，搅得人再也睡不着。
我叹了口气，伸了个长长的懒腰，骨头缝里都透着疲惫。上周单位赶报表，我连续加了三天班，每天都要到半夜才回家，回来时两个孩子都已经睡熟了。好不容易盼到周末，本想好好睡个懒觉，谁知道还是不得安宁。
慢悠悠地爬起来，穿着拖鞋走到客厅门口，眼前的景象让我气不打一处来：老大盘腿坐在沙发上，眼睛死死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嘴里还不停地喊着“快躲！他在你后面！”乐乐趴在沙发扶手上，脑袋凑得离手机只有几厘米，小拳头攥得紧紧的，脸都憋红了。茶几上放着他们的早餐——两个没吃完的包子，一杯已经凉透的牛奶，显然是随便对付了几口就开始玩游戏。
我站在门口看了他们五分钟，两人居然都没发现我。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们身上，明明是那么可爱的两个小人儿，此刻却像被手机勾走了魂。我心里的火气一点点往上冒，手都攥紧了，真想冲过去把手机抢过来摔在地上。可转念一想，上次我因为他们玩游戏发了脾气，老大委屈地哭了，说“妈妈根本不理解我”，乐乐也吓得躲在哥哥身后，半天不敢说话。那副模样，现在想起来还心疼。
“亲生的，都是亲生的”，我在心里默念了几遍，深吸一口气，压下了火气，转身走进卫生间洗漱。镜子里的自己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头发也有些凌乱，一副疲惫不堪的样子。我拍了拍脸，告诉自己：别生气，好好跟孩子说。
走进厨房，系上围裙，冰箱里还有昨天买的新鲜食材：排骨、玉米、胡萝卜，还有孩子们喜欢吃的西兰花。我拿出排骨，先用清水泡去血水，然后放进锅里焯水，加了几片生姜去腥味。厨房里很快弥漫起淡淡的肉香，我又把玉米和胡萝卜切成小块，等排骨焯好水后，一起放进高压锅里炖。接着洗了西兰花，准备清炒，再煎两个金黄的荷包蛋，都是孩子们爱吃的菜。
半小时后，高压锅里的排骨炖好了，揭开锅盖的瞬间，浓郁的香味争先恐后地涌出来，顺着厨房的窗户飘到客厅。清炒西兰花也做好了，翠绿的颜色看着就有食欲，荷包蛋煎得外酥里嫩，边缘还带着一点点焦香。我把饭菜一一端到餐桌上，摆好碗筷，看着满桌的菜，心里盘算着：这么香的饭菜，总能把他们从游戏里勾出来吧。
可事实证明我想多了。客厅里的按键声和叫喊声丝毫没有减弱，两个孩子依旧沉浸在游戏的世界里。我走到沙发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轩轩，乐乐，吃饭了。把手机放下，过来洗手。”
老大头也没抬，敷衍地说：“妈妈，等我打完这把。就快赢了！”乐乐也跟着点头：“对呀妈妈，就一会儿！”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我心里的火气。我强压着怒火，声音冷了下来：“多久？我问你多久能打完？”
或许是我的语气太吓人，老大终于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点慌乱，拉了拉乐乐的衣服，两人一起小声说：“很快很快，妈妈，就五分钟！”
我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指向十一点半了。“好，就给你们五分钟。”我走过去把餐桌旁的计时器拿过来，设定好五分钟，放在他们面前，“时间一到，立刻放下手机。要是敢拖延，这个周末剩下的时间，谁都别想碰电子产品。”
两人对视一眼，赶紧点了点头，又把头埋回了手机屏幕。计时器滴答滴答地走着，每一声都像敲在我的心上。我回到餐桌旁，看着满桌热气腾腾的饭菜，心里五味杂陈。现在的孩子啊，被电子产品裹挟着长大，明明有那么多好玩的东西，却偏偏对小小的屏幕如此痴迷。我小时候没有手机，没有电脑，和小伙伴们在院子里跳皮筋、踢毽子、捉迷藏，不也过得很开心吗？
“叮——”计时器响了。我站起身，走到沙发边，没说话，只是伸着手。老大嘴里还在念叨着“完了完了，要输了”，但还是很自觉地把手机递了过来。乐乐也跟着把自己的儿童平板递给我，小脸上满是不舍，还回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我把手机和平板放在玄关的柜子上，锁了起来，然后对他们说：“去洗手，吃饭。饭菜都要凉了。”
两人乖乖地跑去洗手，回来的时候，老大还小声说：“妈妈，我们刚才那把输了。”
我夹了一块排骨放进他碗里：“输了就输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先吃饭，下午要是把作业都写完了，我带你们去公园放风筝。”
老大眼睛一亮：“真的吗妈妈？”乐乐也兴奋地拍着手：“放风筝！我要放那个大蝴蝶的！”
我笑着点了点头：“当然是真的。不过前提是，作业要写得认真，字要写工整。”
“保证完成任务！”两人异口同声地说，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轩轩吃了一口排骨，眼睛都亮了：“妈妈，你做的排骨真好吃！比饭店里的还香！”乐乐也含糊不清地说：“好吃！乐乐要吃两块！”
看着他们狼吞虎咽的样子，我心里的火气彻底消了。阳光透过窗户照进餐厅，落在满桌的饭菜上，也落在孩子们的笑脸上。厨房里的香味还在弥漫，空气里都是烟火气的温柔。老T发来微信，说工地的事进展顺利，下周就能回来了，还拍了工地旁边盛开的野花给我看。
我给老唐回了条信息：“家里一切都好，孩子们很乖。等你回来，我给你做你爱吃的红烧肉。”然后放下手机，夹了一筷子西兰花放进乐乐碗里：“慢点吃，别噎着。”
是啊，生活就是这样，有鸡飞狗跳的琐碎，有不被理解的委屈，有奔波劳碌的疲惫，但更多的是藏在烟火寻常处的温暖——孩子的一句贴心话，爱人的一个沉默的牵挂，餐桌上热气腾腾的饭菜，还有那些不经意间流露的温柔。这些细碎的温暖，就像点点星光，照亮了平凡的日子，也让我们有勇气面对所有的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