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丧偶式婚姻的无奈
如今是物欲横流的时代,男生普遍性的心大,有事业心,有责任心的男生碰上一个两情相悦女生,能养活自个,贴补点家用,这日子过得还是蛮好的。金钱或地位的显赫,对于目标确的女生在择偶方面,也是用尽了所有手段。爷孙恋,老少恋。。。而更多的人是为了一份简单又朴实的温暖相守一生。
傍晚六点,写字楼的玻璃幕墙映着橘红色的晚霞,小 L盯着电脑屏幕上跳动的财务报表,指尖在键盘上悬了许久。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弹出的消息框让她蹙起眉头——是初中生家长群里又在讨论周末的亲子活动,照片里孩子们搂着父母笑得灿烂,像极了十年前大宝刚入园时的模样。
“最近怎么样?”对话框里的字迹还带着新鲜的温度,小 L端起冷掉的咖啡抿了一口,对话框突然收到我的消息。办公室里只剩下打印机工作的嗡鸣,她忽然想起今早出门时,二宝抱着她的腿哭喊“妈妈不要走”,阿姨在一旁费力地哄劝,而老公这会还躺在床上呼呼大睡,昨晚他又是凌晨才回来。昨晚酒气混着陌生的香水味钻进卧室时,她正给踢被子的二宝盖毯子。黑暗中,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弹出的消息预览里“宝贝”两个字刺得她眼睛生疼。
“甭提了,原本想着生了老二之后,他会收敛一点,没曾想,还是老样子。一如既往的不归家……你知道,我一直是丧偶式婚姻。有时候想想,都想离了。”指尖在屏幕上敲打时,小 L的目光落在桌角的相框上。照片里老公穿着白色西装,正低头给她整理头纱,那时候他的眼神还会在她脸上停留超过三秒。婚礼前夜,他在电话里说“以后家里的事都听你的”,背景音里有玻璃杯碰撞的脆响,后来她才知道,那晚他正和朋友们在酒吧庆祝单身终结。
“啊,都二胎了,别说胡话。离了,娃怎么办?你可想好了,一个人带娃不容易,不是你一气之下的决定。”朋友的回复像一盆冷水,让她想起三年前那个暴雨夜。那时二宝刚满月,她抱着发高烧的孩子在急诊室走廊来回踱步,给老以打了十几个电话都无人接听。后来在医院缴费处撞见他搂着陌生女人的腰走进来,她冲上去想质问,却被他不耐烦地推开:“别在这丢人现眼。”雨水混着泪水淌进衣领时,她突然明白,这个男人的世界里,她和孩子永远排在酒局、应酬和那些暧昧不清的关系之后。
“我想着带二宝,我自个能养活。”输入这句话时,小 L的手指在屏幕上微微颤抖。她想起上个月刚到账的年终奖,足够支付阿姨半年的工资和二宝的早教费。大学毕业后进了工厂做文职工作那几年,她曾是部门里最开心的小美女,每天脸上挂满了青春的笑容。嫁给 T生后,他说“女人养活好自个就行了,工作看自个,开心就好”。然后一直在出租房附近做着一份比较轻松的工作,方便带着大宝。直到五年前公司急缺一位采购人员,他老公便叫他去公司做公事兼做公司部分财务账,同时也在员工大会上介绍“这是我太太,过来帮帮忙”。
“啥?他要是能月月给赡养费,你还好点。还有,你现在在你老公公司上班,你确定离了后,还是老板娘吗?不怕他名正言顺的带新欢入主?”朋友的话像手术刀,精准地剖开婚姻的脓疮。上周在茶水间,她听见新来的实习生议论“老板带那个网红去大明省了”,说这话时,她们正对着手机里穿比基尼的女人指指点点。小 L端着水杯的手猛地一抖,热水溅在虎口上,留下片绯红的印记,就像五年前那个深夜,她撞见他手机里露骨的聊天记录时,挥在他脸上的那个巴掌。
“你说的这个事确实是个事,这点上,我没有把握。”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写字楼的灯光次第亮起,像一片虚假的星空。小 L打开抽屉,里面锁着她偷偷存的银行卡,密码是大宝的生日。上个月她去咨询离婚律师,对方盯着她打印的银行流水皱眉:“这些转账记录只能证明他有资金往来,很难认定为出轨证据。”律所的玻璃门上映出她憔悴的脸,突然想起刚结婚时,T生总说她笑起来眼角有颗好看的痣,现在那颗痣被新长的细纹藏了起来。
“别想多了,离婚带娃不是那么简单的,你看我当年怎么过来的……他现在至少在经济上有点图,你想想这个,就能想开点。反正你该吃吃,该喝喝,他也没怎么管你。别想太多啦!”朋友的劝慰就是赤裸裸的现实占醒。小 L点开购物软件,把早就看中的那款钻石项链加入购物车。上周老公给网红刷火箭的截图在朋友圈流传时,她正在给二宝换尿布,指尖触到孩子柔软的肚皮,突然觉得那些虚拟的礼物数字,还不如怀里温热的小生命实在。
“嗯嗯,也是,谢啦!”发送消息的瞬间,办公室的灯突然灭了。应急灯亮起的绿光里,小 L看见自己映在玻璃上的影子,像个被困在透明牢笼里的困兽。手机又震了一下,是寄宿学校老师发来的照片:老大穿着校服站在领奖台上,胸前别着三好学生的徽章,笑起来的样子像极了老公。她记得送孩子去报到那天,小家伙攥着她的衣角问“爸爸怎么不来”,她蹲下来整理他的衣领,说“爸爸在赚大钱给你买变形金刚”,转身时却在走廊尽头看见 T生的车停在路边,副驾驶上的女人正给他递矿泉水。
小 L关掉对话框,电脑屏幕上的财务报表还停留在第三页。她算了算这个月的营收,足够支付老大的学费和二宝的早教课。抽屉里的离婚协议书已经放了半年,签名处的墨水洇开了一小片,像朵腐烂的花。手机相册里存着十年前在电梯里偷拍的照片,老公正低头给儿子系鞋带,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时候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个会蹲下来给孩子系鞋带的男人,后来会对着哭泣的婴儿视而不见。
走廊传来脚步声,新来的实习生抱着文件经过,怯生生地问:“L姐,明天的董事会资料需要提前打印吗?”小 L合上笔记本电脑,起身时后腰传来熟悉的酸痛——那是怀二宝时落下的毛病。“不用了,”她扯了扯衬衫,把褶皱都抚平,“老板明天要去外地出差。”实习生眼里闪过一丝了然的神色,转身时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又是那个网红的直播推送。
电梯下行时,小 L看着数字一层层减少。15楼,12楼,3楼……停在 1楼时,门开的瞬间撞见老公的司机。“老板娘,老板让我来接您。”男人恭敬地拉开车门,后座上放着个精致的礼盒。“刚从香港带回来的,老板说您肯定喜欢。”小 L坐进真皮座椅,香水味依旧浓烈,却比上次的味道淡了些。车窗外,霓虹灯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像场盛大而虚假的烟火。
回到家时,阿姨正在给二宝喂辅食,小家伙看见她就张开双臂要抱抱。老公接过孩子,在他软乎乎的脸上亲了口,突然想起下午在幼儿园家长群里看到的照片。那些搂着父母笑的孩子,眼睛里都有星星,而她的两个儿子,似乎很久没见过父母同时出现在家长会上了。礼盒放在玄关柜上,她没心思打开,只是抱着二宝坐在沙发上,听着阿姨絮叨“今天小宝会叫爸爸了”。
深夜哄睡二宝后,小 L坐在梳妆台前卸妆。镜子里的女人眼角有了细纹,眼下的乌青遮不住,像幅被揉皱又勉强展平的画。老公的书房还没开,她打开他常用的书房抽屉,里面藏着没来得及清理的酒店房卡和女士耳环。最底下压着张泛黄的纸条,是当年他追她时写的:“想和你有个家,客厅有孩子的笑声。”窗外的月光照进来,把字迹洇得模糊不清,像她这些年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手机提示音突然响起,是老大发来的消息:“妈妈,下周家长会爸爸能来吗?”小 L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指尖在“会”和“不会”只间犹豫。最后她点开购物车,把那条钻石项链结算了。付款成功的提示弹出时,她突然想起刚工作时,用第一笔工资给妈妈买了支口红,那时的快乐多简单,不像现在,要靠昂贵的饰品才能勉强填补心里的窟窿。
抽屉里的离婚协议书被推到最里面,上面落了层薄灰。小 L关掉台灯,黑暗中传来二宝均匀的呼吸声。她摸了摸枕边的手机,老公的微信步数停留在9000步,定位显示在城中最贵的酒店。罢了,她想,至少他还肯为这个家花钱。等孩子们再大点,等她存够了足够的钱,或许就能有勇气离开了。
窗外的霓虹灯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细长的光影,像根无形的锁链。小 L翻了个身,把二宝搂得更紧些,孩子温热的小手掌贴在她的胸口,像颗跳动的星星,在这漫长而孤独的婚姻夜里,给了她一点继续走下去的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