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剧《盛世长歌》第四集剧本
第四集君臣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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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场
淡入
[字幕：开元二年（公元714年）春]
画面：长安城全景·黎明·外景
春风拂面，长安城的柳树抽出嫩绿的新芽。远处的终南山积雪初融，山色青翠。
晨钟敲响，坊门次第打开。百姓们开始新的一天。
画面：长安西市·清晨·外景
西市已经热闹起来。胡商们正在摆摊，各种香料、宝石、丝绸琳琅满目。一个年轻的胡商正在大声吆喝。
胡商：来一来，看一看！大食来的香料！天竺来的宝石！
一个衣着朴素的年轻人——杜甫（2岁）——被母亲抱在怀里，好奇地看着这一切。他的母亲正在买布。
母亲：（挑着布）这匹多少钱？
摊贩：夫人好眼力，这是益州来的蜀锦，一匹五百文。
母亲：（犹豫）有点贵……
摊贩：夫人，这可是上好的蜀锦，宫里用的都是这种。
母亲还是舍不得，放下布，抱着孩子离开。
杜甫伸出小手，指着那匹布，咿咿呀呀。
母亲：（笑）宝宝喜欢？等爹爹发了俸禄，再来买。
她抱着孩子消失在人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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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场大明宫·延英殿·清晨·内景
李隆基正在与姚崇、宋璟议事。案上堆着各地送来的奏报。
姚崇：陛下，开春以来，各地奏报不断。最要紧的有三件事：一是关中大旱，去冬无雪，今春无雨，麦苗枯死大半；二是江淮水患，去年秋天的大水至今未退，灾民流离失所；三是陇右吐蕃蠢动，边将奏请增兵。
李隆基：（皱眉）三件事，没有一件是容易的。姚卿，你怎么看？
姚崇：臣以为，当务之急是救灾。关中大旱，百姓无粮，若不及时赈济，恐生民变。江淮水患，灾民流离，若不妥善安置，恐成流寇。
李隆基：救灾需要钱粮。国库现在有多少？
姚崇：去岁整顿吏治，罢免了不少冗官，省下一笔俸禄。加上各地税赋，勉强能支应。但若两边同时救灾，恐怕不够。
宋璟：臣有一言。
李隆基：宋卿请讲。
宋璟：臣昨日翻阅案卷，发现各地官员借灾情虚报冒领之事，屡禁不止。有的地方，明明只有三分灾，却报七分；有的地方，根本无灾，也报有灾。这些钱粮，都进了贪官的口袋。
李隆基：（怒）竟有此事？
宋璟：臣已查实几起。正要请旨严办。
姚崇：宋尚书所言极是。救灾之前，先要整肃吏治。否则，发再多的钱粮，也到不了百姓手里。
李隆基：那依你们看，该怎么办？
姚崇：臣建议，派御史分赴各地，核查灾情。同时，由宋尚书牵头，严查虚报冒领之案。杀一儆百。
宋璟：臣愿往。
李隆基：（沉吟片刻）好。就这么办。姚卿统筹全局，宋卿负责查案。朕在京城，等你们的好消息。
姚崇、宋璟：臣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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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场关中大旱·乡间·日·外景
[字幕：关中东部的华州县]
赤日炎炎，田地干裂。麦苗枯黄，一片萧瑟。
几个农民蹲在田埂上，满脸愁容。
农民甲：（叹气）完了，全完了。这地，今年是别想收成了。
农民乙：我家就剩两斗粮了，撑不到秋收。
农民丙：官府说会放粮，也不知真假。
农民甲：放粮？他们不刮咱们一层皮就不错了。去年隔壁县放粮，说是每人三升，到手里就剩一升。剩下的，都被当官的吞了。
农民乙：那也得等。不等，就只有饿死。
远处，一队人马行来。为首的是一个中年官员，穿着御史官服——正是御史大夫李杰（约50岁）。他身后跟着几个随从。
李杰下马，走到田边，蹲下身，抓起一把干裂的土，细细看着。
李杰：（对农民）老人家，这地旱了多久了？
农民甲：（警惕）你……你是官府的？
李杰：我是朝廷派来查看灾情的。实话实说，旱了多久了？
农民甲：（犹豫）从去冬到现在，一滴雨没下。
李杰：麦子还能救吗？
农民甲：救不了。都枯死了。补种也来不及了。
李杰：（站起身）朝廷会放粮赈灾。你们放心。
农民乙：（苦笑）放粮？能到我们手里吗？
李杰看着他，沉默片刻。
李杰：这次，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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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场华州县衙·大堂·日·内景
县令（约40岁，一脸油滑）正坐在堂上，悠闲地喝茶。外面传来通报声：“御史大人到——”
县令慌忙起身，迎了出去。
李杰带人进来，面色冷峻。
县令：（堆笑）李大人大驾光临，下官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李杰：不必客套。本官奉命核查灾情。你上报的灾情是几分？
县令：七分！七分灾！下官亲眼所见，田地都旱裂了！
李杰：七分？本官刚才去田里看了，旱情确实严重。但本官也看了你上报的受灾亩数——三万亩。可你县的耕地总共才五万亩。三万亩受灾，那就是六分灾。你报七分，多出来的一分，是怎么回事？
县令：（脸色一变）这……这……可能下官统计有误。
李杰：统计有误？那本官再问你，你上报的受灾人口是两万人。本官查了你的户籍，全县总共才一万八千人。这两万人，是从哪里来的？
县令冷汗直流。
李杰：（冷笑）来人，把县令拿下！押回京城，交刑部审理！
县令：（扑通跪下）大人饶命！大人饶命！下官是一时糊涂……
李杰：糊涂？你这不是糊涂，是贪赃枉法。带走！
县令被拖下去，一路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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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场长安·刑部衙门·公堂·日·内景
宋璟正在审案。堂下跪着几个官员，都是虚报灾情的。
宋璟：你们几个，虚报灾情，冒领赈粮，按律当斩。但念在你们主动认罪，可以从轻发落。每人杖一百，流三千里。家产抄没，充入国库。
官员甲：（磕头）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宋璟：带下去。
几个官员被拖走。
属官甲：（低声）尚书，这几个都是地方官，背后的关系也不简单。您这样判，会不会……
宋璟：（看他一眼）会不会什么？会不会有人报复？本官等着。
属官甲不敢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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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场长安·姚崇府邸·书房·黄昏·内景
姚崇正在看李杰送来的奏报。姚彝在一旁侍立。
姚崇：（点头）李杰干得不错。三天查了五个县，揪出三个贪官。
姚彝：父亲，这次朝廷下了狠手，各地官员都怕了。听说有的地方，主动把多领的粮食退了回来。
姚崇：怕就好。怕了，才不敢伸手。
姚彝：可是……这样严查，会不会得罪太多人？
姚崇：（放下奏报）儿子，你知道为什么宋璟办案，没人敢明着反对吗？
姚彝：因为他有陛下撑腰？
姚崇：那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他办的，都是证据确凿的案子。谁不服，拿证据说话。拿不出来，就只能认栽。所以，要得罪人，就得先让人无话可说。
姚彝若有所思。
姚崇：这次救灾，不光是救百姓，也是在立规矩。规矩立起来了，以后就好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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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场大明宫·御书房·夜·内景
李隆基正在看奏报。高力士在一旁添茶。
李隆基：（边看边说）李杰查了华州、同州、岐州……揪出七个贪官。宋璟那边，已经判了四个。姚崇统筹全局，各地赈粮已经陆续发放。
高力士：这都是陛下英明。
李隆基：（摇头）不是朕英明。是姚崇、宋璟他们能干。朕不过是坐在宫里，听他们禀报罢了。
高力士：陛下能听他们禀报，能让他们放手干，这就是英明。
李隆基笑了。
李隆基：高力士，你越来越会说话了。
高力士：奴才说的是实话。
李隆基：（放下奏报，站起身）可是朕有时候也想，若没有姚崇、宋璟，朕能怎么办？一个人坐在这个位子上，能做什么？
高力士：陛下，您不是一个人。您有姚相，有宋尚书，有满朝文武。这就是为什么您是皇帝。
李隆基看着他，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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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场关中华州·乡间·日·外景
赈粮发放点。百姓排着长队，依次领取粮食。
李杰站在一旁，亲自监督。每个百姓领到的粮食，都是足额的。
一个老农领完粮，走到李杰面前，扑通跪下。
老农：（老泪纵横）大人！青天大老爷！我活了六十岁，第一次见发粮发得这么足的！
李杰：（赶紧扶起）老人家，快起来。这是朝廷的粮，该给百姓的，一分都不能少。
老农：大人，您叫什么名字？我要记着，回家给您立长生牌位！
李杰：（笑）我叫李杰，是朝廷的御史。不用立牌位，好好种地，就是对朝廷最好的报答。
老农连连点头，千恩万谢地走了。
李杰望着长长的队伍，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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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场长安·张说府邸·书房·夜·内景
张说正在灯下看书。管家进来。
管家：老爷，李大人来了。
张说：哪个李大人？
管家：被罢相的李大人——李峤。
张说：（放下书）请他进来。
片刻后，李峤（约60岁，神情憔悴）走进来。
张说：（起身相迎）李公，怎么深夜来访？
李峤：（叹气）张兄，我是来辞行的。
张说：辞行？李公要去哪里？
李峤：朝廷已经定了，让我去外地做个闲官。明日就要启程。
张说：这……李公年事已高，何必再去外地奔波？
李峤：（苦笑）不去又能怎样？留在长安，只会碍某些人的眼。
张说沉默。
李峤：张兄，你我是多年旧交。有些话，我只能对你说。
张说：李公请讲。
李峤：姚崇、宋璟这些人，现在正得势。他们整顿吏治，严查贪腐，看起来是为国为民。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他们这样搞，会把所有人都得罪光？
张说：李公的意思是……
李峤：朝中上下，谁没有几个亲戚朋友？谁没有收过礼、送过礼？姚崇他们这样查，迟早查到每个人头上。到时候，满朝都是仇人，他们还能坐得稳吗？
张说：（沉吟）李公说得有理。可是……姚崇他们办的那些案子，都是证据确凿的。
李峤：证据确凿？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只要想查，总能查出问题。问题是，这样查下去，人心就散了。
张说不语。
李峤：（站起身）张兄，我走了。你保重。将来……若有机会，也想想我今天说的话。
张说送他到门口。
张说：李公慢走。
李峤消失在夜色中。张说站在门口，久久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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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场长安·酒楼·日·内景
李白与几个文人雅士正在饮酒。席间觥筹交错，谈笑风生。
文士甲：听说宋璟又判了几个贪官，流放三千里。
文士乙：这位宋尚书，真是铁面无情。连前宰相窦怀贞都让他给办了。
文士丙：办得好！那些贪官，就该严办！
文士甲：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这样严办，会不会太过了？
李白：（放下酒杯）过？怎么过？
文士甲：李兄，你想想，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有些官员，可能只是一时糊涂，收了点小礼。按律法，确实该罚。可是罚得这么重，一点情面不讲，是不是太过了？
李白：那依你之见，该怎么办？
文士甲：该罚，但要留点余地。不然，把人都得罪光了，以后谁还肯做事？
李白：（笑了）你这话，听着像是那些贪官说的。
文士甲：（尴尬）李兄，我不是那个意思……
李白：我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可是你想过没有——那些百姓，他们能原谅官员的“一时糊涂”吗？官员一时糊涂，百姓可能就一年没饭吃。官员收点小礼，百姓可能就要多交一份税。谁替他们想过？
众人沉默。
李白：（举杯）来，为宋尚书干一杯。这样的人，天下越多越好。
众人举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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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场大明宫·延英殿·日·内景
李隆基召集姚崇、宋璟、张说等人议事。
李隆基：救灾的事，进展如何？
姚崇：回陛下，关中各州县的赈粮已经发放完毕。江淮那边，水势渐退，灾民也陆续返乡。此次救灾，虽然波折不少，但总算有惊无险。
李隆基：好。宋卿，你查办的那些贪官，都处理了吗？
宋璟：已经按律判决。该杀的杀，该流放的流放。家产抄没，充入国库。
李隆基：国库现在有多少钱？
姚崇：经过这次抄没，加上节省的俸禄，国库比去年多了两百万贯。
李隆基：（惊讶）这么多？
姚崇：这还只是开始。若继续整顿吏治，清查田亩，还能更多。
张说出列。
张说：陛下，臣有一言。
李隆基：张卿请讲。
张说：整顿吏治，清查贪腐，自然是好事。但臣以为，也要注意分寸。过犹不及。
李隆基：怎么讲？
张说：朝中官员，大多数还是好的。若查得太严，人人自危，反而会影响政事。有些官员，可能只是一时疏忽，或是收了些小礼，若都按大案处理，未免太重。
宋璟：（皱眉）张大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收礼就是收礼，哪有什么大小之分？收小礼的，今天收小礼，明天就可能收大礼。若不严惩，何以儆效尤？
张说：宋尚书，我不是说不惩。我是说，要有个度。比如，收礼多少贯以上才判重刑，多少贯以下可以轻判。这样，既惩治了贪腐，又不至于人人自危。
宋璟：张大人，你这是给贪官留后路！
张说：宋尚书，我这是为朝廷着想！
两人争执不下，都看向李隆基。
李隆基：（沉吟）姚卿，你怎么看？
姚崇：（缓缓开口）臣以为，张大人说的，也有道理。宋尚书说的，也有道理。但眼下，最重要的是把救灾的事办好。至于尺度问题，可以慢慢议。
李隆基点头。
李隆基：那就先这样。张卿，你的意见，朕记下了。宋卿，你继续办案。但……若有情节轻微的，可以从轻发落。
宋璟：（不情愿）臣……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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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场长安·宋璟府邸·书房·夜·内景
宋璟坐在书房里，面色不悦。老仆端来茶水。
老仆：老爷，您今天在朝上，好像不高兴？
宋璟：（叹气）不是不高兴，是有些想不通。
老仆：想不通什么？
宋璟：张说的话，陛下好像听进去了。说什么“情节轻微的，可以从轻发落”。什么叫情节轻微？收一文钱，也是贪。今天放一个，明天就能放十个。这样下去，还怎么整顿吏治？
老仆：老爷，您太直了。有些事，急不得。
宋璟：急不得？百姓等着我们给他们伸冤，怎么能不急？
老仆沉默。
宋璟：（站起身）不行，我得去找姚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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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场姚崇府邸·书房·夜·内景
姚崇正在看书。宋璟进来。
姚崇：（放下书）宋尚书，这么晚了，有事？
宋璟：姚相，今天朝上的事，我想不通。
姚崇：坐。慢慢说。
宋璟坐下。
宋璟：张说的话，陛下听进去了。说什么“情节轻微的，可以从轻发落”。这不是给贪官留后门吗？
姚崇：（看着他）宋尚书，你知道张说为什么要说那些话吗？
宋璟：为什么？
姚崇：因为他代表着一批人。这批人，不是贪官，但他们怕。怕有一天，查到自己头上，或者查到自己亲戚朋友头上。他们需要一个“度”，一个让他们安心的“度”。
宋璟：可是……
姚崇：你听我说。你办案，只讲律法，不讲人情，这是对的。但是，朝中不只是你一个人。要让大家都支持你，就得让他们觉得，你是公正的，不是针对谁的。张说的话，虽然听起来像是给贪官留后路，但其实也是在帮你想办法——怎么让大多数人接受你的做法。
宋璟沉默。
姚崇：宋尚书，我举荐你，是因为你比我硬。但硬，不等于不通人情。该硬的时候硬，该软的时候软，这才是真本事。
宋璟：（看着他）姚相，你是让我妥协？
姚崇：不是妥协，是调整。比如，你可以定个规矩：受贿多少贯以上，严惩不贷；以下，可以从轻。这样，既惩办了真正的贪官，又不至于让那些收点小礼的人惶惶不可终日。
宋璟想了很久。
宋璟：（缓缓点头）姚相说得有理。我回去想想。
姚崇：好。想通了，就好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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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场大明宫·御花园·日·外景
李隆基与张说散步。
李隆基：张卿，昨天朝上的事，朕想了很久。你说的那些话，有道理。但宋璟说的，也有道理。你怎么看？
张说：陛下，臣斗胆说一句——宋璟是难得的直臣，但他太直了。直的，容易断。臣希望他，能一直这样直下去，但臣也希望，陛下能护着他。
李隆基：护着他？
张说：是。像宋璟这样的人，容易得罪人。得罪的人多了，就会有人想扳倒他。这时候，就需要陛下护着他。只要陛下护着他，他就没事。
李隆基：（看着他）张卿，你这是……为宋璟说话？
张说：（笑）陛下，臣与宋璟，政见不同。但臣佩服他的为人。这样的人，值得护着。
李隆基点头。
李隆基：张卿，你也是个难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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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场刑部衙门·公堂·日·内景
宋璟正在审案。堂下跪着一个年轻官员，面带惶恐。
宋璟：你收了人家五十贯钱，帮人家谋了个差事。是也不是？
年轻官员：（磕头）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小人一时糊涂！求大人开恩！
宋璟：五十贯，按律，当杖八十，流两千里。
年轻官员：（哭喊）大人！小人上有老母，下有幼子！求大人从轻发落！
宋璟沉默片刻。
宋璟：念你初犯，且数额不大，从轻发落。杖四十，免流放。但官职罢免，永不叙用。
年轻官员：（愣住）大人……大人开恩！
宋璟：带下去。
年轻官员被拖走。属官甲走过来。
属官甲：尚书，您这次……判得轻了。
宋璟：（看他一眼）怎么，你觉得该判重？
属官甲：不是……属下只是好奇，您怎么改了？
宋璟：没改。是按律法办。律法说了，情节轻微者，可以从轻。他这是情节轻微。
属官甲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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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场长安·酒楼·夜·内景
李白与几个朋友饮酒。席间，有人说起宋璟最近的判决。
文士甲：听说了吗？宋璟最近判案，好像不那么狠了。
文士乙：是啊，昨天那个受贿五十贯的，只打了四十板，没流放。
文士丙：这是怎么回事？宋璟转性了？
李白：（笑）不是转性，是懂事了。
文士甲：懂事？
李白：他知道，光靠狠，办不成事。得让人服，才能长久。
文士乙：李兄说得对。宋璟虽然刚直，但也不是傻子。他知道什么时候该硬，什么时候该软。
李白举杯。
李白：来，为宋尚书的“懂事”，干一杯！
众人哄笑，举杯共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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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场姚崇府邸·书房·夜·内景
姚崇正在与宋璟对弈。棋盘上，黑白交错。
姚崇：听说你最近判案，判得轻了些？
宋璟：是。按姚相说的，定了个规矩。五十贯以下的，可以从轻。
姚崇：（落下一子）感觉如何？
宋璟：（想了想）一开始，有些不习惯。总觉得，是不是太便宜他们了。后来想想，也释然了。那些小贪，惩办了，他们也知道怕了。那些大贪，一个也跑不掉。
姚崇：（点头）这就对了。当官，不是跟某个人过不去，是跟贪腐本身过不去。只要能达到目的，手段可以灵活些。
宋璟：姚相，我明白了。
姚崇：（笑）明白就好。来，下棋。
两人继续对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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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场大明宫·紫宸殿·日·内景
[字幕：开元二年夏]
大朝会。群臣肃立。
李隆基：今夏麦收，各地丰收。关中的旱情，也已缓解。这都是诸卿共同努力的结果。
群臣：陛下圣明！
李隆基：朕要特别表彰几个人——姚崇、宋璟、李杰。他们在此次救灾中，功不可没。
姚崇、宋璟、李杰出列跪倒。
姚崇：臣等不敢居功。都是陛下英明领导，将士用命，百姓努力。
李隆基：姚卿不必谦虚。你们做的事，朕都看在眼里。
他站起身，走下御座，来到三人面前。
李隆基：（对姚崇）姚卿，你统筹全局，调度有方。
姚崇：臣不敢当。
李隆基：（对宋璟）宋卿，你秉公执法，震慑贪腐。
宋璟：臣分内之事。
李隆基：（对李杰）李卿，你亲赴灾区，核实灾情，让赈粮真正到了百姓手里。
李杰：臣不敢负陛下所托。
李隆基：（环视群臣）朕希望，以后大家都像他们一样，尽心尽力，为国为民。
群臣：臣等遵旨！
张说在队列中，看着这一幕，眼中露出复杂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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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场长安城外·驿道·黄昏·外景
夕阳西下，驿道上行人渐稀。
李白骑马，缓缓出城。他回头看了一眼长安城。
李白：（喃喃）长安，长安……下次来，不知是什么时候。
远处，一个年轻僧人走来——正是鉴真。
鉴真：（合十）施主，又见面了。
李白：（笑）师父，咱们真是有缘。
鉴真：施主要出城？
李白：是。在长安待了几个月，该走了。
鉴真：施主看明白了吗？
李白：（想了想）明白了一点。这天下，有姚崇这样的智者，有宋璟这样的直臣，有张说这样的能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我，也该去找自己的活法了。
鉴真：（微笑）施主想明白了就好。
李白：师父呢？还留在长安？
鉴真：贫僧还要游学几年。佛法无边，要学的东西还很多。
李白：那后会有期。
鉴真：后会有期。
两人拱手作别。李白打马远去，消失在夕阳中。
鉴真望着他的背影，默默念了声佛号，然后转身，向长安城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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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画面：长安城全景·黄昏·外景
夕阳染红了长安城的屋顶。远处的终南山，在晚霞中显得格外壮丽。
画面：大明宫·延英殿·黄昏·内景
李隆基站在窗前，望着夕阳。姚崇站在他身后。
李隆基：姚卿，你说，这盛世，能持续多久？
姚崇：陛下，盛世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靠人一点一点做出来的。只要陛下一直这样，用对的人，做对的事，盛世就能一直持续下去。
李隆基：（转身看着他）姚卿，你会一直陪着朕吗？
姚崇：（笑）陛下，臣老了。陪不了陛下多久了。但臣会给陛下留下一些对的人，让他们继续陪陛下。
李隆机动容。
李隆基：姚卿……
姚崇：陛下，臣今天想说一句话。
李隆基：你说。
姚崇：陛下是明君，臣是能臣。君臣相得，是天下人的福气。但陛下要记住——能臣，可以换；明君，不能换。陛下要一直做明君，天下才能一直好下去。
李隆基深深看着他。
李隆基：姚卿，朕记住了。
画面渐黑
[字幕：开元二年夏，关中大旱缓解，江淮水患渐退。]
[字幕：姚崇、宋璟、李杰等人在救灾中表现卓越，深得李隆基信任。]
[字幕：李白离开长安，开始他的漫游生涯。]
[字幕：张说在朝中逐渐崭露头角，为日后复相埋下伏笔。]
音乐起，片尾字幕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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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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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集剧情梗概】
开元二年春，关中大旱、江淮水患同时发生，朝廷面临严峻考验。姚崇统筹全局，宋璟严查贪腐，李杰亲赴灾区核实灾情，三人通力合作，使救灾工作顺利进行。在办案过程中，宋璟与张说发生分歧，后在姚崇的劝说下，学会了刚柔并济。李白在长安游历数月后，离开长安，继续他的漫游生涯。本集展现了开元初年君臣同心、共克时艰的局面，也埋下了日后朝堂斗争的伏笔。
【本集核心主题】
刚柔并济——通过宋璟从“一味刚硬”到“刚柔并济”的转变，展现为官之道不仅需要原则，也需要智慧。姚崇的“柔”与宋璟的“刚”形成互补，共同推动朝政向前发展。
【本集历史依据】
1.开元二年灾情：据《旧唐书·玄宗本纪》，开元二年春，关中大旱，江淮水患
2.李杰事迹：据《新唐书·李杰传》，李杰曾任御史大夫，以干练著称
3.宋璟执法风格：史载宋璟“刚正不阿”，但也懂得“量情处理”
4.张说与宋璟的关系：史载二人政见不同，但彼此尊重
5.李白离京：据史料，李白初次入长安后不久即离开，开始漫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