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剧《盛世长歌》第十七集剧本
第十七集口蜜腹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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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场
淡入
[字幕：开元十四年（公元726年）春]
画面：岭南道·荒僻驿道·日·外景
南国的春天来得早，驿道两旁草木葱茏。一辆破旧的囚车缓缓行来，车轮在泥泞的路上留下深深的车辙。
宇文融（39岁）坐在囚车里，衣衫褴褛，面容憔悴。半年多的流放生活，让他苍老了十岁。
押送的差役在一旁抱怨。
差役甲：这鬼天气，又热又湿，什么时候才能到地方？
差役乙：快了。前面就是桂州，把他交给当地官府，咱们就交差了。
宇文融闭着眼睛，一言不发。
突然，前方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一队人马疾驰而来，为首的是一个穿着官服的中年人。
中年人勒住马，看向囚车。
中年人：车上可是宇文融宇文大人？
宇文融睁开眼，看着他。
宇文融：正是。足下是……
中年人：（下马行礼）下官桂州都督张九章，奉旨……（犹豫了一下）奉旨送宇文大人一程。
宇文融：（苦笑）送我一程？是送我上路吧？
张九章：（低声）大人，朝廷有旨……赐宇文大人自尽。
宇文融愣住，良久无语。
宇文融：（喃喃）陛下……还是不肯放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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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场桂州·驿舍·夜·内景
简陋的驿舍里，宇文融坐在案前。案上摆着一壶酒，一只杯。酒是毒酒。
张九章站在一旁，面色不忍。
宇文融：（看着那壶酒）张都督，我宇文融这辈子，做过很多事。括户、括田、漕运、救灾、打仗……有成的，有败的。你说，后人会怎么记我？
张九章：下官不敢妄言。
宇文融：说吧。我想听听。
张九章：（沉默片刻）下官以为，大人是能人。但……太急了。
宇文融：（笑）太急……宋璟这么说，张九龄这么说，现在你也这么说。看来，我是真的太急了。
他端起酒壶，倒满一杯。
宇文融：张都督，我死后，麻烦你帮我带句话给张九龄。
张九章：大人请讲。
宇文融：告诉他……我心里，也有百姓。只是，我的办法，可能不对。
他一饮而尽。
酒杯落地，宇文融缓缓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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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场长安·大明宫·紫宸殿·清晨·内景
[字幕：消息传到长安]
朝会。高力士宣读旨意。
高力士：宇文融罪大恶极，已赐自尽。家产抄没，妻女充官。
群臣肃然，无人敢言。
李林甫站在队列中，面色平静，眼中却闪过一丝得意。
张九龄出列。
张九龄：陛下，宇文融虽有过错，但也有功劳。括户、括田、漕运，哪一样不是利国利民？请陛下念其旧功，从宽处置其家人。
李隆基：（沉默片刻）张九龄，你倒有情有义。准了。妻女免充官，遣返原籍。
张九龄：臣谢陛下！
宋璟看了张九龄一眼，微微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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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场长安·宋璟府邸·书房·日·内景
宋璟与张九龄对坐。
宋璟：九龄，你今天为宇文融说话，不怕陛下不高兴？
张九龄：臣只是说了该说的话。宇文融有功有过，过已罚，功不应忘。
宋璟：（点头）说得好。姚相在时，常说“功过分明”。你记住了。
张九龄：宋尚书，宇文融走了，李林甫……越来越活跃了。
宋璟：（皱眉）李林甫？他怎么了？
张九龄：臣听说，他最近结交了不少人，连宫里的宦官，都有往来。
宋璟：宦官？他想干什么？
张九龄：不知道。但臣觉得，这个人，不简单。
宋璟：不简单的人，多了。只要他不做坏事，就由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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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场长安·李林甫府邸·书房·夜·内景
李林甫正在与几个亲信饮酒。席间觥筹交错，气氛热烈。
亲信甲：李公，宇文融一死，朝中再无人能挡您的路了！
李林甫：（摆手）不能这么说。还有宋璟，还有张九龄，都是难缠的角色。
亲信乙：宋璟老了，干不了几年。张九龄年轻，但资历浅，翻不起浪。
李林甫：资历浅？他可是张说的族弟，又深得陛下信任。不可小觑。
亲信甲：那您打算怎么办？
李林甫：（笑）怎么办？慢慢来。先交朋友，后做事。朋友多了，路就好走了。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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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场长安街头·日·外景
杜甫（15岁）和几个小伙伴在街上玩耍。街边，一群人在议论宇文融的死。
路人甲：听说了吗？宇文融死了，赐自尽。
路人乙：啊？他不是被流放了吗？怎么又赐死了？
路人甲：不知道。听说是因为有人告他，说他在流放途中还图谋不轨。
路人丙：图谋不轨？他都那样了，还能图谋什么？
路人甲：这谁知道？反正人已经死了。
杜甫听着，心里很不是滋味。
杜甫：爹爹，宇文融真的是坏人吗？
杜闲：（叹气）不是坏人。只是……走错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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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场大明宫·御书房·日·内景
李隆基与高力士独处。
李隆基：高力士，你说，宇文融死了，朕是对是错？
高力士：奴才不敢妄言。
李隆基：说。
高力士：（小心翼翼）奴才觉得，宇文融有功有过。过已罚，功已忘。现在人死了，就……让他去吧。
李隆基：你是说，朕不该杀他？
高力士：奴才没说。
李隆基：（苦笑）你说了。你说“功已忘”。朕确实忘了他的功，只记得他的过。
高力士：陛下……
李隆基：罢了。人死不能复生。以后，朕用人，要更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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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场长安·张九龄官舍·夜·内景
张九龄正在灯下看书。杜闲来访。
杜闲：张大人，您今天为宇文融说话，外面有很多议论。
张九龄：（放下书）什么议论？
杜闲：有人说您是假仁假义，有人说您是真君子。
张九龄：（笑）真君子也好，假仁假义也罢，我不在乎。我在乎的是，宇文融的家人，能活下去。
杜闲：您……为什么对宇文融这么好？他生前，跟您可没什么交情。
张九龄：不是对他好。是对事好。他做的事，有对有错。对的，该记；错的，该罚。我替他说句话，是记他的对，不是原谅他的错。
杜闲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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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场长安·某茶楼·雅间·日·内景
李林甫与几个官员密谈。其中一个是御史中丞，一个是吏部侍郎。
李林甫：二位，今天请你们来，是有件事想商量。
御史中丞：李公请讲。
李林甫：宋璟年纪大了，也该歇歇了。我想举荐二位，接替他的位置。
吏部侍郎：（眼睛一亮）李公此话当真？
李林甫：当然。不过，需要二位配合。
御史中丞：怎么配合？
李林甫：很简单。宋璟在位，总有人弹劾他。你们只要……把这些弹劾，压下去。等宋璟自己请辞，就好了。
御史中丞：这……
李林甫：怎么？不愿意？
御史中丞：愿意！愿意！
李林甫笑了。
李林甫：好。那就这么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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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场长安·宋璟府邸·书房·夜·内景
宋璟正在灯下写字。张九龄来访。
张九龄：宋尚书，臣有件事，想跟您说。
宋璟：什么事？
张九龄：臣听说，李林甫最近在活动，想取代您。
宋璟：（笑）取代我？我老了，迟早要退。谁来取代，都一样。
张九龄：可他用的手段……
宋璟：什么手段？
张九龄：他在结交御史，压住弹劾，想让您自己请辞。
宋璟放下笔，看着他。
宋璟：九龄，你知道李林甫为什么这么做吗？
张九龄：为什么？
宋璟：因为他不想落个“逼走老臣”的名声。他想让我自己走，显得是他“尊重老臣”。这种人，最可怕。
张九龄：那您打算怎么办？
宋璟：我？我该走就走。但走之前，有些话，得跟陛下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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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场大明宫·御书房·日·内景
宋璟求见李隆基。
李隆基：宋卿，什么事？
宋璟：陛下，臣老了，想请辞。
李隆基：（惊讶）宋卿，你怎么突然……
宋璟：臣不是突然。臣想了很久。宇文融走了，张说走了，姚相走了。臣也该走了。
李隆基：可朕还需要你。
宋璟：陛下，臣在，不如新人上。臣推荐张九龄，接替臣的位置。
李隆基：张九龄？他资历尚浅。
宋璟：资历浅，可以慢慢熬。但人品，熬不出来。张九龄人品端正，心里有百姓，是可造之材。
李隆基沉默。
李隆基：宋卿，你让朕再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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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场长安街头·日·外景
消息传开，百姓们议论纷纷。
路人甲：听说了吗？宋璟要请辞了！
路人乙：啊？为什么？
路人甲：年纪大了，干不动了。
路人丙：那谁来接？
路人甲：听说可能是张九龄。
路人乙：张九龄？就是那个劝宇文融不加税的张九龄？
路人甲：对！
路人丙：那好啊！他是个好人！
杜甫站在人群中，听着议论。他的眼中，满是崇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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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场长安·李林甫府邸·书房·夜·内景
李林甫得知宋璟要请辞的消息，面色阴晴不定。
亲信甲：李公，宋璟要走了，这是好事啊！
李林甫：好事？可他举荐的是张九龄，不是我。
亲信乙：张九龄？他算什么？资历那么浅，能争得过您？
李林甫：他资历浅，可他有人望。宋璟、张说、姚崇，都看重他。陛下也信任他。我……我在陛下眼里，算什么？
亲信甲：那您打算怎么办？
李林甫：怎么办？等。等他上任，再慢慢收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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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场大明宫·延英殿·日·内景
李隆基召集群臣，宣布新的任命。
李隆基：宋卿请辞，朕准了。即日起，张九龄为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参知政事。
张九龄出列跪倒。
张九龄：臣谢陛下！
李林甫站在队列中，脸上带着恭顺的微笑，眼中却闪过一丝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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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场长安·张九龄官舍·夜·内景
张九龄独自坐在书房里，面色平静。杜闲来访。
杜闲：张大人，恭喜恭喜！
张九龄：（笑）恭喜什么？责任更重了。
杜闲：您能行的。
张九龄：杜兄，你知道吗？我最怕的，不是担责任。是怕自己，变成宇文融那样的人。
杜闲：您不会的。
张九龄：为什么？
杜闲：因为您心里有百姓。宇文融心里也有百姓，但他太急。您不急，所以您不会走他的路。
张九龄看着他，眼中露出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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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场长安·宋璟府邸·书房·夜·内景
宋璟正在收拾东西。他即将离开长安，回老家养老。
张九龄来送行。
宋璟：九龄，我走了。以后，朝中的事，就靠你了。
张九龄：宋尚书，您还有什么要嘱咐的？
宋璟：（看着他）记住姚相的话：心里有百姓。记住张说的话：做事要有分寸。记住宇文融的教训：不要太急。还有……
张九龄：还有什么？
宋璟：小心李林甫。
张九龄一愣。
宋璟：这个人，面善心狠，口蜜腹剑。你对他好，他不会感激你；你对他不好，他会记恨你。防着他点。
张九龄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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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场长安城外·驿道·清晨·外景
宋璟的马车缓缓出城。张九龄、杜闲等人相送。
宋璟掀开车帘，看着他们。
宋璟：九龄，回去吧。以后的路，自己走。
张九龄：宋尚书保重！
马车渐行渐远，消失在驿道尽头。
张九龄站在路边，久久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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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场长安·李林甫府邸·书房·夜·内景
李林甫与亲信密谈。
亲信甲：李公，宋璟走了，张九龄上位了。咱们怎么办？
李林甫：（笑）怎么办？交朋友啊。
亲信乙：交朋友？跟他？
李林甫：对。跟张九龄交朋友。他正直，我就夸他正直；他能干，我就赞他能干。让他觉得，我是他的人。
亲信甲：那以后呢？
李林甫：以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先让他放松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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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场长安城·鼓楼·夜·外景
夜深了，鼓楼上的更夫敲响了二更的鼓声。
长安城沉浸在夜色中，万家灯火渐渐熄灭。
张九龄站在自家院子里，望着夜空。他的脸上，平静中带着一丝忧虑。
李林甫站在自家窗前，也望着夜空。他的脸上，带着阴冷的微笑。
杜甫已经睡了。梦里，他看见自己站在朝堂上，和一群大人争辩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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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画面：长安城全景·黎明·外景
天边露出鱼肚白。晨钟敲响，坊门开启。新的一天开始了。
画面：大明宫·延英殿·黎明·内景
张九龄已经坐在案前，开始批阅奏章。他的神情专注，一如当年的姚崇、张说、宋璟。
画面渐黑
[字幕：开元十四年（公元726年），宇文融死于流放途中。]
[字幕：宋璟请辞，张九龄入相。]
[字幕：李林甫在暗中布局，等待时机。]
[字幕：开元盛世，进入新的阶段。]
音乐起，片尾字幕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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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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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集剧情梗概】
宇文融在流放途中被赐自尽，临死前托人带话给张九龄：“我心里也有百姓，只是办法可能不对。”宋璟见朝中局势复杂，主动请辞，并推荐张九龄接任。李隆基任命张九龄为宰相。李林甫在暗中观察，准备对付张九龄。宋璟离京前，提醒张九龄“小心李林甫，此人面善心狠，口蜜腹剑”。本集通过宇文融之死、宋璟请辞、张九龄入相、李林甫布局，展现了开元中期权力格局的深刻变化。
【本集核心主题】
口蜜腹剑——李林甫的出场，为开元盛世埋下了阴影。他的“口蜜腹剑”，与姚崇的刚直、宋璟的正直、张说的智慧、张九龄的仁厚形成鲜明对比。本集通过李林甫的暗中布局，预示了未来朝堂的风雨。
【本集历史依据】
1.宇文融之死：据《旧唐书·宇文融传》，宇文融被贬后死于流放途中
2.宋璟请辞：史载宋璟于开元年间请辞，回乡养老
3.张九龄入相：据《新唐书·张九龄传》，张九龄于开元年间入相
4.李林甫的为人：史载李林甫“口蜜腹剑”，表面友善，内心阴险
5.开元十四年政局：这一年唐朝政局相对平稳，但权力格局正在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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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十七集剧情主线回顾】
·第一集乱局新君：李隆基铲除太平公主，启用姚崇
·第二集罢免中旨：姚崇整顿吏治，阻止破格提拔
·第三集铁面尚书：宋璟入京，秉公执法
·第四集君臣同心：救灾与查贪，刚柔并济
·第五集边患与良策：吐蕃犯境，薛讷出征
·第六集宰相肚量：姚崇病逝，张说继任
·第七集新相与旧规：张说推行新政，考课令实施
·第八集暗流涌动：诬陷案起，张说宋璟合作
·第九集括户风波：宇文融括户，改革与监督并行
·第十集权力天平：宇文融清查田亩，与张说、宋璟矛盾加深
·第十一集朝堂裂痕：张说与宇文融公开冲突，两败俱伤
·第十二集罢相与起复：宇文融贬后起复，张说以宰相之量容纳
·第十三集暗流再起：张九龄处理边患立功，宇文融暗中观察
·第十四集暗箭难防：张说病逝，宇文融继任宰相
·第十五集巅峰与跌落：宇文融救灾立功，与张九龄合作，但李林甫暗中窥伺
·第十六集锋芒毕露：宇文融因兵败被罢相，流放岭南，李林甫得势
·第十七集口蜜腹剑：宇文融赐死，宋璟请辞，张九龄入相，李林甫暗中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