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剧《盛世长歌》第三十三集剧本
第三十三集死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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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场
淡入
[字幕：开元二十八年（公元740年）春]
画面：荆州·张九龄贬所·黎明·外景
[字幕：荆州（今湖北荆州）]
春雨绵绵，笼罩着这座江边小城。一所简陋的宅院坐落在城边，院墙上爬满了青苔。
雨滴打在瓦片上，发出细碎的声响。院子里的一棵老槐树，已经吐出了嫩芽。
画面：张九龄卧室·黎明·内景
昏暗的房间里，张九龄（62岁）躺在病榻上。十年的贬谪生涯，让他苍老了许多。他的脸上布满皱纹，头发全白，但眼神依旧清明。
老仆守在床边，满脸忧色。
张九龄：（微弱地）外面……下雨了？
老仆：是，老爷。春雨。
张九龄：春雨……好。春雨贵如油。百姓……有福了。
他咳嗽了几声，老仆赶紧递过水。
张九龄喝了几口，缓过气来。
张九龄：拿纸笔来。
老仆：老爷，您身子弱，别写了。
张九龄：拿……拿来。
老仆无奈，只好取来纸笔，放在床边的小几上。
张九龄挣扎着坐起身，拿起笔。他的手颤抖得厉害，但眼神坚定。
他开始写。
特写：笔尖在纸上移动
画外音（张九龄的吟诵声）：
“臣闻：安禄山者，狼子野心，面有反相。臣昔日在朝，屡次进言，请陛下诛之，以绝后患。陛下不纳，臣深以为忧。今臣将死，不敢不言。安禄山必反，请陛下早为之备。若待其势成，悔之晚矣。臣九龄，顿首顿首，死罪死罪。”
他写完，放下笔，长长地喘了口气。
老仆：老爷，这是……
张九龄：遗表。给陛下的……遗表。
老仆眼眶湿润。
张九龄：（看着老仆）你……你帮我……送到长安。一定要……送到陛下手中。
老仆：老爷，您放心。奴才一定送到。
张九龄点点头，缓缓躺下。他的眼睛，望着窗外的雨幕。
画外音（张九龄的内心独白）：陛下……臣尽力了。您……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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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场荆州·驿道·日·外景
老仆骑着驴，冒雨疾驰。他的怀里，揣着张九龄的遗表。
雨越下越大，道路泥泞不堪。驴子几次打滑，差点摔倒。老仆紧紧抓住缰绳，不肯停下。
画外音（老仆的内心独白）：老爷，您等着。奴才一定把信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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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场张九龄卧室·黄昏·内景
雨停了。夕阳从云缝中透出，照进房间。
张九龄躺在床上，呼吸越来越微弱。
门外传来脚步声。几个邻居走进来，都是平日照顾他的百姓。
邻居甲：张相公，您还好吗？
张九龄：（微弱地）还好……还好……
邻居乙：张相公，您有什么话，尽管说。
张九龄：（看着他们）我……我没什么话。只是……谢谢你们……这些年……
邻居甲：（抹泪）张相公，您别这么说。您是好官，我们记得。
张九龄微微一笑。
张九龄：记得……就好。记住……心里有百姓……就不会错。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
特写：张九龄的眼睛
眼中，最后的光芒渐渐暗淡。
他望着窗外的天空，喃喃地说：
张九龄：陛下……保重……
他的手，缓缓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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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场荆州·张九龄卧室·夜·内景
邻居们跪了一地，无声地哭泣。
老仆不在。他还在去长安的路上，不知道主人已经离去。
画面渐黑
[字幕：开元二十八年（公元740年）春，张九龄病逝于荆州贬所，享年六十二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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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场长安·李林甫府邸·书房·日·内景
李林甫正在与亲信议事。外面传来通报声。
亲信：李相，荆州来的，说有要事求见。
李林甫：让他进来。
老仆被带进来。他浑身泥泞，疲惫不堪，但眼神坚定。
老仆：李相，小人是张九龄的仆人。我家老爷……有遗表，要呈给陛下。
李林甫眼睛一亮。
李林甫：遗表？拿来我看。
老仆：这……这是给陛下的。
李林甫：（笑）给陛下的？陛下日理万机，哪有功夫看？先给我看看，若真有要事，我再转呈陛下。
老仆犹豫。
李林甫：（沉下脸）怎么？信不过我？
老仆无奈，只好取出遗表。
李林甫接过，展开细看。他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特写：李林甫的眼睛
眼中，闪过杀机。
李林甫：（合上遗表）好。我知道了。你先下去歇息。这东西，我会转呈陛下。
老仆：多谢李相。
他被带下去。
李林甫看着手中的遗表，冷笑一声。
李林甫：（对亲信）这东西，不能给陛下看。
亲信：那怎么办？
李林甫：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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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场李林甫府邸·后院·黄昏·外景
一盆炭火，熊熊燃烧。
李林甫亲手将张九龄的遗表，扔进火盆。
火苗窜起，瞬间将那张纸吞没。纸灰飘起，在空中打了个旋，然后落在地上。
李林甫看着这一切，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李林甫：（喃喃）张九龄，你死了还要多嘴。可惜，你的话，永远到不了陛下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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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场长安街头·夜·外景
老仆在街上走着，不知道该去哪里。他怀里揣着李林甫给的几个铜板，但心里空落落的。
他抬头看着长安城的灯火，想起老爷临终前的眼神。
画外音（老仆的内心独白）：老爷，奴才没用。信没送到。
他蹲在墙角，无声地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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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场洛阳·杜甫家·书房·夜·内景
[字幕：洛阳·巩县]
杜甫（29岁）正在灯下看书。杜闲走进来，面色凝重。
杜闲：甫儿，有消息从荆州来。
杜甫：什么消息？
杜闲：张相国……走了。
杜甫手中的书掉落在地。
杜甫：什么？什么时候？
杜闲：前几天。听说他临终前，还写了一封遗表给陛下，劝陛下防备安禄山。
杜甫：那陛下看到了吗？
杜闲：（摇头）不知道。听说那遗表，被李林甫扣下了。
杜甫沉默良久。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夜空。
画外音（杜甫的内心独白）：张相，您走了。您的遗言，也没人听到。可您的精神，会有人记得。我，会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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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场长安·大明宫·御书房·日·内景
李隆基正在批阅奏章。他忽然停下笔，若有所思。
李隆基：高力士，朕最近总觉得，好像忘了什么事。
高力士：陛下忘了什么？
李隆基：不知道。就是心里空落落的。
高力士：陛下日理万机，累了。歇歇吧。
李隆基：（点头）也许吧。
他又拿起笔，继续批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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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场幽州·安禄山府邸·夜·内景
安禄山（37岁）正在看密报。他的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史思明：将军，什么好消息？
安禄山：张九龄死了。
史思明：就是那个一直说您会反的宰相？
安禄山：对。他死了，我的心头大患，少了一个。
史思明：那咱们……
安禄山：继续。继续招兵买马。继续和契丹人演戏。没有人能阻止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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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场洛阳·杜甫家·书房·夜·内景
杜甫在灯下写诗。他的笔，比以往更加沉重。
杜闲走进来，看着他写。
杜闲：甫儿，写什么呢？
杜甫：写一首诗，悼念张相国。
杜闲：念来听听。
杜甫轻声念道：
“风流天下闻，张公翰墨林。文章憎命达，魑魅喜人过。应共冤魂语，投诗赠汨罗。”
杜闲听完，沉默良久。
杜闲：好诗。张相国会喜欢的。
杜甫：爹爹，张相国走了，下一个会是谁？
杜闲：不知道。但我知道，这天下，越来越不太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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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场长安·贺知章府邸·书房·夜·内景
贺知章（80岁）独自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张九龄的旧信。那是多年前，张九龄写给他的。
贺知章看着信，老泪纵横。
贺知章：（喃喃）九龄……你走了。当年我们一起在朝中，一起为百姓说话。现在，只剩我一个人了。
管家进来。
管家：老爷，夜深了，该歇了。
贺知章：不急。让我再坐一会儿。
他拿起笔，想写点什么，却又放下。
贺知章：（叹气）老了。写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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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场长安街头·日·外景
消息传开，百姓们议论纷纷。
路人甲：听说了吗？张九龄死了。
路人乙：张九龄？就是那个被贬的宰相？
路人甲：对！听说他死前还写了遗表，劝陛下防备安禄山。
路人丙：那陛下看了吗？
路人甲：不知道。有人说被李林甫扣下了。
路人乙：扣下了？那陛下不就不知道了？
路人甲：可不是。
路人丙：唉，好人总是死得早。
杜甫站在人群中，听着这些议论。他的眼中，满是悲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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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场荆州·张九龄墓地·黄昏·外景
一座简陋的坟墓，立在江边的小山上。墓碑上刻着几个字：“唐故宰相张公九龄之墓”。
几个百姓正在墓前烧纸。他们是张九龄在荆州时帮助过的人。
老妇：（抹泪）张相公，您是好官啊！您帮我们减了税，我们一直记着。您走了，我们来送您。
老汉：张相公，您放心。您的遗言，我们记住了。心里有百姓，就不会错。
纸钱的火光，在黄昏中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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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场长安·李林甫府邸·书房·夜·内景
李林甫正在与亲信庆功。席间觥筹交错，气氛热烈。
亲信甲：李相，张九龄死了，您的心头大患，少了一个！
李林甫：（笑）是啊。他死了，就没人再烦我了。
亲信乙：可他的遗言，还在民间流传。
李林甫：（冷笑）流传？几个百姓的话，能有多大影响？过几天，就没人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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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场长安·杨国忠府邸·书房·夜·内景
杨国忠也在与亲信密谈。
亲信甲：杨公，张九龄死了。您怎么看？
杨国忠：死就死了，有什么好看的？
亲信乙：可他一直说安禄山会反。现在他死了，安禄山那边……
杨国忠：安禄山是我的人，他不会反。张九龄的话，不过是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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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场幽州·安禄山府邸·夜·内景
安禄山站在地图前，手指在“长安”的位置上轻轻点着。
史思明：将军，张九龄死了。您放心了吧？
安禄山：放心？不，我更紧张了。
史思明：为什么？
安禄山：因为张九龄虽然死了，但他的遗言，会被人记住。以后，只要我有风吹草动，就会有人想起他的话。
史思明：那咱们怎么办？
安禄山：更要小心。要表现得比任何时候都忠心。让所有人都觉得，张九龄是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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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场洛阳·杜甫家·庭院·夜·外景
杜甫和父亲坐在院子里，望着夜空。
杜甫：爹爹，张相国走了。他的遗言，也没人听到。那我们做的这些，还有意义吗？
杜闲：（看着他）甫儿，你知道吗？有些东西，不是只有“有用”才有意义。张相国活着的时候，做了很多事。那些事，帮了很多人。那些人，会记得他。这就够了。
杜甫：可是……
杜闲：可是什么？你写的诗，现在没人看，将来会有人看。张相国说的话，现在没人听，将来会有人听。只要还有人记得，就没有白活。
杜甫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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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场长安城·鼓楼·夜·外景
夜深了，鼓楼上的更夫敲响了二更的鼓声。
长安城沉浸在夜色中，万家灯火渐渐熄灭。
李隆基在睡梦中，忽然惊醒。他坐起身，满头大汗。
杨玉环：三郎，怎么了？
李隆基：（喘息）朕……朕梦见张九龄了。
杨玉环：张九龄？
李隆基：他站在朕面前，不说话，只是看着朕。那眼神……让朕害怕。
杨玉环：三郎，只是梦。睡吧。
李隆基躺下，但久久不能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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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画面：荆州·张九龄墓地·黎明·外景
天边露出鱼肚白。江风吹过，墓前的纸灰随风飘散。
一只飞鸟落在墓碑上，叫了几声，然后飞走。
画面：长安·大明宫·御书房·黎明·内景
李隆基坐在御案前，面前摊着奏章。他拿起一份，看了看，又放下。
他的目光，落在角落里一份积满灰尘的旧奏章上。那是多年前，张九龄写给他的。
他伸手想拿，却又缩回。
画面：洛阳·杜甫家·书房·黎明·内景
杜甫趴在桌上睡着了。案上，放着厚厚一叠诗稿。
风吹进来，吹起最上面的一张。上面写着：
“风流天下闻，张公翰墨林。文章憎命达，魑魅喜人过。应共冤魂语，投诗赠汨罗。”
画面渐黑
[字幕：开元二十八年（公元740年），张九龄病逝于荆州贬所。]
[字幕：他的遗表被李林甫扣下，未能送达玄宗。]
[字幕：但“张九龄”这个名字，以及他“心里有百姓”的信念，永远留在了史册和人民心中。]
[字幕：杜甫写下悼诗，记录一个时代的落幕。]
音乐起，片尾字幕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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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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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集剧情梗概】
张九龄在荆州病重，临终前写下遗表，再次提醒李隆基“安禄山必反，请早为之备”。老仆带着遗表赶赴长安，却被李林甫扣下烧毁。张九龄含恨而终，享年六十二岁。消息传到洛阳，杜甫悲痛不已，写下悼诗。李隆基梦见张九龄，心中不安，但很快遗忘。安禄山得知张九龄死讯，更加肆无忌惮地积蓄力量。本集通过张九龄之死，展现了一个正直之士的落幕，以及一个时代的转折。
【本集核心主题】
最后的忠言——张九龄临终前的遗表，是他一生最后的忠言。可惜这忠言，被权力之手扼杀。但张九龄的精神，留在了杜甫的诗中，留在了百姓的记忆中。本集通过张九龄之死，探讨“忠言逆耳”的道理，以及一个正直之士在乱世中的命运。
【本集历史依据】
1.张九龄病逝：据《旧唐书·张九龄传》，张九龄于开元二十八年病逝
2.张九龄遗表：史载张九龄曾多次进言，提醒玄宗防备安禄山
3.李林甫扣留奏章：史载李林甫常扣留不利于自己的奏章
4.杜甫悼张九龄：杜甫有诗悼念张九龄
5.开元二十八年政局：这一年张九龄去世，标志着一个时代的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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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集核心人物结局】
·张九龄：病逝于荆州贬所，临终前留下遗表
·李林甫：扣留烧毁张九龄遗表，继续独揽大权
·李隆基：梦见张九龄，心中不安，但很快遗忘
·杜甫：写下悼诗，记录张九龄之死
·安禄山：得知张九龄死讯，更加肆无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