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剧《盛世长歌》第三集剧本
第三集铁面尚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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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场
淡入
[字幕:开元元年(公元713年)十一月]
画面:长安城外·驿道·日·外景
初冬的长安,天空灰蒙蒙的。驿道两旁的树木光秃秃的,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远处,一骑缓缓行来。马上是一个身着便服的中年男子——宋璟(53岁)。他面容刚毅,眼神沉静,虽然长途跋涉,但腰板挺得笔直。
身后,只有一个年轻随从,牵着两匹驮行李的马。
随从:(哈着白气)老爷,前面就是长安了。
宋璟望着远处巍峨的城墙,微微点头。
宋璟:是啊,长安……十年了。
随从:老爷十年前来过长安?
宋璟:十年前,我被贬出京,就是从这条路走的。(顿了顿)那时候,也是冬天。
随从:那这次回来,老爷要高升了!
宋璟:(看了他一眼)高升?是来做事的。
他催马前行,向长安城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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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场长安城·春明门·日·外景
城门口,人来人往。守门士兵正在检查过往行人的文书。
宋璟一行来到城门前,下马。
士兵:(伸手)文书。
宋璟从怀中取出文书,递过去。士兵看了一眼,脸色骤变。
士兵:(结巴)您……您是宋……宋尚书?
宋璟:正是。
士兵扑通跪下:小人不知是宋尚书驾到,多有得罪!
周围的百姓纷纷侧目,窃窃私语。
宋璟:(扶起他)起来。你尽职尽责,何罪之有?
士兵起身,激动得不知说什么好。
人群中,一个青年书生——李白——正好经过。他听见“宋尚书”三个字,停下脚步,好奇地看向宋璟。
李白:(低声)这就是宋璟?
宋璟似乎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转头看向李白。两人目光相遇。
李白微微点头致意。宋璟也点了点头,然后翻身上马,向城内行去。
李白望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李白:(喃喃)果然人如其名,看着就像块硬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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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场大明宫·延英殿·日·内景
李隆基端坐御座之上。姚崇、郭元振等大臣分列两侧。
宋璟走进殿中,跪倒。
宋璟:臣宋璟,叩见陛下!
李隆基:(含笑)宋卿平身。一路辛苦了。
宋璟:为陛下效力,不辛苦。
李隆基:朕早就听说过你的名字。则天皇帝时,你就以刚正闻名。这些年你在广州,也颇有政绩。姚卿向朕举荐你,朕很高兴。
宋璟:(看了姚崇一眼)姚相举荐之恩,臣铭记在心。
姚崇:(微笑)宋尚书客气了。是你自己有本事,我才举荐的。
李隆基:宋卿,刑部尚书一职,责任重大。朕希望你能秉公执法,整顿刑狱,让天下人知道,大唐的律法,不是摆设。
宋璟:臣遵旨。不过臣有一事,想先请陛下明示。
李隆基:你说。
宋璟:臣办案,只问是非,不问亲疏。若臣办到皇亲国戚头上,陛下可会护着?
殿中气氛一凝。
李隆基看着他,慢慢笑了。
李隆基:宋卿,你这是在考朕?
宋璟:臣不敢。臣只是把丑话说在前面。
李隆基:好。那朕也把丑话说在前面——只要证据确凿,不管是谁,你尽管办。朕绝不护短。
宋璟:有陛下这句话,臣就放心了。
姚崇在一旁,眼中露出赞许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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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场刑部衙门·大堂·日·内景
[字幕:三日后]
宋璟坐在大堂正中,面前堆着高高的卷宗。几个属官站在一旁。
宋璟:(指着卷宗)这些,都是积压的旧案?
属官甲:回尚书,这是三年的积案,一共四百七十二件。
宋璟:(皱眉)三年?四百多件?为什么积压这么久?
属官甲:这……有些案子涉及权贵,不好办;有些案子证据不足,办不下去;还有些……(吞吞吐吐)
宋璟:还有些什么?
属官甲:还有些是前任尚书懒得办的。
宋璟沉默片刻。
宋璟:从今天起,这些案子,一件一件重新审理。先挑那些涉及权贵的,拿来我看。
属官甲:(吃惊)尚书,涉及权贵的案子最难办,要不先办那些容易的?
宋璟:(看他一眼)容易的,别人也能办。难的,才需要我办。去拿。
属官甲不敢再说,赶紧去搬卷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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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场刑部衙门·公堂·日·内景
[字幕:数日后]
公堂之上,宋璟正在审案。堂下跪着一个衣着华贵的中年人——王德,某远房国戚。旁边站着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农。
宋璟:王德,有人告你强占民田,可有此事?
王德:(昂着头)宋尚书,那块地本来就是我的。这老东西胡说八道。
老农:(磕头)大人!冤枉啊!那块地是我家祖传的,他派人逼我按手印,说是卖给他的!我不肯,他们就打我!
宋璟:可有地契?
老农从怀里掏出一张发黄的纸,双手奉上。
宋璟接过,仔细看了看,又看向王德。
宋璟:你的地契呢?
王德:(从袖中取出一张纸)在这儿。
宋璟将两张地契并排放在案上,仔细比对。
宋璟:(对属官)去请几个老吏来,让他们辨认。
片刻后,几个老吏被带进来。他们看过两张地契,纷纷摇头。
老吏甲:大人,这张(指老农的)是旧的,纸张、墨迹都对。这张(指王德的)……墨迹太新,不像是三年前的。
王德:(脸色一变)你们懂什么?我这是保存得好!
宋璟:(冷笑)保存得好?那为什么纸张的质地也不一样?
王德语塞。
宋璟:来人,把王德拿下!重打二十板,追回田产,归还百姓!
王德:(挣扎)你敢!我姐姐是宫里的贵人!你打我,我姐姐不会放过你的!
宋璟:(看着他)你姐姐是宫里的贵人,那你更该守法。带下去!
衙役上前,将王德拖走。外面传来板子声和惨叫声。
老农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老农: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宋璟:(起身扶起他)老人家,这是本官分内之事。回去吧,好好种地。
老农哭着走了。
属官甲:(低声)尚书,这王德确实是宫里的亲戚。他姐姐王贵人,在陛下面前说得上话。您这样打他,会不会……
宋璟:(看他一眼)会不会什么?会不会得罪人?本官得罪的人还少吗?再多一个又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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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场大明宫·后宫·日·内景
王贵人(约30岁,容貌姣好)跪在李隆基面前,哭得梨花带雨。
王贵人:陛下!您可要给臣妾做主啊!臣妾的弟弟,被那个宋璟打了二十板子!打得皮开肉绽!臣妾去看他,他都起不来床了!
李隆基:(皱眉)他犯了什么事?
王贵人:他……他没什么大事!就是一块地的事!那块地本来就是他的,那个老农胡说八道,宋璟就偏听偏信,把臣妾的弟弟打了!
李隆基:真的只是“一块地的事”?
王贵人:(眼神闪躲)就是一块地……
李隆基:(叹气)行了。朕会问清楚的。你先回去。
王贵人:陛下!您可不能不管啊!臣妾的弟弟……
李隆基:(沉下脸)朕说了,会问清楚。退下。
王贵人不敢再说,哭着退下。
李隆基看向一旁的高力士。
李隆基:你怎么看?
高力士:奴才不敢妄议。
李隆基:说。
高力士:(想了想)王贵人说的,和宋尚书办的,恐怕不是一回事。王贵人说是“一块地的事”,可若真是小事,宋尚书不至于打人。
李隆基:你是说,王德确实犯了法?
高力士:奴才只是猜测。
李隆基沉默片刻。
李隆基:传宋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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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场大明宫·御书房·日·内景
宋璟站在李隆基面前,神色平静。
李隆基:宋卿,王德的事,是怎么回事?
宋璟:王德强占民田,证据确凿。臣按律打了二十板,追回田产。
李隆基:强占民田?他怎么说那块地是他的?
宋璟:他的地契是假的。臣让老吏辨认过,墨迹太新,纸张也不对。王德自己心虚,挨打时都认了。
李隆基:(点头)原来如此。那王贵人怎么说那块地是她弟弟的?
宋璟:(微微冷笑)陛下,王贵人在后宫,怎么知道前朝的事?怕是只听她弟弟一面之词。
李隆基沉默。
宋璟:陛下,臣斗胆问一句——陛下召臣来,是想替王德求情吗?
李隆基:(看着他)朕说了,只要证据确凿,不管是谁,你尽管办。朕是来问清楚的,不是来求情的。
宋璟:那臣就放心了。
李隆基:不过宋卿,朕也有句话想问你。
宋璟:陛下请讲。
李隆基:你打王德的时候,知不知道他是王贵人的弟弟?
宋璟:知道。
李隆基:知道还打?
宋璟:正因为知道,才更要打。
李隆基:为什么?
宋璟:因为天下人都在看着。若因为是皇亲就不打,那以后谁还信律法?陛下,臣打王德,不是跟王贵人过不去。是替陛下立规矩。
李隆基看着他,良久无言。
李隆基:(缓缓点头)宋卿,朕明白了。你做得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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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场王贵人寝宫·日·内景
王贵人正等着消息。见李隆基进来,她赶紧迎上去。
王贵人:陛下!那个宋璟……
李隆基:(打断她)你弟弟的地契是假的。
王贵人一愣。
李隆基:他强占民田,被宋璟查出来了。打二十板,是轻的。按律,应该流放。
王贵人:陛下!这不可能!我弟弟他……
李隆基:(看着她)你弟弟跟你说实话了吗?还是你只听你想听的?
王贵人语塞。
李隆基:王贵人,朕念在你伺候多年的份上,这次不追究。但你要记住——以后,少管前朝的事。你弟弟的事,就到此为止。若再闹,朕连你一起罚。
王贵人脸色惨白,跪倒在地。
王贵人:臣妾……臣妾知罪。
李隆基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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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场长安城·酒楼·日·内景
李白坐在酒楼靠窗的位置,自斟自饮。窗外是繁华的街景。
邻桌几个人正在议论。
食客甲:听说了吗?宋璟把王贵人的弟弟给打了!
食客乙:真的?那可是皇亲啊!
食客甲:真的!打了二十板!听说打得皮开肉绽!
食客丙:那王贵人能饶得了他?
食客甲:饶不了又能怎样?陛下都没说什么。听说陛下还夸宋璟做得对!
食客乙:(感慨)这位宋尚书,真是个硬骨头。
食客丙:硬骨头好啊!咱们老百姓,就怕当官的太软。软了,那些有权有势的就更欺负人。
李白听着,微微一笑,端起酒杯。
李白:(低声)宋璟……有意思。长安城,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喝干杯中酒,起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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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场姚崇府邸·书房·夜·内景
姚崇正在灯下看书。姚彝走进来。
姚彝:父亲,宋璟今天又办了一个案子。
姚崇:(头也不抬)什么案子?
姚彝:他把王贵人的弟弟打了。打了二十板。
姚崇:(放下书)哦?为什么?
姚彝:强占民田。证据确凿。
姚崇:(点头)该打。
姚彝:可是父亲,那是王贵人的弟弟。王贵人在陛下面前说得上话。宋璟这么干,不是给自己树敌吗?
姚崇:(看着他)儿子,你知道宋璟为什么叫宋璟吗?
姚彝:这……名字是父母取的,有什么为什么?
姚崇:(笑)我是说,他这个人,为什么能这么多年屹立不倒?为什么被贬了三次,还能再回来?
姚彝:为什么?
姚崇:因为他心里只有律法,没有自己。他不怕得罪人,因为他不求人。他不求升官,不求发财,不求荫及子孙。他就求一件事——把自己该做的事做好。这样的人,谁也扳不倒。
姚彝若有所思。
姚崇:儿子,你要记住——这世上,最硬的,不是石头,是人心。心正了,谁也砸不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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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场刑部衙门·后院·夜·内景
宋璟坐在简陋的书房里,面前放着一碗粥,一碟咸菜。他正在吃晚饭。
门外传来脚步声。一个老仆进来。
老仆:老爷,外面有个人求见。
宋璟:这么晚了,谁?
老仆:他说他叫……张说。
宋璟一愣。
宋璟:张说?请他进来。
片刻后,张说(46岁,面容清俊,气度儒雅)走进来。他身着便服,面带微笑。
张说:(拱手)宋尚书,深夜打扰,失礼了。
宋璟:(起身还礼)张大人客气。请坐。
两人坐下。老仆端上茶来。
宋璟:张大人深夜来访,不知有何见教?
张说:见教不敢当。只是听说宋尚书到任后,连办几件大案,雷厉风行,令人钦佩。特来拜访。
宋璟:张大人过奖了。不过是尽本分而已。
张说:(看着他)宋尚书,你我虽然没什么交情,但都是则天皇帝时的旧臣。有些话,我想直说。
宋璟:请讲。
张说:宋尚书办案,刚正不阿,这很好。但……是不是太急了些?
宋璟:急?什么意思?
张说:朝中上下,关系复杂。有些事,急不得。办得太急,容易得罪人。得罪的人多了,以后就不好办事了。
宋璟:(看着他)张大人的意思是,让我慢点办?或者,挑着办?
张说:也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要讲究方法。
宋璟:(沉默片刻)张大人,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我宋璟办案,只有一个方法——按律法办。律法怎么说,我就怎么办。快也好,慢也好,只看案情需要,不看人脸色。
张说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张说:宋尚书,你这份刚直,我佩服。但……(顿了顿)但愿你能一直这样。
宋璟:我会的。
张说起身告辞。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
张说:宋尚书,过刚易折。保重。
宋璟:多谢。慢走。
张说离去。宋璟站在门口,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老仆:(走过来)老爷,这位张大人……好像话里有话。
宋璟:他知道些我不知道的事。但我不需要知道。我只需要知道——律法怎么写。
他转身回到书房,继续吃他那碗已经凉了的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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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场大明宫·御花园·日·外景
李隆基正在与姚崇散步。阳光很好,但风有些凉。
李隆基:姚卿,宋璟这几天办的事,你都知道了吧?
姚崇:臣知道。
李隆基:你怎么看?
姚崇:臣以为,宋璟做得对。
李隆基:朕也知道他对。可是……他这样办案,得罪的人越来越多。朕担心……
姚崇:陛下担心什么?
李隆基:担心他有一天,被这些人联手扳倒。
姚崇:(看着他)陛下,若宋璟被扳倒了,那是谁的责任?
李隆基一愣。
姚崇:是那些人的责任,还是陛下的责任?
李隆基沉默。
姚崇:陛下,臣说过,当宰相的,不是讨皇帝喜欢。宋璟这样的人,也不是讨皇帝喜欢的。他是来替陛下做事的。他得罪人,是因为他在做事。若陛下因为怕他得罪人就不让他做,那他还有什么用?
李隆基:可是……
姚崇:陛下,臣斗胆说一句——宋璟这样的人,是陛下的盾牌。他得罪的人越多,说明他挡的箭越多。陛下要做的,不是让他别得罪人,是在他身后撑着他,让他不怕得罪人。
李隆基看着他,良久。
李隆基:姚卿,你说得对。是朕想岔了。
姚崇:陛下能这么想,臣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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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场长安城·某权贵府邸·夜·内景
一间密室里,几个官员聚在一起。为首的,是一个五十多岁、面相阴鸷的官员——窦怀贞(被罢免的前宰相)。
窦怀贞:(低声)诸位,宋璟这几天办的事,你们都听说了吧?
官员甲:听说了。王德的案子,他硬是顶着王贵人办了。
官员乙:还有之前的几个案子,都是冲着咱们的人来的。
官员丙:他这是要干什么?想把我们都办了吗?
窦怀贞:(冷笑)他想办,就让他办。咱们这么多人,还怕他一个?
官员甲:可是……他背后有姚崇,有陛下撑腰。
窦怀贞:姚崇?姚崇能撑他多久?陛下?陛下现在听他的,以后呢?(顿了顿)咱们要做的,就是等。等他办的人多了,得罪的人多了,自然会有人替咱们出头。
官员乙:窦公的意思是……
窦怀贞:让他办。办得越多越好。最好把所有人都得罪了。到时候,不用咱们动手,他自己就待不住了。
众人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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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场刑部衙门·公堂·日·内景
宋璟正在审案。堂下跪着一个年轻官员——郑鉴(约30岁),是某权贵的女婿。
郑鉴:(态度傲慢)宋尚书,我岳父是当朝大员,你最好想清楚再审。
宋璟:(面无表情)你岳父是谁,与本官无关。本官只问你,你收受的那三千贯贿赂,是真是假?
郑鉴:那是别人送的礼!
宋璟:什么礼值三千贯?
郑鉴:我……我不知道。反正不是我主动要的。
宋璟:不是主动要的,就可以收?按律,官员收受财物,不论是否主动,都算受贿。三千贯,够流三千里了。
郑鉴:(脸色一变)你敢!我岳父不会放过你的!
宋璟:(看着他)你岳父放不放过我,是他的事。你现在要做的,是认罪。
郑鉴:我不认!我没罪!
宋璟:证据确凿,你不认也得认。(拍惊堂木)来人,把郑鉴拿下!押入大牢,听候判决!
郑鉴被拖下去,一路骂骂咧咧。
属官甲:(低声)尚书,这个郑鉴的岳父,是张说张大人的好友。您办了他,会不会得罪张说?
宋璟:(看了他一眼)张说是张说,律法是律法。他若因为我按律办案就怪我,那他就不是张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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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场张说府邸·书房·夜·内景
张说坐在书房里,面前放着一封信。他的脸色不太好看。
旁边站着一个中年男子——郑鉴的岳父,李大人。
李大人:(焦急)张兄,你可要帮我啊!郑鉴是我女婿,他若被流放,我女儿怎么办?
张说:(叹气)李兄,不是我不帮。宋璟这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办案,六亲不认。我去说情,只会让他更来劲。
李大人:那怎么办?总不能看着郑鉴去死吧?
张说:他死不了。流放而已。三年五载,找个机会就赦回来了。
李大人:可是……
张说:(打断)李兄,听我一句劝——这件事,你别掺和了。让郑鉴认罪,老老实实去流放。过两年,我找个由头,替他求情。现在硬顶,只会坏事。
李大人无奈,只好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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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场长安街头·日·外景
李白走在街上,忽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年轻僧人,鉴真。
李白:(上前)师父,又见面了。
鉴真:(合十)施主好。施主还记得我?
李白:记得。长安城这么大,能遇见两次,也是有缘。
鉴真:施主说的是。
李白:师父在长安做什么?
鉴真:贫僧在长安游学,学习佛法。施主呢?
李白:我?我就是看看。看看这长安城,看看这天下。
鉴真:(微笑)施主看明白了?
李白:(摇头)越看越不明白。有的人刚正不阿,有的人圆滑世故;有的人被赞,有的人被骂。这天下,到底什么样才算对?
鉴真:施主这个问题,贫僧答不上来。不过贫僧知道——对错,不在别人嘴里,在自己心里。
李白看着他,若有所思。
李白:师父说得对。在自己心里。
他拱了拱手,转身离去。鉴真望着他的背影,微微一笑,也继续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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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场姚崇府邸·书房·夜·内景
姚崇坐在书案前,面前摊着一封信。信是宋璟写来的。
姚彝站在一旁。
姚彝:父亲,宋璟说什么?
姚崇:他说,他又办了一个案子。郑鉴,受贿三千贯,已经判了流放。
姚彝:郑鉴?那不是张大人的好友的女婿吗?
姚崇:是。
姚彝:他这是连张说的面子也不给了?
姚崇:(放下信)他给的不是面子,是律法。(顿了顿)儿子,你去请宋璟来一趟。
姚彝:现在?
姚崇: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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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场姚崇府邸·正堂·夜·内景
宋璟走进来,姚崇起身相迎。
姚崇:宋尚书,深夜相召,打扰了。
宋璟:姚相客气。不知有何见教?
姚崇:请坐。
两人坐下。
姚崇:宋尚书,你这些日子办的事,我都看在眼里。办得好。
宋璟:姚相过奖。
姚崇:但是……
宋璟:(看着他)但是什么?
姚崇:但是,你办得太快了。太快,就容易招人恨。
宋璟:姚相,我不怕招人恨。
姚崇:我知道你不怕。可是你想过没有——你招的人恨多了,将来你若有事,谁替你说话?
宋璟:(沉默片刻)姚相,我宋璟办案,不求人替我说话。我只求问心无愧。
姚崇看着他,眼中露出复杂的情绪。
姚崇:宋尚书,你知道我为什么举荐你吗?
宋璟:不知。
姚崇:因为你比我硬。我姚崇,有些事还得绕着走。你宋璟,直来直去,谁的面子都不给。这样的人,正是刑部尚书该有的人。
宋璟:姚相……
姚崇:但是,硬,有硬的代价。你以后,可能会遇到很多事。有些事,会比你想象的难。到时候,你若撑不住了,记得来找我。
宋璟:(动容)姚相……
姚崇:(摆摆手)好了,不说了。夜深了,你回去吧。
宋璟起身,深深一揖,然后离去。
姚崇站在门口,望着他的背影,久久不动。
姚彝:(走过来)父亲,您好像很担心他?
姚崇:(叹气)儿子,你知道这世上,最难的是什么吗?
姚彝:什么?
姚崇:是好人做好事,还能平安终老。宋璟这样的人,太难得。我希望他……能一直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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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场大明宫·紫宸殿·日·内景
[字幕:开元元年十二月]
大朝会。群臣肃立。
李隆基端坐御座之上。
高力士:有本早奏,无本退朝。
宋璟出列。
宋璟:臣有本奏。
李隆基:宋卿请讲。
宋璟:臣要弹劾一人。
群臣侧目。
李隆基:弹劾谁?
宋璟:原宰相窦怀贞。
群臣哗然。窦怀贞在队列中脸色铁青。
李隆基:(皱眉)窦怀贞已被罢免,为何还要弹劾?
宋璟:臣查实,窦怀贞任宰相期间,收受贿赂,卖官鬻爵,证据确凿。虽已被罢免,但罪责未究。臣请陛下,依法追究。
李隆基看向窦怀贞。
窦怀贞:(扑通跪下)陛下!冤枉!臣冤枉!这是宋璟诬陷!
宋璟:(取出奏章)证据在此,请陛下御览。
高力士接过奏章,呈给李隆基。
李隆基看罢,脸色阴沉。
李隆基:窦怀贞,你还有什么话说?
窦怀贞:(磕头)陛下!臣是被冤枉的!宋璟他……他是因为臣说过他坏话,才报复臣!
宋璟:(冷笑)窦怀贞,你说我报复你?那你收的那五千贯贿赂,是从哪来的?你给那个商人安排的官职,又是怎么回事?
窦怀贞语塞。
李隆基:(沉声)来人,把窦怀贞拿下!交大理寺审理!
窦怀贞被拖下去,一路高喊“冤枉”。
群臣面面相觑,无人敢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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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场大明宫·御书房·黄昏·内景
李隆基坐在御案后,面色疲惫。姚崇、宋璟站在一旁。
李隆基:宋卿,窦怀贞的案子,你办得很好。朕没想到,他当了这么多年宰相,居然贪了这么多。
宋璟:臣只是尽本分。
李隆基:可是……你有没有想过,窦怀贞在朝中多年,门生故吏众多。你办了他,这些人会怎么想?
宋璟:陛下,臣不管他们怎么想。臣只按律法办。
李隆基:(叹气)朕知道。可是……
姚崇:(开口)陛下,臣有一言。
李隆基:姚卿请讲。
姚崇:窦怀贞的案子,宋璟办得好。那些门生故吏,若心中有鬼,自然会怕;若心中无鬼,怕什么?让他们怕,才是好事。怕了,才不敢犯法。
李隆基看着他,慢慢点头。
李隆基:姚卿说得对。是朕多虑了。(看向宋璟)宋卿,你继续办。朕给你撑腰。
宋璟跪倒。
宋璟:臣,谢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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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画面:长安城全景·夜·外景
夜幕降临,长安城的灯火一盏盏亮起。远处的皇宫,灯火通明。
画面:刑部衙门·后院·夜·内景
宋璟坐在简陋的书房里,继续批阅卷宗。烛光下,他的背影显得格外孤独,也格外坚定。
画面:窦怀贞府邸·夜·外景
府门紧闭,门上贴着封条。几个士兵在门口看守。昔日门庭若市的宰相府,如今冷冷清清。
画面:姚崇府邸·书房·夜·内景
姚崇站在窗前,望着夜空。他的脸上,有欣慰,也有忧虑。
画面:长安街头·夜·外景
李白独自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抬头望着星空。
李白:(喃喃)这天下,到底什么样才算对?宋璟那样?姚崇那样?还是……都不对?
他摇摇头,继续向前走去。
画面渐黑
[字幕:开元元年冬,宋璟以刑部尚书之职,连续查办多起大案,朝野震动。]
[字幕:窦怀贞被流放,家产抄没。]
[字幕:开元盛世的根基,在这一桩桩案件中,逐渐夯实。]
音乐起,片尾字幕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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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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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集剧情梗概】
宋璟入京任刑部尚书,到任后立即着手清理积案。他秉公执法,先后查办强占民田的国戚王德、受贿三千贯的官员郑鉴,甚至弹劾前宰相窦怀贞。虽然得罪了不少权贵,但得到了李隆基和姚崇的支持。本集通过宋璟与各方势力的冲突,展现开元初年“以法治国”的政治理念,也埋下了未来朝堂斗争的伏笔。
【本集核心主题】
刚与柔——宋璟的“刚”与姚崇的“柔”形成对比,但两人目标一致:建立公正的秩序。通过宋璟的执法故事,展现“法行自近”如何在实践中推行,也展现一个刚正不阿的人如何在复杂环境中坚持自我。
【本集历史依据】
1.宋璟任刑部尚书:据《旧唐书·宋璟传》,宋璟“为政刚正,吏人不敢犯”
2.窦怀贞被流放:据《资治通鉴》卷二一一,窦怀贞因参与太平公主谋反被赐死,本剧将其案改为贪腐案,以突出宋璟执法
3.张说与宋璟的关系:史载二人政见不同,但张说对宋璟的刚直也颇为佩服
4.宋璟办案风格:史载宋璟“守法持正”,不避权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