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外蒙奇遇

王秉钧随银号主人到达外蒙库伦之后，就被安顿在银号客房住宿，受到主人的盛情款待。进而主人向王秉钧馈赠一份厚礼，并聘请王秉钧在该银号供职。王秉钧对所赠贵重礼品婉言谢绝，对要他在银号供职的聘请，他自称从小不曾读书，不识蒙、汉文字，在银号供职自愧不能胜任。他提出如果能讨个给银号饲养骆驼的差事，就是主人的厚待了。于是主人命王秉钧为银号“驼队大总管”，并给他在银号顶起一股“生意”。

所谓“驼队大总管”，其实是银号主人为款留王秉钧而专为他设的虚职，根本用不着他去管什么饲养骆驼的事。但王秉钧是个闲不住的勤快人，银号主人就请他陪伴少东家去银号书斋共同读书。他勤奋好学，虚心请教，拜银号的蒙、汉文人为师，几年功夫下来，他居然能读懂蒙汉两种文字的书籍，还练就一手好算盘。王秉钧刻苦好学、待人谦和厚道的表现，早被银号主人看在眼里，喜在心上。

嘉庆十九年，王秉钧二十五岁时，银号老主人年迈多病，其长子为押运白银在七年前那场大沙暴中不幸遇难，少东家年幼还管不了事，眼看银号后继无人，难以维持。但老主人早心中有数，认定王秉钧是最佳接班人，于是就聘王秉钧为银号“二掌柜”，主管银号业务。王秉钧深知银号底细，更理解老主人的苦心，没有客套推辞就欣然就职。至此，王秉钧的聪明才智得到了施展的机遇，这种机遇，可谓“可遇不可求”。王秉钧珍惜这种机遇，他任劳任怨尽心竭力操持银号业务。在他接任后的不长时间，就使该银号生意不断扩大愈加兴隆。但是，不知不觉几年过去，王秉钧已年近而立尚未娶妻成家。当时滿王朝规定“蒙汉不通婚”，当地又无适齡汉族妇女。王秉钧正欲请长假返乡娶妻成家时，不期银号老主人病危，他难以启齿提请假之事，打消了返乡成家的念头。嘉庆二十五年，银号老主人寿终正寢。

根据银号老主人遗嘱，特聘王秉钧为银号“大掌柜”，主管银号大事，辅佐少东家兴办银号。王秉钧感激老主人的信任和器重，只能继续在蒙古银号留任。这样一拖就是七、八年，待少东家长大成人完全熟悉银号业务，并能够独立自主时，王秉钧已年近不惑，他这才将掌管银号的大权逐步移交给少东家，并提出辞职返乡的请求。少东家深知王秉钧的苦衷，只能忍心答应。少东家自幼与王秉钧同窗共读，称王秉钧为叔，彼此亲密无间，感情深厚。少东家首先考虑的是王秉钧离乡背井多年，返乡后举目无亲，难以立足。于是少东家通过他家蒙古贵族的关系，不惜巨资，为王秉钧捐得一个“世袭正五品”官衔，并办妥礼部文书返乡凭证，还花大钱订制了正五品官员的多套四季衣冠。少东家将王秉钧在银号的生意股金以及二十余年的人力股份，连本带利从优结算，还遵照老主人遗愿特备一份厚礼，以谢王秉钧的大恩大德。王秉钧临起身返乡时，少东家还雇了保镖、随从仆役若干，选最好的马匹骆驼组成驼队，择吉日护送王秉钧返乡。

王秉钧返乡起程那天，和风日丽，他拜别了银号同仁，少东家送了一程又一程，才依依惜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