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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路上石头多

共 19 章

老林走出去做生意,努力创业,可老林的路上荆棘太多,作为普通人的老林在生活考验下该怎样去面对,他的结局是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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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你就是生个孩子而已,这么娇气,我生了他们几个我都没有哼一声,你才生一个女儿,你就不得了了,让你做点事情,磨磨唧唧。”金元容正在拿柴架火,准备烧水做饭。王莲在一旁劈柴,听到金元容的话她再也忍不住了,昔日的情绪在这一刻爆发了一般。我在王莲的旁边趴着,看着她吃力地劈开那些大木头。“你要是觉得我慢你就自己来,我能做已经是很好了,你这样的老婆子是没有遇到能够收拾你的人,你就是欺负我这样的,我怎么了,没给你生个孙子,你就这样恶毒我,你这样的人心到底是什么做的!”王莲把斧头往旁边一扔,对着灶房和火堆隔着的篱笆愤怒地说着。

王莲彻底不做一个乖顺的儿媳了,面对金元容的恶语相向,她决定反击,这才是她的脾气。金元容听着她强硬点回怼,第一反应就是睁大眼睛,瞳孔放大,脸上耷拉着的皮肉在颤动,我走到火堆旁去,只见金元容眼神定住了,目光死死盯着她背后的那会篱笆,眼里散发的光让人不寒而栗,我都不敢去看她的眼睛,“你这个贱蹄子,你现在还有种来骂我了,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当初就不该把你娶进来,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人,还不是和你那姐一个德性,马路上见到个男人都和他嬉皮笑脸,东伟不知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些伎俩我看得一清二楚,现在你还来跟我叫嚣。”

我的眼睛死死盯着篱笆后面的王莲,像是要把那篱笆给忘穿,我等着王莲回复金元容的话,但是没有等来,我听到王莲丢下斧头砸在这泥地上的沉闷的声响,然后就径直朝我这边走来,没有看金元容一眼,金元容朝着她喊叫,她也不回头,我跟着她走出去,金元容吼叫着让我回来,别跟着她,我没有听,我跟了出去,“大黄,来!”她挥手示意我走过去,我走在她的身旁,她用手摸着我的头,对着我笑,好像刚刚没有发生什么一样,我对着她噑叫一声,在回应着她,我跟着她一起去到菜园子,她慢慢地摘了一颗又一颗白菜,再扯上几颗葱。随后直起腰看着了林东伟和林家强走进去,只听到金元容刺耳的声音,那声音很细,让人难受,我知道她在告状了,王莲低着头看着我,“只有自己的狗对自己是对好的,我现在只有你了,你要对我好,知道不大黄?”她盯着我的眼睛看着我说,眼里的泪水吧嗒一下滴了下来,她赶紧擦了擦,红着眼眶红着鼻子跟着我回家了。

林家强在老位置抽烟,看了王莲一眼,没有说什么,然后把手上的菜拿去洗了,“你给我滚开,拿过来,谁让你去摘的?你不是很神气吗?那你别吃我的菜!“我没有想到金元容能做到这样的地步,她眼里充满杀气一般朝着王莲走去,一把夺过王莲手中的菜,再将王莲推开,王莲一个没站稳,就摔倒在他们的房间门口,金元容看着地上的她更是神气,走过去往她脑门上使劲一指,我朝着金元容吼了几声,金元容朝着我踢了一脚,踢在我的腿关节上,我吃痛发出一声嘶哑的尖叫,王莲紧张地看着我,忍着痛立马站起来,把金元容也推了推,“狠毒的人。”

老太太被推了一把,没站稳,好在林东伟扶着了她,她转过头看着林东伟,满脸的委屈,我看着她那委屈巴巴的样子,没有经历过刚刚到一切,我完全以为是王莲的错。林东伟说了金元容几句,让她消停一些,这让金元容的脸色更加难看了,林一哇哇地哭起来了,家里一时之间十分吵杂,让人耳根子疼,王莲进房间去把刚睡醒的林一抱起来,“大嫂,林一好吵,我在做作业呢,她吵死了。”林英在饭桌上写着作业,努着嘴说。王莲很无奈,赶紧把林一喂饱,林一吃着奶瞬间安静,我蹲在王莲房间门口,看着金元容气得铁青的脸,脖子像蟒蛇吃饱了肚子鼓起来一样,眼睛气得发红没看起来令人害怕,但没有在说什么,坐到火堆边重新去做饭。

“干了一天的活,回来也不在点做饭,一天就听你们在那吵!”林家强严肃地说。

“你在那说什么,你有本事你自己来做!”林家强被金元容说得哑口无言。

外面的风呼呼地吹,把大门吹开了,天色暗下来,一张渐变的黑布从天边盖下来,今晚没有月亮,只有变幻莫测的乌云。

自从林一生下来以后,王莲和林东伟没有睡过一个好觉,其他人也是如此,除了王莲和林东伟,其他人对于林一的讨厌愈加深厚,林一从出生开始,白天不哭,一到晚上就哭,白天的她睡得如此香甜,怎么都吵不醒,那时候的她也是如此可爱,可是一到晚上,她就闭着眼睛使劲地哭,张着嘴大声地哭,声音细而长,时而高时而低,这寂静的夜晚被林一的哭声硬生生撕扯出一道口子来,我也被她吵得耷拉着沉重的眼皮,她一直这样哭着,一直哭到她一岁遇到了一个人,她才停止了不哭。

王莲和金元容的关系一天不如一天,王莲的暴脾气也跟着她硬来,林家强让林东伟带着王莲到幸福镇上去,林一的老祖太在那边,跟着他儿子住一起,在那边也某点事情做,林家强都已经交代了这些事情,让家里也缓和一些。

我也跟着他们走了出去,这是我第一次到镇上去,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走到哪都去闻一闻,“狗也兴奋了。”林东伟哈哈哈笑着说。林东伟背上的林一被王莲逗得咯叽咯叽地笑,林一才十个月大,却已经会走路,勉强会说话了。

我们走到林一的老祖太家门口,院子外是一大扇铁门,狗在门的旁边趴着,从外面可以看见里面的那只大黄狗闭着眼,其实它是眯着眼,假装睡着看我们的反应,时刻准备起来噑叫。林东伟朝着里面叫了几声姑妈,那条母狗立马起来噑叫,林一被吓哭了,一个比王莲大些岁数的女人赶紧走了出来开门,用脚把狗推到一边去,吼了狗几句,狗不叫了,我望着它,它用鄙弃的眼神看我,随后又回到它的位置躺下,这让我内心有些受损,以后一定想办法讨回来。中年女人后面跟着一个男人,比女人年纪更大一些,“东伟,来了,我刚还念叨着你们怎么还不来呢,快进来。”女人笑着说。

“快叫姨姨!”王莲笑着说,林一抱紧林东伟的脖子,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姨姨,那女人甜甜地答应。

“来了,快来坐。”男人微笑着,看起来很慈祥,“好嘞,阿公”。林东伟笑着回应他,这男人是女人的父亲,但我也不知道这是哪门子亲戚。

还没有走到屋里,一个佝偻着腰的老太太走了出来,很老很老,“东伟,快进来。”她抬眼看着林东伟和王莲,虽然她表现得很慈祥,但是看起来还是有些吓人,露出没有一颗牙齿的光牙巴,嘴唇往内卷,满脸的麻子,林东伟抱着林一,林一看着她被吓哭了,一直趴在林东伟的肩膀上不下来,“你这孩子,老祖太也不会叫了,快来叫老祖太,没什么怕的。”林东伟笑着和林一说,林一哭得更加地严重了,大家都在哄这个孩子,带她到别的房间去,才停下来。

我作为一条狗,我要是那老人,也是会很伤心的,自己的孙子这般对待自己,唉!我走到外面去,那条母狗正在看着我,我也看着她,她朝我走过来,向我宣誓主权,说着没有我的份,我不屑与它争这些,不管它独自去找水喝,可她不善罢甘休,偏偏要上来咬我,我跟它撕打了起来,它嘴里发出嘶哑的尖叫声,嘤嘤的,那中年女出来看见之后,朝着那母狗就是一杆,那一杆打下来让它很是吃痛,它蹦跳了起来,打完之后,就不断向王莲他们道歉,王莲也朝着我骂了几句,我看着那母狗憋屈地走开,我心里也不好受。

晚上,夜深人静,蝉拼命地叫着,四周被敌人包围一般,一片刺耳的声音,我和那只狗趴在门口,它在左边,我在右边,只要有人靠近门,她就犬吠几声,路上也没了车辆,远处路边的灯微弱的闪着,仅仅照亮灯下那一圈的位置。突然,林一又开始哇哇地哭了,这声音让人害怕,尤其让王莲害怕,晚上的林一只会哭,喂奶都没有用,玩的也不管用,之前看了两个算命先生,也没有看出来什么所以然。

那中年女人也是很无奈,她走到王莲房间门口,推了门进去,看着躺在床上闭着眼张嘴使劲哭的孩子,她满脸的无奈,“你再

哭,你再哭,明天带你去上课!”那女人假装严肃地对着林一说,原本只是想吓唬吓唬她,没想到还镇管用了,林一就是很神气一般地不哭了,“这孩子还是怕老师啊,以后上课就是怕老师料。”林东伟哈哈哈笑着,小房间里面传出一群笑声,原来那人是个老师,这职业在我们这一带受人尊敬,就连像林一这样不到一岁多小孩也尊敬,林一不哭了之后便睡着了,王莲和林东伟终于睡了一次好觉,我也睡了一个好觉了。

第二天,林一还是一样的哭,她还是说了同样的话,这样的话也就说了两次,之后林一晚上再也没有这样哭过了,就算尿床也不哭。日子安顿下来之后,林东伟和王莲每天推着小车去街上卖粉,该上课的早去上课了,林东伟的阿公没事就到处走走,这看看,那瞧瞧,林一的姨姨多数时候不和他们住在一起,她住在自己的家里,她住在离这十分钟路程的路口处,在幸福镇中心的路口旁边,那条街叫学涯街,我跟着王莲到那吃过一次饭,一栋三层高的楼层,楼下和楼上都已经租出去了,他家住在中间,房子装修得很好看,我第一次见这么白的墙。

她老公腿因为车祸导致左腿瘸了,还没有孩子。我坐在王莲的旁边,她盯着这个漂亮的家看了又看,摸了又摸坐着的黑皮沙发,她的眼里散发着羡慕的光芒,吃过晚饭之后,便回去了,晚上,街道上冷冷清清,有瓦房有平房,灯光有微弱的,也有刺眼的,月亮很大,发出的光芒极其强烈,犹如挂在天上的手电筒一般,我们一步一步走着,没有说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