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我的女朋友不希望我和其他女生走太近
暗房里的红灯幽幽地亮着，将三个人的影子拉得扭曲而冗长。苏晚站在门口，手里的习题册边缘被捏得微微发皱，她看着林辰，又看了看低头绞着衣角的孟瑶，嘴角动了动，却没说出一个字。
“苏晚，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林辰的心脏跳动的十分快，他下意识地想走向苏晚，却被孟瑶轻轻拉住了衣角。
“学姐，真的对不起，”孟瑶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是我太不小心了，手被烫到有点慌，才会……才会抓着学长不放，你别误会他。”
这话说得像是在道歉，却句句都在强调“抓着不放”，反而让场面更尴尬。林辰猛地甩开她的手，语气带着压抑的烦躁：“你先自己处理一下，我跟苏晚出去说。”
他快步走到苏晚面前，想拉她的手，却被她不着痕迹地躲开了。林辰的心沉了一下，像被投入冰湖。
两人沉默地走出暗房，走廊里的白炽灯亮得刺眼，把刚才在红灯下模糊的情绪照得清清楚楚。苏晚一直往前走，脚步很快，林辰在后面跟着，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走到楼梯口，苏晚才停下脚步，转过身看他，眼睛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淡淡的疏离：“她手没事吧？”
“就一点红肿，涂了烫伤膏应该没事。”林辰的声音有点干涩，“刚才真的是误会，她抓着我，我想挣开……”
“我知道。”苏晚打断他，语气平静得让人心慌，“我都看到了。”
林辰愣了一下：“那你……”
“我没生气。”苏晚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就是觉得……有点突然。”
她不是不相信林辰，只是刚才那一幕太刺眼了——孟瑶依赖地抓着他的胳膊，林辰半蹲在她面前，像一幅她从未参与过的画面。那种感觉，就像自己珍藏许久的都东西被别人碰了一下，不是心疼，是说不出的别扭。
“苏晚，”林辰上前一步，语气无比认真，“我跟她真的没什么。她是学妹，总找我问问题，我不好意思拒绝，仅此而已。”
“我知道你不好意思拒绝人。”苏晚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从高中时就这样，赵磊借你相机去拍篮球赛，张浩抄你作业，你从来都不会说‘不’。”
林辰的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他一直以为自己的“随和”是优点，此刻却发现，这份“不拒绝”，原来也会让苏晚不安。
“对不起。”他低声说，“是我没处理好，让你不舒服了。”
“跟我说对不起干嘛？”苏晚笑了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又不是你的错，也可能是我太敏感了。孟瑶刚转专业，可能就是想找个前辈带带。”
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坦然，可林辰还是从她的眼神里捕捉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他知道，有些东西一旦出现裂痕，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修复的。
“从今天起，我会跟她保持距离。”林辰的语气异常坚定，“她再找我，我会明确拒绝。”
苏晚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的别扭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暖意。她知道林辰不是说说而已，这个看起来温和的男生，一旦认定了什么，就会异常执着。
“不用那么刻意，”她笑着说，“正常同学交往就好，只是……别让她觉得有机会就行了。”
最后那句话，她说得有点俏皮，带着点宣示主权的小霸道。林辰看着她眼里重新亮起的光，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遵命，我都女王大人。”
本以为事情会就此平息，没想到孟瑶像是没接收到“保持距离”的信号，反而变本加厉。
林辰在食堂吃饭，她会端着餐盘坐在他对面，夹起自己碗里的排骨递过去：“学长，这个排骨超好吃，你尝尝？”林辰皱着眉说“不用”，她就委屈地把排骨放回碗里，小声说“是不是我夹过的你不喜欢”，引得周围人频频侧目。
林辰在摄影课上练习构图，她会拿着相机凑过来，几乎贴在他的胳膊上：“学长，你看我这样拍对不对？”林辰往旁边挪了挪，她就跟着挪过来，继续“请教”，直到苏晚抱着书出现在教室门口，她才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跑开。
最让林辰无奈的是，孟瑶开始在朋友圈发一些意有所指的内容。“今天又向学长请教问题了，学长好有耐心呀”，配图是一张从背后拍的男生背影，穿着林辰常穿的那件灰色连帽衫；“看到好看的夕阳，想起学长说过‘光影是有温度的’”，定位在林辰常去的湖边。
李阳刷到这些朋友圈时，差点把手机摔了：“这孟瑶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吧？明知道你跟苏晚在一起，还发这些有的没的！”
林辰的脸色也很难看。他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不知道该怎么处理，骂又骂不得，躲又躲不开，只能任由孟瑶在他的生活里搅出一团乱麻。
“要不……你直接跟她挑明？”陈默推了推眼镜，“说你有女朋友，让她别再这样了。”
“我试过。”林辰揉着太阳穴，“上次她发夕阳的朋友圈，我就评论了‘我女朋友也很喜欢这里的夕阳’，结果她直接删了我的评论，还私聊我说‘对不起学长，我不知道你有女朋友，我只是单纯崇拜你’。”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达了“无辜”，又暗示了林辰没跟她“坦白”，反而显得林辰小气。
“这操作……绝了。”李阳啧啧称奇，“比我玩游戏遇到的‘绿茶怪’还能演。”
林辰没说话，心里憋着火。他不怕正面冲突，就怕这种软刀子割肉，让他有火发不出，还连累苏晚跟着不舒服。
周五晚上，苏晚约他去操场散步。月光洒在跑道上，晚风带着桂花的甜香，本该是温馨的氛围，两人却都有点沉默。
“她今天又去找你了？”苏晚先开了口，语气很轻。
“嗯，”林辰点点头，语气烦躁，“问我下周的作业怎么拍，我说不知道，她就站在旁边不走，直到你给我发消息说在楼下等我，她才走。”
苏晚停下脚步，看着他：“林辰，你是不是觉得很麻烦？”
“麻烦死了。”林辰没掩饰，“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人能这么……这么难缠。”
“那你想过没有，”苏晚看着他的眼睛，“为什么她只缠着你，不缠着别人？”
林辰愣了一下：“不知道，可能觉得我好说话？”
“不是。”苏晚摇摇头，“因为她知道，你不会对她太凶，不会直接撕破脸。你总想着‘都是同学，没必要’，可有些人就是会利用你的‘没必要’，得寸进尺。”
林辰沉默了。他知道苏晚说得对，他的“随和”在孟瑶眼里，成了“可乘之机”。
“其实，”苏晚笑了笑，“我不是怕她把你抢走，我是怕你为难。看着你明明不开心，却还要忍着，我会心疼。”
林辰的心里咯噔了一下。他伸手把苏晚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解决掉就不担心了。”苏晚在他怀里闷闷地说，“下次她再找你，你就直接说‘我女朋友不喜欢我跟别的女生走太近，有问题问老师’，看她还怎么演。”
林辰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他以前总觉得，这种话说出来太“小气”，太“不给面子”，可听苏晚这么一说，突然觉得理所当然。他是苏晚的男朋友，保护她的感受，比什么“面子”都重要。
“好。”他抱紧了苏晚，声音坚定，“下次她再找我，我就这么说。”
周一早上，孟瑶果然又在教学楼门口等他，手里拿着相机，笑得一脸无辜：“学长，周末我拍了组照片，想让你帮我看看……”
林辰没等她说完，就打断了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距离感：“不好意思，我没时间。而且我女朋友不喜欢我跟别的女生走太近，有问题你可以问老师，或者在系里大群问，大家都会帮你。”
孟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和难堪，大概没料到林辰会说得这么直接。“学……学长，我……”
“我先走了，女朋友在等我。”林辰没再看她，转身就走，脚步没有丝毫犹豫。
他走到操场边，看到苏晚正站在香樟树下等他，手里拿着两瓶水，看到他过来，笑着挥了挥手。阳光落在她脸上，笑容比阳光还明亮。
林辰快步走过去，接过水，握住她的手：“搞定。”
苏晚看着他，眼里闪着光：“怎么搞定的？”
“就按你教我的说的。”林辰笑着说，“她脸都白了。”
苏晚忍不住笑了出来，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干得漂亮。”
林辰的脸颊瞬间发烫，看着苏晚的笑容，心里的烦躁一扫而空。
远处的教学楼门口，孟瑶还站在那里，看着他们相视而笑的样子，手里的相机滑落在地，发出轻微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