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离别
军训的最后三天，在汗水与欢笑中飞速流逝。踢正步的口号声渐渐变得整齐划一，迷彩服的颜色被晒得更深，每个人的脸上都多了层健康的黝黑，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历经磨砺后的清亮。
林辰的吉他成了拉歌场上的“秘密武器”。每天傍晚，他抱着吉他坐在队伍前面，弹唱着自编的小调，歌词里藏着军训的日常——“教官的教鞭敲在谁后背”“食堂的绿豆汤总不够喝”“某个人的马尾总沾着草屑”，惹得大家又笑又唱，摄影系的气势硬生生压过了物理系一头。
苏晚每次都站在人群里，听得格外认真，嘴角的笑意像藏不住的阳光。林辰唱到那些偷偷写她的句子时，总会装作不经意地看向她，两人的目光在喧闹中相遇，又像触电般匆匆移开，心里却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痒痒的，暖暖的。
王子轩倒是没再频繁地找苏晚，只是偶尔会在训练间隙，远远地看她几眼，眼神里带着点复杂的落寞。有一次林辰练吉他时，他还站在旁边听了会儿，临走时丢下一句“唱得还行”，语气里没了之前的敌意，多了几分坦然。
“他好像……不缠着你了。”休息时，林辰凑到苏晚身边，小声说。
“嗯。”苏晚点点头，正在用湿巾擦胳膊上的晒痕，“昨天他跟我说，祝我们……一直好好的。”
林辰脸颊微微发烫：“哦。”
“怎么？不开心？”苏晚挑眉看他。
“没有，”林辰赶紧摇头，“挺好的。”
苏晚笑了笑，没再说话，只是拿起另一张湿巾，递到他面前：“擦擦脖子，都晒脱皮了。”
林辰接过湿巾，指尖触到她的温度，心里暖暖的。他低头擦着脖子，看着地上两人交叠的影子，突然觉得，那些曾经让他烦躁的小插曲，不过是青春里一点微不足道的波澜，最终都会被时光抚平，留下的只有彼此靠近的温度。
军训的最后一天，是汇报表演。各个院系的方阵穿着整齐的迷彩服，迈着铿锵有力的步伐走过主席台，接受校领导的检阅。阳光格外灿烂，照在每个人的脸上，汗水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林辰站在摄影系方阵里，目光紧紧盯着前面的物理系方阵。苏晚就在第一排，脊背挺得笔直，目光坚定地看着前方，每一步都踏得格外有力。当两个方阵擦肩而过时，林辰清楚地看到，她的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汇报表演结束后，教官们要离开了。平时严厉的教官们，此刻都露出了难得的温柔，和同学们一一拥抱告别。不少女生红了眼眶，男生们也强忍着不舍，大声喊着“教官再见”“我们会想你的”。
林辰的教官是个刚退伍的年轻小伙，平时对他最严格，此刻却拍着他的肩膀说：“小子，吉他弹得不错，以后好好练，别辜负了这手艺。”
“谢谢教官。”林辰的眼眶有点发热。
苏晚的教官则送给她一枚小小的军徽，笑着说：“丫头，性子坚韧，以后肯定有大出息。”
苏晚接过军徽，用力点了点头，声音有点哽咽：“谢谢教官。”
看着教官们登上大巴车，渐渐远去，操场上响起了整齐的军歌，歌声里带着浓浓的不舍。林辰拿出一直藏在口袋里的相机，对着远去的大巴车按下了快门，又对着身边眼眶红红的苏晚，拍下了一张她低头看着军徽的侧脸。
“以后想教官了，就看看照片。”他把相机递给她看。
苏晚看着照片里的自己，吸了吸鼻子，笑了：“你怎么什么都拍，还有谁会想教官啦。”
“因为都值得记下来啊。”林辰认真地说。
下午，学校给新生放了半天假。林辰和苏晚没有回宿舍，而是沿着校园里的林荫道慢慢走着。脱下了迷彩服，换上自己的衣服，两人都觉得有点不习惯，像突然卸下了一层盔甲。
“终于不用再早起了。”苏晚伸了个懒腰，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她脸上，跳跃的光斑让她看起来格外生动。
“是啊，”林辰点点头，“不过……好像有点怀念。”
“怀念被教官骂？”苏晚打趣道。
“不是，”林辰看着她，“怀念……每天都能这样看着你。”
苏晚的脸颊瞬间红了，像熟透的苹果。她转过身，假装看路边的野花：“油嘴滑舌。”
林辰笑了笑，跟上去，和她并肩走着。林荫道两旁的桂花已经开了，空气里弥漫着甜丝丝的香气，让人心里也跟着柔软起来。
“对了，”苏晚突然想起什么，“下周六是国庆节，学校有迎新晚会，我们班报了个节目，是大合唱，你会不会来看？”
“当然会去。”林辰立刻点头。
走到小花园时，他们看到不少新生在拍照留念，穿着迷彩服，摆着各种姿势，脸上洋溢着青春的朝气。林辰突然停下脚步，对苏晚说：“我们也拍一张吧。”
“在这里？”苏晚看了看周围，“没穿迷彩服了啊。”
“没关系，”林辰举起相机，“就拍现在的我们，纪念军训结束。”
苏晚点点头，走到他身边，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阳光落在她的发梢，桂花的香气萦绕在鼻尖，林辰按下快门，把这一刻的美好定格。
“拍得怎么样？”苏晚凑过来看。
“很好看。”林辰看着照片里的她，眼神温柔，“比任何时候都好看。”
苏晚的脸颊又开始发烫，轻轻推了他一下：“走吧，该去食堂吃饭了，听说今天有加餐。”
“好。”
两人并肩往食堂走去，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像一幅温暖的画。林辰知道，军训的结束，意味着真正的大学生活开始了。未来还有很多未知的挑战和惊喜在等着他们。
走到食堂门口时，林辰突然想起什么，对苏晚说：“迎新晚会那天，我也报了个节目。”
“是吗？什么节目？”苏晚好奇地问。
“保密。”林辰笑着眨了眨眼，“到时候给你个惊喜。”
苏晚看着他神秘的样子，眼里闪着期待的光：“好啊，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