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有的,那掌柜也是个话痨。属下一进去他便拉着属下到那些货架上旁,叨叨叨得说个没完,说什么……”
“说重点。”司徒渊一听到银刀又开始长篇大论了就脑袋疼,太阳穴都突突地跳动。
“他说这是贵妃娘娘在去年除夕宴上戴的耳坠款式,复刻了后拿来卖的。卖的可好了,他说姑娘家家都喜欢这样的款,步步生莲,多好的寓意啊。属下也……”
“闭嘴!”
如今事态情急,宫中的贵妃娘娘只有一位,那就是丞相的胞妹温贵妃。
宋柔的父亲为左丞相,而温贵妃的母家出自右丞相府。
当朝右丞相正值壮年,不过三十有六,才华出众,年纪轻轻便凭着满身的谋略和那张能言善辩的巧嘴走上了大好仕途,平步青云。
据说他曾经也是出身名门,遭人陷害后家道中落,只是哪个人会闲的没事干去调查一个丞相的身世,若是一个不留神,倒是要把自己的小命都丢了。
司徒渊看了眼手中的信纸,右丞相温先良写有一首好字,曾在皇上寿诞上提笔写下“勤政爱民”四字,可以说是笔力遒劲,神韵与气质皆有,是一等一的书法高手了。
但这信纸上的字却圆润饱满,似乎在隐忍锋芒,一笔一划清晰分明,更像是从未练过的。
难不成与那个脾气暴躁的肥胖男子有关?
找到幕后之人刻不容缓。
司徒渊与曹老将军商议了一番,将其中最信任的一拨人派去秘密寻找肥胖男子、斯岚胞弟和私养精兵之处,又找了些跟随了多年的老兵去调查中毒相关事项。
幸好,他们反应及时,那些歹人还未曾发现曹老将军已解蛊,还蹲守在附近伺机将消息传递给上头呢。
第一个被抓到的就是那个胖子,他身上果真有股清雅的兰茶香,看来幕后之人与他关系匪浅啊,此等贵重之物竟然肯给他。
这个胖子可不是什么会遮掩之人,贪生怕死四个字在他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银刀刚抽出腰间的佩剑,还没架到那被五花大绑得像五花肉似的胖子身上呢,他便连声求饶。
“各位大爷饶命,小人犯了什么错,竟然要劳烦几位如此审。”他丑陋的嘴唇都在微微颤抖,猪蹄似的双手紧张得泛了白。
这里是军营的地下室,特意建造来提审那些重量级犯人的,在这儿里头,无论怎么大声嚎叫,外头都是听不到的。
“你会不知道?”司徒渊可没那么有耐心,拿着把锋利得发光的匕首,匕首底部还刻“渊”字,坠着一颗红宝石。
他将匕首在盐水里浸泡了几秒,不管那死胖子如何哭喊都不为所动,只是轻轻的在他脸上刮了一刀又一刀,疼得胖子哭爹喊娘,杀猪般的叫声响彻整个地下室。
刀剑一路向下,抵在了他的喉咙处,吓得胖子连哭都不敢哭,生怕自己一动就被那刀刺穿了喉咙。
“我数三秒,如果你不说的话,你就不用再说了,毕竟死人可不会说话。本王不缺你这么一个不张嘴的废物东西。”说着,司徒渊举起匕首,眼神冰冷刺骨,吓得胖子全身哆嗦,竟尿了一地,骚臭万分,还没等刀落下便全盘脱出了。
“我曾是崇州陆家,做石材生意,在当地也算是富甲一方。三十年前我的爹娘收养了差点冻死在路边的温先良和温玉软,他读书很有天赋,因此爹娘给他上学。没想到他竟如此有出息,考上了状元。爹娘用钱财给他打通了好多关系,他自己的也争气,不仅有谋略做人还圆滑,仕途一片光明。”
“那年青岭县需要加固堤坝,我爹被迫与青岭县县尉一起瓜分了赈灾银,导致无数百姓惨死。县尉怕我们陆家把事情闹大,便找了山上的盗匪,假借劫财,屠了全家上下五十口人。那时我与弟弟温先良正为了一个小小的官职与人斡旋,等忙完回家却发现早已灭门。”
“从那以后,温先良像变了个人似的,曾经的他温文尔雅与人为善,而后来的他却机关算尽心思深沉。直到去年,他提出要将这无用的朝廷都推翻了,他要整个南辰国姓温……”
后面的事情也正如司徒渊所想。
温先良与其他两国合谋,想要将整个南辰国搅得天翻地覆,他主谋,北隅国主兵,西阑国主毒,三者相结合,就算是根基再牢固的国家都会被蚕食殆尽。
“那封与敌国私通之信是否出自你手?”司徒渊拿出荷包。
陆越见到荷包,眼睛都瞪大了,这荷包他可藏得极好的,怎会出现在司徒渊手中。
他不知道,这一切都是系统咪咪在推进故事。
“是。温先良怕事情败露,嘱贵妃娘娘偷了皇上书房的纸,由我誊抄。那荷包……是温小姐的。”陆越即使再笨,都知道自己和温家都没有了转圜的余地,若是此时懂事儿点将事情说个明明白白,自己也许还能留条小命。
“给曹老将军下毒之人现在何处?”
正当陆越准备开口时,地下室的门被打开了,一个神似斯岚模样但看上去年轻了不少的男子被捆绑住了双手推了进来。
“这家伙居然一直乔装哑巴躲在伙房里,还是曹老将军见他可怜才捡回来的,没想到捡回了条毒蛇!”
跟在身后的银刀一脚狠狠地踹在男子屁股上,那男子踉跄了两步跌倒在地,下巴都磕出了血,但他一声不吭,满眼死灰,仿佛生死对他来说不过是件与吃饭睡觉一样普通的事儿。
“斯铎!”
司徒渊早就料到了斯铎会躲在军营之中,毕竟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因此他早早地就将斯岚带进了地下室,如今只有他能让斯铎开口说话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斯铎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死灰复燃,眼泪吧嗒吧嗒地掉落,他抬起脏兮兮的脑袋。
眼前之人不就是他日思夜想的哥哥吗?
“哥哥?”兴许是有一段时间未开口说话了,他的声音格外沙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