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经此一遭,曹老将军终于是苏醒过来,缓缓睁开眼,他忽然发觉自己身上那要命的痛楚居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是四肢的几个关节处和脖颈微微酸痛罢了。
司徒渊大致说了下整件事情的经过,却没有直接将斯岚的胞弟全盘托出。
“斯岚小兄弟,这次多亏了你,老夫欠你一条命,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你大胆说,只要不伤害国家利益和他人性命的,老夫万死不辞!”曹擎对着斯岚拱了拱手。
斯岚深知曹老将军的这场祸事八成与自己的胞弟脱不了干系,受之有愧,但见自家王爷都没有直接说明了,他感激地笑了笑,也没有多说。
曹扶诗在营帐外故作镇静,在外人面儿上还是保持着大家闺秀的模样,端庄有礼,但一听到自己的爷爷醒来的消息,只见她嘴巴一撇,瞬间哇啦哇啦地冲进帐中,抱着曹老将军失声痛哭。
司徒渊见状给了银刃一个眼色,他自己便拉着微然走进了隔壁营帐,走前又叮嘱了一句:“老将军,若是想起什么可疑之人,速来找我。”
那是他曾经居住过的地方,几年未曾来过,却被曹擎打扫得很干净,一尘不染,他的私人物品也未曾被人为搬运过,依旧整整齐齐地摆放着,足以见得曹老将军对他的重视和疼爱。
在他眼中,曹扶诗与司徒渊的地位可以说是所差无几的,只是血缘亲疏罢了。
微然没有说话,看着那双大手拉着她的手臂,将她扯进了隔壁营帐,她明白他的心思,恐怕他心中对那个金色的荷包还耿耿于怀,曹老将军病情一稳定便急着到自己的私人地盘来小心查看一番呢。
俩人对坐,司徒渊从袖口中取出荷包,里头装着张信纸,信纸泛黄,微微有些压痕,但一看纸张的制造就与众不同,与先前黄毛给出的信纸那可是天差地别的。
他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冷哼一声,微然不明所以,只好开口询问:“王爷,这信纸难不成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父皇会私通敌国攻打南辰国吗?”他轻勾唇角,说出的话简直叫人听不明白。
“怎会,这又有何意。”微然不知他的意图,只好如实回答。
她可是从未听过这等不可思议之事儿,本国的皇帝私通敌国?这又是哪门子事。是闲得慌吗。
“连你都知道的事儿又有谁不知道?这是贡纸,并且是仅供父皇所用,你猜还有谁能拿到?”
听了这话,微然才稍稍松了一口气,原来不是他疯了,而是他在讽刺呢,幸好幸好。
只是他说的话怎么这么不好听呢?什么叫连你都知道……哼,微然心底怒骂两句,但也分得清轻重缓急,现在他们要分析的便是这张纸的来源。
“父皇上用这种贡纸多在朝堂或者书房。朝堂上只有刘公公与他最近,但人多眼杂,几乎是没有机会的。而书房之中,所能进出的也只有洒扫的宫女和各宫娘娘。”司徒渊看着手中那张烫手的信纸。
信纸上的内容正是与北隅国私通的证据,写信之人应当在朝堂上自有一番地位,甚至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
他负责搅乱整个朝堂,甚至在北地私养精兵,而那些精兵都是来自北隅国,这也能够解释为什么最近总共普通装扮但身手不错的百姓偷偷溜去北隅国了,他们这是在回国汇报消息啊。
而北隅国只需要给写信之人提供身手较好的士兵、钱财,且按兵不动,不要主动进攻南辰国就行。
除此之外,信中略微提到了其他两个国家。
东楚国的在位者是位女帝,爱好和平,在自身发展的同时从不与其他国家发生冲突,因此婉拒了此次合作,信中称她为心慈手软的妇人。
而西阑国则有意交好,但经过上一次的战争,他们并未完全恢复军力,只好提供剧毒和蛊毒来操控人心。
有了这封信,目前的局势已经很明了了,只要找到写信之人和斯岚的胞弟,所有事情都是游刃而解。
“好生可恶。竟为了把自己择干净而不惜偷贡纸。”微然气得牙痒痒,这幕后之人只想着自己的权势,全忘了这个国家的百姓会因为战争而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冷风袭来,帐帘被掀开。
未见其人,已听其声。
“王爷,这些耳坠可行?可都是市面上时兴的款式,据说还是跟宫里的娘娘一个款儿呢。现在的小老百姓可聪明,随便搞个噱头就把普通的耳坠卖得如此之好。属下可抢了好半天。”
银刀喘着大气,邀功似的从怀里取出一个匣子,匣子里装的是各色的耳坠,玛瑙、珍珠、玉石,莲花状、桃花状、蝴蝶状的,多得数不过来,看得微然眼花缭乱。
原来是司徒渊见她在冰河旁并未寻回自己的耳坠,方才也是偷摸着吩咐银刀去买了些。
耳坠?
“王爷。”
司徒渊就等着眼前的小女子感动得痛哭流涕,没想到对方开口却是他意想不到的话,完全没把耳坠子的事儿放在心上。
“你看这些压痕,和这对莲花形状的玉耳坠是不是有些相似。”微然指了指那几条压痕。
正常来说一张信纸有几条压痕并不稀奇,微然开始也是如此认为的。但她越看越不对劲,这信纸左上角的压痕仔细看来有些许古怪,长长一条,最下头有一块似圆非圆的凹陷。
乍一眼不过是碰到了什么物体后所压出的,但当微然将莲花状的玉耳坠就这么往上一摆时,竟发现贴合得天衣无缝。
“这耳坠都从何而来?”司徒渊剑眉微皱,眉间些许烦意。
“都是镇子上最大那家首饰铺买的……王爷,莫不是属下做错了?”银刀战战兢兢地吞了吞口水。
他是晓得王爷更看重兄长的,所以每次做事儿都尽量妥帖了,自个儿也是跑断了腿,问了好些姑娘、大嫂的才问得了这间铺子。
据说铺子的掌柜常出差都城,把都城时兴的玩意儿都学了来,连宫里娘娘的首饰都打听得一清二楚,因此所卖之物都是品质上乘、设计出彩的。
“那掌柜是否解释了这耳坠的来源。”
哦,原来是这事儿。银刀松了口气,他方才一进来就觉得里头的气氛不对,小微姑娘见这些耳坠后也没有想象中的惊喜,只有震惊。看来王爷的质问与他无关,与这耳坠有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