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都抓起来!
“王爷,您料事如神,果真如您所说,这客栈里的小厮、掌柜,甚至外头凉亭里那几个装模作样的客官都是一伙的。”首当其冲进来的是银刀,后头陆陆续续进来了好几个人,都是他们同行之人,在司徒渊的磨炼下,几人武功皆是上乘的。
他手里举着剑,嘴角露出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意,眼神凌厉地扫过那几个伪装成清白人却一心想要抢人钱财的歹人。
“哼,哪儿来的贼人?竟敢在王爷眼皮子底下为非作歹!今日可算是你们踢到铁板了,我银刀叫你们有去无回。”银刀朝着身后挥了挥手,几人一齐上阵。
那几个贼人一看自己的计谋被拆穿,其中几个胆小的当下就跳窗逃跑,另外几个有几分气性的一脸怒意,双手紧紧捏着手里都有些褪色的大砍刀,怒吼一声就要冲过来。
司徒渊不紧不慢缓缓起身,骨节分明纤细却布满老茧的手指轻轻捏起床头的杯盏,随意地丢了出去,正中其中一个贼人的大砍刀上。
那贼人竟被这么小小一个茶盏震出去好几步,腰狠狠地撞在窗台上才停下来,痛得他龇牙咧嘴,露出一嘴子黑黢黢的牙齿,刀也“哐当”落地。
“唉哟,唉哟,我的老腰。大哥,我……我先走一步了。”黑牙贼人偷摸摸地捡起自己的刀,捂着腰,想要从几人身边溜出去。
“哟,现在知道走了?没门儿!这里的每个人都休想离开,就算是给我跳了这楼也不成,你们猜猜楼下有没有人等着你们呢?”银刀还崇拜地看了眼自家主子,咧开嘴笑得那个灿烂,像只等待被夸奖的小狗。
黑牙贼人被其中一个侍卫擒住了,颓废地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起来一分。
其余人竟还不知悔改,尤其是那个自视清高的胖小厮,不,现在应该叫胖贼人。
此时的他早就没了方才进门时的谄媚姿态了,满脸都是恨意,贼眉鼠眼的,嘴里的牙齿都要给咬碎了。
他举着大砍刀,迅速地冲了过来,在刀刃即将砍到司徒渊身上时,却马上又转了个弯,朝着身后那个缩在角落里的微然而来。
微然只感觉一道生冷的刀锋直直地朝着她的脑袋砍来,但那一瞬间她的手脚都跟被冰锥子冻住了似的,无法动弹,血液一刹那都要被凝固住。
就当她要张嘴喊出咪咪的那一刻,一双手将她扯了过去,那刀重重地劈在了她身后的墙上,留下了一个深深的印记。
微然后怕地深吸了一口气,心跳得飞快,若是没有司徒渊那救命地一抓,此时她的脑袋肯定都被劈成了两半,脑浆都得淌一地了。
她安心地摸了摸自己完好无损的脑袋,感激地对着司徒渊笑了笑。
“笑什么?没事就躲好,何必在这里惹人嫌,拖后腿。”司徒渊那三十七度的嘴里怎么能吐出这么寒冷的词汇,就算是成心找茬也说不出这话啊。
但人家好歹是救命恩人,微然只得卑微地点点头,找了个就近的衣柜,将自己蜷缩在角落里,巴巴地看着外头几人。
来了这么一出,银刀也不愿与他们过多交涉了,敌人不仁,也不能怪他不义。一个手拿砍刀的大男人竟出手伤害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这又算哪门子事儿?完全是不用再给他们脸面了。
“都抓起来!”
银刀一声令下,所有人都拿着武器上前,毫不手下留情,刀光剑影下可不讲情面的。
这几个贼人也不过是有些手脚功夫的地痞流氓,根本成不了气候,司徒渊都不需要出手,他眼神时不时地飘向那衣柜,只是偶尔扔个茶盏过去,三两下就把他们打得哭爹喊娘,跪在地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唉哟,这是哪位官爷啊,饶命饶命,小的们再也不敢了。”
银刀本就看不上这胖贼人,但他还不知悔改要去砍女人,因此他可是专门逮着他打,打得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嘴角还破了皮。
不知道是有私人恩怨还是无意的,还特意往人家眼睛那儿打了两拳,乌黑乌黑的,惹得微然躲在衣柜里捂嘴笑,笑得衣柜都在颤动了。
胖贼人可怜兮兮地跪在地上,一盏茶前的气焰早就灭了。他似乎是整个贼窝的头头,一见他求饶,其他几人也不挣扎了,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一个黄毛贼人服服帖帖地跪趴在地上,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扯了扯胖贼人被撕得衣不蔽体的衣裳,眼神里满是恐惧,甚至连身子都抖动了起来,越抖越快,跟筛子筛糠似的。
胖贼人一脸疑惑,他们又不是头一回吃别了,之前也是见到过几个厉害角色的,大不了重新换个地方抢劫就是了,何必如此害怕恐惧。
黄毛贼人无奈闭眼,叹了口气,随后忍着身上的痛爬到胖贼人身旁,低声说了两句,胖贼人瞬间也吓得发抖,眼睛瞪得老大。
只见他跪着一步一步挪到司徒渊脚边,脑袋在地上磕得砰砰响,其他几个他的小弟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到自己的大哥都磕头了,也就跟着磕上了。
“王爷!王爷恕罪啊!小人有眼不识泰山,竟没认出您就是肃渊王,不然就是借小人一百个,不,一千个,一万个胆子,小人都不敢对您不敬啊。”
胖贼人仰起头,额头上已经是血迹斑斑,淤青遍布,鲜血都顺着脸颊流淌下来,滴在了地面上,留下一串串血珠子,可怖之极。
司徒渊皱了皱眉,没有当下将几人抓起来送官府,也没有私下动刑,只是平静地问道:“为何做这等勾搭?都是有手有脚的,为何不靠自己的双手去挣钱?”
胖贼人一愣,他没想到传闻中的杀神竟然没有痛下杀手,而是先问清楚事情的缘由。
他低头苦笑一声:“我们曾经都是阶下囚,但入狱也是因为那狗官不分青红皂白!出狱后哪里还要我们呢?大家伙没辙了就自己开铺子,百姓不知从哪儿听来的风声,知晓了我们的身份,也是对我们喊打喊杀的。”
说到这儿,他不禁哽咽了起来,一滴泪滑落。
“老娘和我家娘子也都受人白眼,我们远离家乡,只好在这乡野之间做点这种勾当了。这座山是送镖的常经之路,偶尔来几个本事不大的,我们在那醒酒茶里下了迷药,仗着人多,还能劫镖过活。拿了钱还能给家里送点儿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