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凌霜不在意旁人的非议,自己的人生,总不能局限在糊涂人的闲言碎语里!凌霜的体会是,自己的内在能力越强,越能够掌控生活,她一直用记忆里的鸡汤文自我鼓励,“只有自己的光才能照亮自己!”
虽然这里对女性苛刻、想要生活的主动,难度大一些,她目前从小处着手,能自己赚钱,就是好的开始。
对洪惜洁的轻藐之语,凌霜心里呵呵,估计是知道了她的经历,自以为高她一等的。她笑着回答说:“谢谢你的好意,我家厨房师傅的手艺也很不错的,用不着事事让我操心,我不过是对文人雅士谈论饮食的作品很喜欢,前阵子大哥给我买了一套《山家清供》,是南宋人写的书,介绍各种食谱、多种食材的烹制,此书广收博采,行文间还有涉掌故、诗文,读起来极有趣味!”你有这样小众雅致的书籍吗?有人舍得给你买吗?
洪惜洁听了笑着点头,仿佛她与凌霜是相熟的好友,此时正应和着凌霜。
一直没吭声的静娴说道:“瞿家又出事了,他家太太被自己亲儿子告了!”
静娴忽闪着大眼睛,说:“瞿伯母是二嫁,听说是她前面生的儿子告她,卖良为奴。”
洪惜洁立马说道:“子女告父母,这是忤逆不孝!”
袁歆走过来,笑道:“你们在说黄渡告母的事吗?我听二哥讲,外面的茶楼里,好多人都在议论,传的沸沸扬扬。”
凌霜问道:“不清楚这事的原委,二表哥怎么说的?”
“说来话长,原告人黄渡的母亲,生他时难产,大夫问其父‘保大还是保小’,回答‘保小’,虽然最后母子平安,但他母亲不喜他,想给他起名叫寤生,”
静娴惊呼:“那不是和《左传》里的‘庄公寤生’一样吗?”
洪惜洁没好气地说:“都说了是黄渡告母,肯定起名字叫黄渡咯!”
袁歆接着说道:“对,不过不管叫什么名,他母亲都不喜他,他父亲去世后,他母亲改嫁到了瞿家,让他回黄家本家去,却将他卖到大户人家为奴,是理郡王妃的父亲姜家。”
洪惜洁问道:“理郡王家是犯了事,前不久又大赦的那家吗?”
“是他家,当时姜家将奴仆都遣散了,黄渡得了自由身,就告状了。”
洪惜洁疑惑道:“他家犯事时我们都是幼儿,既然当时被遣散,怎么当时没告状呢?”
静娴不高兴地说:“你别打断,听袁姐姐讲吧!”
袁歆倒没有不豫,接着说:“估计是过了这些年,见姜家没事了,忍不下心中郁闷才告状的吧!关键是他说母亲卖了他,他母亲却说当年给了他五百两银子,送他回黄家的”,她绘声绘色地说:“审问后才知,原来是瞿家老爷贪财,匿下银子将小孩子卖了,本想卖给大户人家为奴不得自由,这事就能隐瞒下来咯!”
“好毒的心呀!”见几个人在说话,黄清蓉也搁笔停画地走来说道:“后来,官府怎么判的?”
袁歆摇头说:“知州判了他母亲和继父流放,大理寺复审认为不该这么判,认为‘天下无不是的父母’,黄渡此举是不孝,应该重判黄渡,还没有定论呢!”
凌霜说道:“上慈下孝,先有慈后有孝,如果上不慈,仍要求下孝,难免让人不忿!”
黄清蓉点头说:“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洪惜洁反驳道:“那是指普通人之间的交往,父母恩泽大于天,岂能同日而语?”
静娴追问道:“难道黄渡被卖,还要感恩吗?”
洪惜洁急切答道:“我是说黄渡不该状告生母,谁说要感恩被卖!”
凌霜见两人要继续争执,忙打岔道:“算了,这是官老爷们考虑的,咱们就别操心这事了,去欣赏下黄姐姐的画吧!”
黄清蓉正因自己一句话引发议论不安,闻言立即笑道:“我只勾勒了草图,回去再着色细画,见笑了。”
袁歆率先走到棚子下,赞叹:“黄姐姐太谦虚了,草图的线条都能看出茉莉花的清雅,画成了一定很美。”
静娴和洪惜洁也称赞不已,凌霜端了盘切好的西瓜,招呼大家吃瓜解暑。
几位姑娘用过餐后各自回家,凌霜才觉出几分倦意,迷迷糊糊地打了个盹,似乎回到了过去的时光。
她和奶奶到了一处川西小镇,逛累了在街心公园歇脚,明媚的日头照耀下,盛开的鲜花散发着阵阵花香,微醺中,凌霜依着长廊的美人靠睡着了,醒来不见奶奶在身边,独自一人仓皇四顾,抬眼见阳光分外刺眼,内心一片茫然,想去寻找奶奶又担心离开原地,自己与奶奶错过,一着急叫了声“奶……”,刚一出声,凌霜就真正的醒来,听见小翠问:“小姐,想吃奶豆腐吗?”
“算了,今天没来得及湃在井水里,不吃了,做几个清淡的吧!”
凌霜情绪不高,有点懒懒的,洪惜洁对她隐约的敌意,让她多少有点不快,随即心里自嘲,“真是娇气了,这些细枝末节不相干的人,过去是不会在意的呢!”
凌霜振作精神,准备制作川西美食“温鸭子”,是和奶奶到那里旅游后,她上网查了资料学做的。
川西美食“温鸭子”要先用香辛料腌制,再熏制,最后入卤水锅卤煮。做“温鸭子”的过程琐碎,又讲究火候,凌霜带着小翠忙活大半天,终于做得了。
闻姑母接凌霜去她家玩,凌霜带了两只色鲜味美的温鸭子,“侄女做的小食,不是名门大菜,自觉味道还行,姑母可别嫌弃呢!”
“咱娘儿俩不说客套话,你做的指定是美味,我可要独自享用了”,闻姑母吩咐翠绡道:“以后,表姑娘拿来的,放在我的小厨房。”
进门的袁琅听了说道:“别呀,表妹的手艺好,娘可不能藏私”,想想又转了语气,笑说:“不过也好,我陪娘吃饭吧,可以尽兴品尝!”
“你个猴儿,看把你精的,闻着香味过来的吧!”闻姑母笑道,“尽想着吃,怎没想着表妹受累了?”
袁琅拿出两个锦盒,笑嘻嘻说:“不白吃霜妹妹的菜,这是我在瑜锦阁买的,谢谢霜妹妹的辛劳!”,打开一个锦盒,是串晶莹剔透的粉色碧玺手串。
“这一个是送给娘亲的,希望母亲炎夏安然!”,另一个锦盒里,是墨绿油润的翠手串。
凌霜推辞道:“无功不受禄,三表哥客气了!”
闻姑母对凌霜笑道:“怎么没功,你来陪我,我见到你心里高兴就是功劳,既然他有心孝敬,就收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