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护身符 三日后要命的那种
“起床了,睡够了没”毫不客气的训斥声听在夏侯剑耳中,就如上了断头台的死囚听到了特赦令,一个打挺便坐直了,把身边的青鹿吓得连退三步,夏侯剑也不管,满心欢喜四处找说话的人。但往洞里看了一眼,10多条怪兽的瞪视瞬间把他从天堂拽回地狱。
本能的就想往外逃,刚要迈步,那训斥声又硬生生把夏侯剑拉了回来:“那怪物还在晒太阳,你冲出去那是找死,”夏侯剑想到那蛇口逃生的惊险,硬着头皮走回这一群怪物当中,壮着胆子又搜寻了一番,还是10多只怪物,1个人也无。
夏侯剑懊恼的低头坐下,忍不住又自嘲道:“我是想家想昏头了,都开始幻听了,明明一个人也没有,谁来跟我说话。”
话音刚落,那声音又响起来:见鬼的幻听,说话的是我,往你头顶上看。夏侯剑这次听清楚了,声音是从岩壁上方传来的,循着声音抬头一看,夏侯剑差点栽个跟头。
地下湖对面崖壁上,一只小鸟正盯着他,鸟身通体幽蓝羽毛,不过巴掌大小
没等他开口,鸟儿又发问:“你两个好好的躲在那上风头,那怪蛇一时间顾不得吃你,怎么反倒自己撞到它口里。”
夏侯剑见说话的不是人类,就如泄了气的皮球,没好气的回答到:“我只想离开这林子,沿着河是想找到回家的路,再不济也找到和我一样的人,河边一般都有人家,没想到人没找到,找到那么个灾星。--扁毛,你怎么会说人话,还是中国话”
鸟儿瞬间炸翅:“不准叫我扁毛,你才扁毛,你们全家都扁毛,什么人话、中国话,不过就是叫声,不管是什么叫声,我一听就懂,哪像你个笨蛋,猴子笑你是个夯货,树都爬不利索,你还给他作揖——我打孵出来就没见过你这样罗嗦的,什么都听不懂还自言自语叫个没完,对着听不懂话的猴子叫,对着空气也叫,你来了林子没十天,叽叽喳喳叫的我早听明白了,都烦了。“
夏侯剑被鸟儿怼得一愣一愣的,耳朵嗡嗡作响,仿佛被塞进了一台永不停歇的复读机。他盯着那只炸毛的幽蓝小鸟,忍不住嘀咕:“这扁毛怕不是成精了?骂起人来比我家楼下居委会大妈还利索……”
话音未落,鸟儿突然扑棱翅膀飞到他头顶上,一坨鸟屎精准地落在他脚边。“哎哟!你这扁毛——”夏侯剑刚要跳脚,被鸟儿一记眼刀瞪得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再叫我扁毛,下一坨就落在你脑门上!”鸟儿昂着脑袋,尾羽翘上天,“说正事!你俩是怎么从蛇口逃生的?那怪蛇最爱吃鹿,今天居然放过了你们?”
夏侯剑这时见到四周怪物只是避祸,不来吃他,胆子也大了,从身后抽出烟筒晃了晃:”这是我在丛林收集的烟叶,蛇最怕这个烟味,一闻就瘫,说不定是这个“,
蓝鸟扑棱着落在烟筒上,尾羽炸得像把荧光扫帚:“就这破叶子?你逗我?“话音未落,夏侯剑猛吹一口烟筒,霎时间浓烟滚滚,蓝鸟一个倒栽葱扎在地上,双头黄金蛇四个眼睛一起反白,当场表演肚皮舞,“
你这烟筒比那蛇毒味道还冲,没熏死怪蛇先把盟友送走!“蓝鸟炸毛抗议。夏侯剑嘿嘿一笑:“我过去最不喜欢这烟味,没想到今天反倒要靠它保命了,不如大家都忍忍这烟味,让我熏一熏,以后就不怕这灾星了,那不更好”
蓝鸟听了这话,一颗鸟头愣是显出看二傻子的表情:“外面的雾是怪蛇喷的毒雾,洞里的这帮伙计都中毒了,你十成命去了九成了,还想以后。”
夏侯剑三魂七魄至少飞了一半,天灵盖都在漏风,嘴皮子哆嗦了七八十下只挤出一个字:“毒”。
蓝鸟翻了个白眼:“你以为山洞里这些伙计都是吃素的,没吃你和青鹿不是因为不想吃,是因为你们身上带了蛇毒,怕的是外面那条怪蛇的毒,它们精着呢!闻到你血里那味儿,跟洞外那条赖皮蛇放屁一个味儿!如果没中毒,你和鹿仔不够这些伙计一顿饭的”。
夏侯剑听到这再不明白就真是傻子了,合着自己是因为中了巨蛇的毒保下了一条命,忍不住苦笑:“原来在这吃人的丛林里,最安全的状态竟是成为一剂毒药。合着老子现在是蛇毒体验装试用员?保质期就剩三集电视剧的功夫?“
蓝鸟踱步到他肩头,爪子故意勾乱他衣领:“不如考虑一下保留你体内的蛇毒怎么样——,强效护身符,你现在打个喷嚏都能毒死一窝耗子,再也不用担心被谁吃了?“
听完这话,夏侯剑蹭的跳起来,一把抓住蓝鸟:“解药!现在!立刻!马上!这见鬼的护身符谁爱要谁要,马上拿走”,哪怕现在蛇毒可以保命,想到毒发时候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个死相就不由得直冒冷汗。
蓝鸟慢悠悠的回答:“有解药,别急”。一听解药,夏侯剑大喜:“我就知道天无绝人之路,解药在哪里?”
蓝鸟转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珠,回答道,“沿河走三千步...“眼见对方摸出绳结要计数,强忍着笑给出答案:“别算了,约等于被熊瞎子追着跑三个来回,那里有一个大湖,湖心浅滩生长一种莲花,莲子是驱毒上品,含一颗在口中,不仅百毒不染,而且中了毒也会随之排出,“不过终点站嘛...有惊喜哦~“
“惊你姥姥!这不是老子刚爬出来的蛇窟吗!“
夏侯剑气得一把把绳结摔到地上,“您这是给阎王爷送业绩呢?““蓝鸟一个没憋住笑了出来:“答对了,解药就在蛇洞,蛇每次吐完毒雾就专门等在草药附近,趁中毒的动物去找药时伏击“现在肯定盘在莲花旁边等急红眼的染毒猎物上门呢,“夏侯剑听明白了,不由自主喃喃道:“我这不是去取药,是给那怪蛇送外卖上门,蓝鸟笑道:你还没笨到家。”
夏侯剑绝望得差点把头发薅秃:“你这鸟嘴真是比蛇毒还毒啊!蛇口夺药?你这是让我去给巨蛇加餐吧!”他丧气地一甩手,蓝鸟“啪叽”一声糊在岩壁上,活像张被拍扁的鸟饼。
夏侯剑仰躺在地上碎碎念:“去你个大头鬼!您干脆直接说让我去阎王殿抓孟婆汤得了,反正都是找死,何必绕这么大圈子”
蓝鸟扑棱着翅膀把自己从岩壁里拔出来,羽毛都炸成了蒲公英:“爱去不去!蛇穴里的解毒莲花可是最后一批,其他都被啃得比乌龟脑袋还秃,巨蛇留着这一片就是为了让中毒的猎物自投罗网”
它斜眼瞥向瘫在地上的夏侯剑,“再说了,不去就能落好了?你见过吸入毒雾的人是怎么死的吗,我见过,第一天是皮肤起斑,第二天这些斑点会连成片,第三天连成片的斑会变成像沼泽一样的青紫色。“它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到了那时,你的血液会变得稀薄,像水一样从身体里每个洞里往外流…”
夏侯剑被这番恐怖的描述吓出一身鸡皮疙瘩,却没错过蓝鸟描述中的另一个关键词:“你说曾经有人?”
蓝鸟慢条斯理的回答:“几十年前倒是有几个,不过现在嘛…”它故意拉长语调,看着夏侯剑眼睛“唰”地亮成两盏灯笼,才慢悠悠补刀:“你是几十年里我见过唯一的人。”
“几十年没见也不要紧!这么个鬼地方谁喜欢来,一辈子不来我也不稀罕?夏侯剑一个鲤鱼打挺跳将起来,吓得鹿仔“呦”地滚到岩石缝里,“你带我去找找,说不定还有人,有医生,能解蛇毒!总比去蛇穴喂蛇强吧?”
蓝鸟翻白眼翻得眼珠子差点转不回来:“您这脸皮说不定倒是能防蛇毒——比城墙还厚!那条巨蛇这时候应该也回蛇穴了,跟我来吧,前边倒是有间旧房子…”蓝鸟一展翅飞了出去,夏侯剑满怀期待的拽起青鹿跟了出去。
“蓝鸟,你这导航是不是出问题了?走了一个小时了,怎么越走越荒凉,连个鬼影都没有?”跟着蓝鸟一路跋涉。夏侯剑忍不住抱怨:蓝鸟翻了个白眼,翅膀一挥:“少废话,这才哪到哪?你以为是去菜市场买菜啊?再啰嗦我就把你导航到蛇穴去!”
又过了三个小时,夏侯剑实在走不动了,干脆翻身骑上青鹿。青鹿一脸不情愿地小步跑着,嘴里“呦呦”直叫,蓝鸟这次没用夏侯剑问:“这条鹿抗议你虐待动物!她这四条腿都快断了,你还骑?”夏侯剑讪笑着又喂给青鹿一块果干,画着大饼:“等找到医生,先给你解毒。”
终于,到了傍晚时分,他们远远看到了一栋二层小楼。夏侯剑眼睛一亮,激动地拍了拍鹿仔的脖子:“鹿仔,咱们有救了!你看,有人,说不定我们能找到医生,专治蛇毒!”青鹿“呦”了一声:“希望如此吧,不然我这蹄子真要废了。”
